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埃利安。她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两根食指,在空中慢慢靠近,轻轻一碰。然后她收回手,不紧不慢地看向夏油杰。
这个手势并不难理解,很容易就能看懂,它的意思是:他们交往了?
夏油杰:“?!”
夏油杰确实看懂了。但正因为看懂了,他的表情才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等等,交往……悟和埃利安?
夏油杰大吃一惊,下意识往他们两个的方向看了一眼。
埃利安此时正托腮望着五条悟的睡颜,目光从五条悟的头发落到眉骨再到他的鼻梁上,最后落在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
埃利安的目光逐渐动容,他食指大动,越想越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干点什么简直浪费。
然后他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猫猫祟祟的笑。他从挎包里摸出一支圆珠笔,拧开笔帽,屏住呼吸,将笔尖一寸一寸凑向五条悟的脸颊,脸也淘气地凑了过去。
埃利安想趁五条悟睡觉在他脸上画只小乌龟。
笔尖离脸颊还有半寸,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手一捞,一勾一收,精准将埃利安的脑袋圈进了臂弯。
埃利安:“唔。”
他整个人被箍住,脸埋在五条悟的手臂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故意的!”
他试图手扒桌沿脚蹬地面借力把自己拔出来,蹬了两下,没有用。又腾出一只手去扒五条悟的胳膊,五条悟的手臂劲很大地扣在那里,纹丝不动。
埃利安不甘心又蹬了两下,终于放弃了。他整个人松弛下来,认命地趴在五条悟的臂弯,闷声说:“……放开啦。”
五条悟的眼睛还是闭着,嘴角却在偷笑。
夏油杰:“……”
这下不得不怀疑了。他和他们两个可不这样。
埃利安恶作剧失败被五条悟抓获圈住不放,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的脸,满眼都是控诉。
埃利安瞪了一会儿,眼睛先酸了。他眨了眨眼,缓解干涩,视线从五条悟那张装睡还掩不住得意的脸上移开,无意识地扫过教室,正好撞上夏油杰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夏油杰的眼睛有些复杂。
埃利安:“?”
……
夏油杰推开医务室的门,家入硝子正在里面摸鱼。
今天比较清闲,医务室上午没有伤员,家入硝子左右看了看,走近装医用器械的柜子,悄悄蹲下,从底部摸出一瓶她不久前偷渡进来的酒。
她是一名酒豪,酷爱喝酒,且千杯不醉,每每闲暇时就会忍不住小酌一杯。所以进高专第一天就想办法偷渡烟酒了。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高专似乎没有学生禁烟酒的规定。嗯,再观望观望。
她正拿着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听到开门声,刚想把酒藏到身后,一抬头,就看见来人是夏油杰。
家入硝子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把酒拿了回来,甚至当着夏油杰的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是你呀,”她的语气懒懒的,完全没有偷喝酒被抓包的紧张,“我还以为是谁呢。”
她一边喝酒一边问:“你怎么来了?没和他们在一起?”
夏油杰一进来,先看了一眼家入硝子面前新手勿碰的烈酒,又看了一眼她面不红气不喘的脸色,沉默了一瞬,决定不发表意见。
酒量可真好啊,没想到他们之中酒量最好的人竟然是硝子。
他反手关上门,随机找了个椅子坐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受不了了。”夏油杰语气平铺,“宿舍待不下去了。”他的表情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虽然没有说为什么,但家入硝子明显心领神会。
她饶有兴致地站直了一点:“埃利安和五条?”
家入硝子一般不会称呼别人的名字,而是称呼姓,称呼名字对她来说太亲密了。但奈何埃利安的姓氏太长……那就没办法了。
不是埃利安和悟还能是谁?夏油杰揉了揉眉心:“没错,就是他们。他们太黏糊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似姿态放松,实则眉宇一言难尽。
“他们两个现在到底什么关系?以前也不这样啊?”
夏油杰这几天属实被埃利安和五条悟折磨得不轻。
不是那种折磨,是、是很特别的那种你知道吧。夏油杰比手画脚。
就是那种明明周围空间很大却感觉四周拥挤,觉得自己非常多余,像一个布灵布灵闪光的电灯泡的感觉。
以前也不这样啊?夏油杰十分不解。虽然一开始见面悟和埃利安两人就搂搂抱抱亲密得过分,但也不像现在这样有双人结界的感觉。
明明他们两个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举动,怎么氛围变得那么奇怪?
难不成真叫他们猜中了?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说。她仰头,豪爽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种事情只能等那两个家伙想好了自己和我们说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恋爱了一直瞒着同期吧?
家入硝子决定等那两个一看就不对劲的家伙主动坦白,她倒要看看他们会什么时候和她说。
反正家入硝子是不信埃利安和五条悟两人是清白的,她想起之前她送帽子时在埃利安宿舍门口看到的场景听到的话……坚决不信。
夏油杰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每次看到他们俩这个样子,我都忍不住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医务室的门就被敲响,一个咒具上有着五条家家纹的人脚步匆匆地走进来。
他的年纪不大,衣服上有些血迹和破损,衣角还有灰尘,显然刚从任务中回来。
御三家咒术底蕴深厚,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入学咒术高专。但咒术高专不只是一所学校,还是咒术师的任务分派中心。所以,这里偶尔会出现其他咒术师也很合理。
看到家入硝子,年轻咒术师很有礼貌:“硝子小姐,打扰了。我任务时不小心受了点伤,血流的不多,就是伤口有点深,能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吗?”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他还在淌血的胳膊:“坐那边吧。”
“谢谢硝子小姐。”年轻咒术师熟练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把袖子捋上去,露出小臂上确实挺深的伤口。
家入硝子一顿。她低头。这是有点吗?深可见骨了都,还好没有伤到大动脉。感情不死对咒术师来说都是小伤。咒术新人家入硝子再次被硬核咒术师所震撼。
她走过去,准备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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