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舟车劳顿,二人随着路引行路,几乎横跨了九州大陆。
真正置身于这片土地中时,她才理解师父师叔口中的那些故事。
世间有灵力的修真者只是极少数,即使各州都有规模较大的修真世家,可他们大多数都是隐藏着身份,绵延数代,以当地大家族自居,安稳地生活。
天子诸侯高居庙堂,各自占地为王,拥兵自重,看起来与修真者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这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阻拦,二人对外以兄妹相称,走了月余,终于到了最后一站。
江渺独坐舟头,长风自天来,冉冉入怀。
“师兄!那是不是玉霄?”
她话音刚落,小舟卷入重浪,剧烈的颠簸中易玉衡将她护住,二人腰间的路引木牌竟腾空升了起来。
江渺缩在他怀中,感受到木牌的牵引,顺着那方向看去,重重云雾中,神山玉霄终于显出形状。
易玉衡同样看见了眼前的庞然巨物,它几乎没有任何征兆的凭空出现在二人眼前,向上看去,亦是不见尽头,高耸直上,仿佛要穿破天穹。
小小一叶扁舟被拍到堤岸上,江渺看着港口上的气派大船,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快被冲跨的小舟,翻了个白眼。
“才下山几天,就这样没规矩。”
易玉衡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既然到了,我们上去便是。”
仙盟大会百年才开一届,选定在海中的仙山玉霄上举行,百岁以下的修真者用路引木牌作为进入的凭证,是九州新秀大展拳脚的舞台。
说得通俗易懂些,就是个擂台。
她也是如今才知道,修真者中,像自己与师兄这样天生灵力充沛的体质竟是万中无一。
验过木牌后,众人又按照修炼的方向被分开,她在易玉衡面前强做镇定,说办好后便传音与他,可同他分别后心里免不了紧张。
本以为此处靠实力说话,她在这玉霄山上就能横着走,没想到评级分组时给她就来了个下马威。
侍者先问她的门派,她自是说不出来,摇了摇头,那人便再也不抬头瞧她一眼:“无门无派,也并非世家,是为末等。”
说罢,拿了个刻着“戊”字的铜牌,拍在桌上:“下一个!”
江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人一下挤开,她看着那人身上的锦衣华服,撇撇嘴,抓起桌上的铜牌收入怀中。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她懒得与那些人计较,转身离开。
逞口舌之快有什么意趣,最好祈祷别与她对上阵,小心被她打得满地找牙。
江渺逛完了给戊等弟子准备的宿舍,正想给师兄传音,易玉衡先一步找到了她。
“江儿。”
她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眼,挎住他的手臂:“师兄你来得正好,让我看看你的牌子!”
易玉衡无奈地笑笑,拿出自己的腰牌,在她眼前晃了晃:“喏,看吧。”
分明二人师出同门,为什么自己是戊等的铜牌,师兄却是丙等的银牌?
