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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绿豆煲南瓜

小说:

荒山安居日常

作者:

同福客栈

分类:

穿越架空

继剥麻和沤麻后,黄迎春开始刮麻这一工序。

刮麻是获取苎麻绳的关键步骤,青皮刮的情况好坏,直接左右了苎麻绳的质量。

刮麻要用到一种特殊的工具——苎麻刮刀。

苎麻刮刀形制小巧,多为铁制,通常是双刃结构,两片刀刃齐齐向上。

与剪子不同,苎麻刮刀的刀刃并不追求锋利,否则在刮除苎麻的青皮时会容易损伤到内部的纤维。

当然,刃口太钝也不好,要不然就会给本就耗时费力的刮麻工作平添许多麻烦。

总之,苎麻刮刀的刀刃需得控制在一个不利不钝的区间内。

不过,黄迎春可没有闲心考虑这么多,她没有苎麻刮刀,只能拿已有的材料自制了一把。

所谓现有的材料,便是一把黄迎春随身携带了许多年的小刀和一把她前不久刚在镇上购置的刮刀。

黄迎春厌恶极了她在黄家生活时那些器物混用的日子,不过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

虽然黄迎春囊中羞涩,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气馁,而是抓住每一个机会,见缝插针地改善自己的环境,一步一步的,让生活更趋于自己理想的样子。

所以,在官盐店里买到足够腌制蔬菜干的白盐之后,黄迎春立刻奔去街市,买了一把专给黄瓜等各类瓜果蔬菜刮皮的刮刀。

其实,少有人在制作干菜时还给蔬菜刮皮,毕竟瓜皮也能吃,多了一层瓜皮,在荒年间,还算是多了一分活命的机会呢!

可是,谁让黄迎春种出的黄瓜皮是苦的呢?

若是一般的苦也就罢了,偏偏那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黄瓜苦皮的难吃程度,让黄迎春这个吃惯了苦的人,都有些吃不下去。

为了不让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黄迎春便斥巨资——八十文,买了一把给黄瓜刮皮的刮刀。

黄迎春本来是想买一个削皮刀的,削皮刀削起皮来多快啊,又安全,也不必常常担心被刀片误伤了手。

可惜她在安朝这么多年,一直没听说过削皮刀这东西——哪怕是在宫里。

对于擅长厨事的人来说,一把普通的菜刀便能完成切、拍、剁、削等所有手法和活计。

黄迎春只能退而求其次,给自己买了一把刮刀。

虽然小刀也能给蔬菜刮皮,但是黄迎春随身携带的小刀在她那,从前已经有了许多用途,譬如采花割草、裁布划线等,她的小刀十分繁忙。

所以,如今的黄迎春刚刚稍稍觉得自己有些盈余,便迫不及待地买了一把新刮刀,试图将小刀从繁重的厨事活动中解救出来。

成功地改善了自己的厨具使用条件,黄迎春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然而,此时,她又有些后悔了。

黄迎春一边将小刀和刮刀固定在一起,一边在心里闷闷不乐地想:“早知道回家路上会遇到苎麻地,在镇上的时候就不买刮刀了。反正铁制的部分也差不多,刮黄瓜皮的刮刀和苎麻刮刀的价钱肯定也差不了多少。如果当时直接买了苎麻刮刀,何至于现在还要费这一番工夫!唉,真是难搞又麻烦!”

苎麻刮刀制好后——准确地说,是勉强制好后,黄迎春左看右看,依然放心不下。

她十分担心自己的手指会在刮麻过程中被刀片割伤,毕竟她做的苎麻刮刀里还包含着一把新刮刀,刮刀刚买来,用了没多久,而且干的都是一些给蔬菜削皮的轻巧活计,刀刃正是锋利的时候。

这么锋利的一片刀刃,多容易割伤手啊!

