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自己旧时的厢房,所有陈设都与她离开别无二致,台面上没有落灰,甚至花瓶中都插着花枝。
江渺将门合上,走到窗边,轩窗支起,正好能看见丛林远山。
缠在她手臂上的小蛇也从袖口探出头,落在桌上,仰起身子看向她。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不用担心,这里比外面安全。”
江渺垂下视线,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变成蛇这么久,还记不记得怎么化成人形?”
他用身子蹭了蹭她的手,二人朝夕相处了月余,每次客栈里歇脚,她都会教他说一些简单的词句。
他学得很快,虽然发音有些生涩,但表达自己的意思已经不成问题。
化成蛇形时他不能说话,因此他也并未搭理她的提问,转而探索起房间的陈设。
江渺撇撇嘴,将鸿渺剑取下,在墙上挂好后,来到床边,脸埋进锦被中,是熟悉的皂角与阳光混合的气味。
她闭着眼躺了片刻,突然感觉到身边的被褥陷了下去。
腰肢被人从后紧紧抱住,背也贴上一个坚实的躯体,紧贴之下她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心跳的频率。
“…渺渺。”
他说得轻轻的,音色好似山涧溪流,清清泠泠。
她可以发誓,自己从没教过他这样唤自己,她只是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其余的全是他自作主张。
江渺掰开他的手,从床上支起身,他便调整姿势,双手环着她脖颈,强行挂在她身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挡住。
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见她拒绝,就把头靠在她肩膀,哼哼唧唧。
江渺握住他的手,照例给他输送妖力,以便他维持人形。
若是他不小心变回以前那样,一旦败露,她可就有得受了。
他体内的妖力只减不增,或许是不懂得如何修炼运功的缘故。
可她记得师父也并未教过她如何修炼,只是叫师兄用灵力牵引着她,让灵力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此后她也就开了窍。
她当然是有样学样,每次给他注入妖力之前都会带着他感受一遍如何运功,他却像是一点也不懂似的,只知道盯着她瞧。
难道是脑子不好?
她蹙着眉,回忆着他平日里的举动,除了有些粘人之外,怎么也不像傻子啊。
突然感受到触碰,她回过神,对上他关切的眼神。
他的手抚在她皱起的眉心,道:“渺渺哪里疼吗?”
江渺闻言,把他的手挪开,摇摇头:“不疼。”
易玉衡为了给她接风,做了一桌子好菜,她等得无聊,在房间里转了转,又躺回床上,说是闭目养神,实则早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头发,正想起身,半梦半醒见闻到一股熟悉的松木香味。
警惕瞬间消散,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她遵循本能,闭着眼慢慢挪动身子凑上去。
“……师兄。”
她把脸埋在他腿间,声音又闷又娇,脑袋轻轻蹭了几下,“还是好困。”
易玉衡见她如此,不由得笑了,将她披散着的长发归拢一处,又把她从床上捞起:“师父和师叔都等着你呢,今天我可不能惯着你的脾气。”
她靠在他身上醒了醒神,终于撑开了眼皮,打着哈欠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开始梳妆。
易玉衡拿起她扔在榻上的玉簪,送到她面前:“你这屋子或许是太久没人住,有动物活动过的痕迹。我每次回来都会替你打扫整理,可不知怎的,总觉得有股腥味,江儿没闻见吗。”
他的话惊得她心头一颤,她面上不动声色,随口敷衍过去,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梳妆过后,二人从房中离开,她偷偷施了个禁制,将房间锁住。
估计小蛇是趁着师兄进来之前匆匆找了个地方藏起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但应该还在房中。她必须留个心眼,免得自己不在时闹出什么事来。
回到山门后,她绷着的心弦就松了下来,锋芒尽敛,又变成最受宠的江江儿。
席间,凌青给她夹菜,万越云则一直问着她在外的见闻,易玉衡偷偷把她盏中的酒倒掉,换成乌龙茶。
她只觉得无言,自己在外头可是有千杯不醉的美名,怎么在师兄眼中还是个一口就倒的小屁孩。
江渺将乌龙茶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看准易玉衡偷偷摸上来的手,扣住他手腕,拖到桌下。
易玉衡微微侧过脸,对上她的视线,二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他悄悄抓住了她的手指。
酒足饭饱,她想起来收拾碗筷,却见师兄先她一步起了身。
“你久不回来,就留在这多陪一下长辈。”
他低声说着,将她面前的酒盏拿走,“我弄好就来。”
江渺见他离开,生怕他发现了自己房中了端倪,要趁着现在去验证,便凑到凌青身侧,一边回应着他的话,一边将话题牵引到自己想说的事情上。
“…师父,师叔,我在山下时……”
话还没说完,就见易玉衡又折返了回来,她立刻闭了嘴。
他将切成块的水果推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二人视线相接,他笑着说:“江儿最爱吃桃子,师叔听说你要回来,特意去给你买了许多。”
江渺抿了抿唇,在他的注视下,吃下一块。
好累。
从前在山门中,与师父他们说话,也会这么累吗?
她单手支着额头,垂着脑袋,眉心微微蹙着,只觉得头疼。
是因为喝了酒,还是舟车劳顿,精神松懈了下来,被疲惫冲垮了意志?
“……师父,师叔,我实在是倦了。”
江渺从桌前起身,打断他们喋喋不休的话语,“我先回房了。”
她强撑着精神回到屋中,结界没破,她松了口气。
推开房门,她刚走到床边,就直愣愣地倒了下去,好在被柔软的被褥接住,一点也不疼。
好奇怪,她从没有过这么困,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撑不起来。
入睡前,她依稀感觉到有只手搭在自己脸上,周围的声音已经无从分辨,一切都陷入了长久寂静的黑暗。
知觉从指尖开始复苏,一股温柔的灵力慢慢注入体内,流过四肢百骸,一点一滴汇入她的识海。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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