江渺抬起脸,正想发问,没想到易玉衡却先开口。
“或许是各个流派的要求不同,江儿不必太在意这些。”
他像是早已料到了这个情况,将她手中握着的银牌拿走,“剑修最是做不得假的,就算给你分到末尾,以江儿的实力,拿下魁首也不在话下。”
她被他三言两语哄得服服帖帖,他捧得她心花怒放,江渺一时也忘了追问他符修分组的细节,只说要与他在这里逛逛。
说是海上仙山,可与二人长大那处荒山也没什么区别嘛。
明日比试便要开始,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紧张。
正如师兄所说,拿下第一于她而言无异于探囊取物,比起担忧,她更多的还是期待仙盟大会结束后的事。
她会一举成名吗,像师父和师叔一样,年纪轻轻,就成为世间有名的仙长。
也许在仙盟大会结束后,她会和师兄一起游历人间,惩恶扬善吗。
二人在山脚下的岔路站定,易玉衡照例叮嘱她早些休息,灵力于指尖凝成一簇冷焰,落在她肩头。
“快回去吧。”
他对她笑着,朝她轻轻挥手,“江儿,晚安。”
“晚安。”
江渺回到房中,洗漱过后,吹熄了灯,幽蓝色的冷焰慢慢黯淡,渐渐消融于寂灭的寒夜。
翌日清晨,她照常醒来,梳了个简单的高髻,穿戴好后便执剑来到昨天分组的广场。
她来得不算早,广场上已有人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江渺没有交朋友的闲心,在人群中寻找着易玉衡的身影。
可直到侍者将他们聚拢带离,她也能没见到易玉衡的身影。
是因为符修与剑修比试的内容不同吗,那她得快些结束,好去找他了。
思绪被周围的嘈杂声打断,她蹙着眉,提起鸿渺剑走上擂台。
江渺在台上站定,剑锋指向对面:“请赐教。”
在这里拔剑,简直是浪费她时间。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对面就败下阵来,江渺盯着侍者给自己记下一次胜出后,转身离开。
大会的规矩简单,不许作弊,不许闹出人命,胜者进入下轮。
她兜兜转转问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易玉衡的所在。
她到时,台上尚未分出胜负,安静的在旁等了一会儿,直到侍者终于判他胜出,她才出声把他叫住。
“师兄!”
易玉衡下了台,走到她身边,见她脸上笑意盈盈,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师兄好厉害。”
江渺抱着他手臂,把他从人群中拖走,“…师兄,你行囊里的点心吃完了吗?”
易玉衡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我全都留着,动都没动,就等着江儿你来要呢。”
每天都有两场比试,二人约定好谁先比完,就去对方擂台下等着,可每次都是她先结束。
如此进行了月余,各个修炼流派都已经分出了前十,比赛场次又由每日两场变为了每日一场。
不仅如此,还必须在驾起的高台上进行,开始之前双方自报家门,待看台上的人点头了,才能开始。
“真是没意思。”
江渺捧着食盒,紧挨着他坐下,因为前来参加仙盟大会的都是有灵力的修真者,山上连一点食物都没准备,她虽会辟谷,却实在贪恋人间的风味美食。
“为何?江儿在这不是战无不胜么。”
她咬了一口粉团子,含糊地说道:“因为比起比试本身,等待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分明资质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却还是要弄这么多复杂的程序。”
江渺说着,将剩下的半个团子一口吞下,“而且,我实在讨厌这里的做派,拜高踩低不说,还得在高台上给人表演。”
易玉衡听了她的话,难得沉默了一会,片刻后,才缓缓启唇:“…是啊,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她愣住了,师兄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什么,她没听懂。
沉默中,江渺侧过脸去看易玉衡的表情,无喜无悲,只是眺望着茫茫的远方。
她探出手,轻搭在他手上,慢慢握紧。
翌日,剑修比试的抓阄没抽到她,但易玉衡却被抽中,两边台子并未隔得太远,她也正好去给他助阵。
人群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她来得太晚挤不进里边,只好上了一旁的看台。
易玉衡一袭白衣胜雪,衣袂翻飞,逸气凌云。
“复州易家,易玉衡。”
他声润如歌,语气不卑不亢,“望道友不吝赐教。”
她听着这话只觉得混乱,满腹疑问,还没想出结论,却听见身边的看客“咦”了一声。
“复州那个易家?”
那人皱着眉,看向自己身边的同伴,“…不是十多年前被灭门了吗?”
“可不,近百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刚开始调查,易家老宅又被一场火烧了个干净。他能活下来,真是福大命大。”
江渺将身边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最后没能等到台上分出胜负,便匆忙离开。
原来师兄的身世是这样的。
怪不得,同在山门长大,他却有自己的名字。
江渺找了个地方待到比试结束,她装作对他的事浑然不知,易玉衡待她一如往常。
之后的日子于她而言简直无趣至极,本以为打入前十后对手水平能往上提些,可每次她挥剑还不超过十下,对面的剑就被她打落。
易玉衡止步在符修第三,算是个非常不错的名次,与她的推测相差不大。
翌日天还不亮,易玉衡就把她叫醒,说等会是最终场的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