坐立不安的黄迎春当即用竹子给她的苎麻刮刀做了一个竹手套。

然后,黄迎春才从河里提起水淋淋的苎麻皮,解下捆在上面的苎麻皮绳,取出一根苎麻皮,将它横覆在刀刃上,卡在苎麻刮刀里。

接着,黄迎春把拇指塞进竹套里,一指按,一手拉,开始刮麻。

刮麻十分不易,必须经过几番撕扯,才能将麻皮表面被河水浸泡得颜色已经变得枯黄暗淡的青皮和内里如筋骨一样的草绿色纤维分离开。

刮下的青皮,卷曲成一团,堆在黄迎春的脚边。

在日影一点一点的偏移中,卷曲的青皮越变越多,越堆越高,渐渐变成一座暗绿色的小山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黄迎春将她发现的那片苎麻地里的苎麻青皮都刮完了。

刮好的湿麻得及时晒干,以防腐烂变质,好在前两天刚下过一场大雨,最近正是连日的大晴天,极其适合晒麻。

晒麻前,黄迎春特意把麻头都缕齐了,然后才把刮好的湿麻散开,搭在竹竿上均匀地摊开、抖平、拉直。

搭湿麻的竹竿放置的朝向也有讲究,必须要将晒麻的竹竿迎风放置,让麻头朝风,这样晒麻时,搭在竹竿上的湿麻才不容易被风吹落。

哪怕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黄迎春依然不能当甩手掌柜。

晒麻和晒虾干菜干是一样的道理,需要黄迎春常常去院子里翻动晾晒的东西,以免正反干湿不匀。

天气好,气温高,不过两天时间,草绿色的湿麻便变成了干燥的暗黄色原麻。

黄迎春又将晒干的原麻从竹竿上取下,把它们放在手里绕圈,像团毛线球一样,把干麻团成一个又一个苎麻团,在末尾打上活扣后,把它们放在装满河水的木桶里浸泡。

这次浸泡苎麻的目的和第一回不同。

第一回泡麻,泡的是刚从麻杆上剥下来的麻皮,也就是生麻。

生麻里含有大量的果胶,质地既僵硬又脆弱,如果没有经过事先浸泡,用这样的生麻做出来的苎麻绳完全受不了力,极其容易断裂。

在河里泡过一通之后,原本紧密粘连在一起的苎麻表皮的纤维会渐渐变得松散,流失的不仅是苎麻里的果胶和杂质,更重要的是,沤过的麻在刮麻时会更为顺利流畅。

第二回浸泡苎麻,此时生麻已经变成了干麻,无需长久浸泡,只需浸润一番走个过场,甚至算不上一道需要铭记在心的步骤。

晒麻的下一道工序是搓绳——因为黄迎春想做的是苎麻绳。如果是制衣,情况则大不相同,以晒麻为分水岭,制衣的工序则比制苎麻绳的步骤繁琐许多——先是漂白与上浆;然后还要用纺车将白色的麻线纺成更为结实的麻线;再织成布匹;为了让织好的布匹更加白净柔软,还有许许多多的工序,譬如用草木灰水浸泡布匹、把布匹放到大锅中反复蒸煮、反复锤捣、反复洗涤……

制衣的工序实在繁琐,黄迎春做不来,原因有很多。

首先,她既没有纺车,也没有织机。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黄迎春没有制衣的本领。

黄家的财力不足以支撑纺车和织机的购置,土里刨食的人家养出的女儿和娶来的媳妇,也没有聪颖到能无师自通纺线和织布本领的地步。

反正冬天还没来,离开永安城时她又特意当了身上的服饰换了两身冬衣,再不济也不会无衣可穿,黄迎春目前并不过分担心冬衣的换洗。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竹椅上,从一旁的木桶里取出一团苎麻团散开,然后分出几缕长短一致的麻丝,把它们拢成一束用力揉搓。

麻丝在黄迎春的手下紧密地绞合在一起,渐渐变成了一根圆润的麻股。

麻股很快到了尽头,早有准备的黄迎春连忙拿起桌上的麻丝及时续上。

制作苎麻绳对黄迎春来说并不陌生,虽然她已经许多年没有亲手制作过苎麻绳了,但是有些事情学会了之后就跟骑自行车一样,再接触可能会有稍许陌生,然而绝对不用重新学习。

黄迎春越揉手法越熟稔,当第二份麻丝即将接上第一份麻丝时,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交错重叠在一起,然而,没过多久,几乎是肌肉记忆一般,她揉着揉着,便顺势把第一份麻丝和第二份麻丝的接头揉进了绳股中。

揉好之后的苎麻绳又长又直,浑然天成,任谁来了也看不出来接头在哪儿——因为没有一点儿绳结和疙瘩,接头已经全被她揉进绳股中去了。

黄迎春把她做好的苎麻绳放在手里反复盘弄、拉扯、打量,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欣赏与满意,比她十七岁那年当初望着自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使苎麻绳更结实耐用,黄迎春在揉好所有的苎麻绳后,连忙往锅里放了一捧筛过的草木灰,又倒入满满一大桶河水烧开,然后把搓好的苎麻绳全部放到滚烫的草木灰水中焖煮。

煮好后,黄迎春又用两根竹子做的长筷子把苎麻绳从沸腾的铁锅里捞出来,放在冷水里反复揉搓、漂洗。

黄迎春还在上山砍柴时特意找了一根尺寸合适的树棍做成棒槌,这时正好派上用场。

黄迎春把一筐青蛇似的苎麻绳子带到河边,放在平整的石面上,一边泼水冲洗一边用棒槌反复捶打绳子,让苎麻绳子的纤维在捶打中变得更加松散和柔软。

苎麻绳已然经过一番暴打,便绝不能再经过一番暴晒,否则就失了黄迎春先前的苦心。

为免曝晒断裂,从河边带回家的十六条苎麻绳被黄迎春一条条缕直了晾在通风处慢慢阴干。

又过了几天,家里的许多地方都多了苎麻绳的身影,黄迎春放在堂屋里的那些竹背筐,也终于有了好看的挂耳装饰。

此时,夏天已经悄然离去。

黄迎春是怎么发现秋天来了呢?

因为,菜地里的南瓜成熟了。

安朝的南瓜因为传入路径自南方而来而得名。

虽然是外来者,但是南瓜在安朝的种植历史十分悠久,原先它并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人们一般都是“番瓜”“番瓜”地叫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从陆路和水路传来的外来物种越来越多,光是外来的瓜就有好几种,总不能每种瓜都叫番瓜吧?

那不是乱了套吗!

所以,人们就依据一些明显的特征给各种外来的番瓜起了名字——黄瓜的皮是黄色的,就叫黄瓜;苦瓜吃起来的味道苦,便叫苦瓜;至于南瓜嘛,打从南边来的,叫南瓜好了。

南瓜除了番瓜这个曾用名,还有不少名字。

在乡下人口中,它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小名——饭瓜。

饭瓜,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南瓜是个好养活的物种,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南瓜不仅容易成活,它的产量也高,摘下后储存得宜,放上几个月都不会坏。

吃不起稻米的穷人家常拿南瓜当饭吃,也能混个肚饱,保证一家人不被饿死,所以也有人称呼南瓜为“米瓜”。

除了“饭瓜”“米瓜”这类难登大雅之堂的卑贱小名,南瓜还有一个十分大气的大名——金瓜。

这是黄迎春入宫之后才知道的,因南瓜色泽金黄而得此名。

不过,黄迎春还是更喜欢称呼南瓜为南瓜。

安朝的南瓜有好几个品种,黄迎春买的瓜种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老南瓜的种子。

这种老南瓜结出的果实又长又圆,形状有点像现代的木瓜,成熟后削去皮放在锅里蒸,吃起来绵软香甜,一点儿都不老。

所谓老南瓜,并不是指南瓜的口感老差,而是它最先传到安朝、在安朝南瓜中的资历最老的意思。

虽然老南瓜的资历最老,但是它从不搞特殊。

黄瓜丝瓜开黄色的花,它也开黄色的花。

黄瓜花、丝瓜花在夏季开放,南瓜花也在夏季开放。

唯一不同的,便是时间上有些相差。

黄迎春十分重视南瓜的生长与收获,毕竟黄瓜和丝瓜都不能长久储存,只有南瓜可以一放几个月——待秋天下霜后,将一个个成熟的老南瓜从地里采下,只要保存得当,放到冬天都绰绰有余。

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放到来年春天。

能放到来年春天的南瓜,在一直担忧自己活不过今冬的黄迎春眼中,从来不是蔬菜,它的地位甚至可以和田里的稻子一较高下。

那是南瓜吗?

不,那是我的粮食啊!

每当看到那些长在翠绿长蔓上的黄色花朵,黄迎春都如同看到希望一般兴高采烈。

南瓜花不仅能结果,还能拿来做菜。

吃过几餐美味的凉拌南瓜花后,黄迎春对南瓜愈发重视了。

每回给菜地浇水施肥时,黄迎春望向南瓜田的目光总是那么温柔,就像在对待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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