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
今天是大晴天,明艳的太阳温度欠佳,但给心情充分地添光添彩。
周时让已经起床,白色的衬衫被西装包裹起来,一副睡饱了神清气爽的模样。
窗帘照顾着还在睡梦中的奈安,只是虚虚掀开一条缝隙。
奈安刚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周时让手指上刚刚好被那一抹阳光眷顾的戒指。
“你要去上班啦?”奈安说,微微从床上抬起头,看向周时让的方向。
刚睡醒的声音缠绵不已,尾音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周时让麻利地把自己的领带系好,走过来,又怕自己冷到被子里暖乎乎的奈安,隔了一段距离坐在旁边。
“嗯,我要走了。”他说。
奈安的目光下移,再一次飘到戒指上去。
她从被窝里伸出手,精准地摸上去,在上面戳来戳去:“你喜欢吗?”
“喜欢。”周时让说,目光缱绻地盯着奈安的脸。
“那你去吧。”奈安得到满意的答复,把自己的手微微抬起来一点,晃了一下,眼睛眯着,仿佛又要打算睡一个回笼觉。
周时让身子不动,微微摇头:“还有一会时间。”
奈安懒得拆穿他,只是拿着周时让的手把玩,突然问:“你怎么昨天突然想到要跟我表白?”
周时让想了想,说:“感觉你很害怕。”
“但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所以只能这样告诉你,我在这里。”他笑了一下。
“哦——”奈安张大嘴,点点周时让的戒指,说:“这个也是。”
她说:“我也在这里。”
周时让在心里失笑,附身在奈安的唇上落下一吻:“我知道。”
奈安脸微红,放过周时让的手,假装哆嗦:“好肉麻哦。”
她往被子里缩进去,只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快去吧。”
“好。”周时让顺手又将被子往里塞好。
他站起身,在奈安的目光下坦坦荡荡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出门去了。
外边很快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而卧室里,奈安躺在床上,刚刚的羞涩和喜悦全部一起被带走,取而代之地是与昨天如出一辙的无奈。
她掀开被子一角,一根小鹿色的猫尾就这样从里面探出来。
奈安伸手下去一摸裤子,果然在屁股处烂开一个大洞。
病情才不会因为感到幸福而变得迟缓,它只会在自以为情况变好的时候,给人当头一棒。
奈安就被这预料之中的一棒打得头昏眼花,甚至涌现出大不了就这样的想法。
躺了半天,奈安还是一骨碌爬起来,走到衣柜拿出一条夏天的睡裙换上。
幸好周时让的屋子装了恒温系统,不用担心衣服薄着凉。
最后洗漱,吃周时让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吃完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尾巴就这样乖顺地从裙摆底下露出来,趴在沙发上,有节奏地上下拍打。
信息传来的时候,奈安正对着黑屏的电视欣赏自己的美貌。
她打开手机,看见谭贤之一连发过来好几条。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下一秒,谭贤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咋啦?”奈安有些懵懵地问。
谭贤之急匆匆地声音传过来,紧接着是匆忙的脚步,以及汽车发动的轰鸣声:“你现在哪?”
“嗯?我在周时让家啊?”奈安觉得有些奇怪。
“OK,你把地址发给我,有大事,到了说。”谭贤之的声音很急。
“现在吗?”奈安说道,她瞟了一眼电视反射出来的尾巴影子,有些犹豫。
“嗯,就现在。”谭贤之说。
无奈碰上一个红灯,他停住,看向手机屏幕上奈安的名字,顿了一下,还是说:“是你妈妈的事,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奈安一个立身坐直身体,眉头微蹙,心脏瞬间收紧
她没有问出口,只是说:“好,我给你地址。”
挂了电话,奈安先是把地址发给谭贤之,又站起去衣柜找了一件大衣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住。
她站在门口,换好了外出的鞋子,突然感受到什么一样回头望。
亮眼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没有打开的电视依旧勤勤恳恳地反射出沙发的模样,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抱枕就斜躺在沙发上。
奈安转头,离开了家门。
在下面等了一会,白色的车开进来,车窗落下露出谭贤之有些着急的脸。
他面色严肃,对着奈安抬下巴:“先上车,边走边说。”
车窗外的景色越看越熟悉,是回老宅的路。
幸好没等到奈安急不可耐的时候,谭贤之就已经开口:“你的事情,你妈妈都知道了。”
“所有?”奈安抿唇,尾巴在屁股底下不自觉地晃动。
“嗯,差不多。”谭贤之叹息着点头,“虽然我没告诉她,可能是作为母亲的自觉吧,看见我特别急切地要推进实验进度,就猜到是因为你了。”
“所以她要兴师问罪?”奈安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是。”谭贤之摇头,又重重叹了一口气,“那已经是几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自从她知道之后,我就没有再瞒过你的情况,这次你突然高频的部分变回原型,她也知道。”
“怪我,我以为越了解具体情况越能够更好地研发特效药。”谭贤之攥紧了方向盘,脸色仿佛苍老了十岁。
奈安看着谭贤之的神色,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似乎怕自己的呼吸声打破她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
直到她听见谭贤之的声音。
谭贤之说:“她把自己当实验体了。”
奈安吓得睁大了双眼,心跳声强烈到仿佛在敲打她的头颅:“什么?”
安全带系在胸前,不断地挤压她身体里的氧气,奈安忘记了呼吸,只是一动不动地试图消化刚刚的话。
一路再无言。
等到下车,老宅的门已然打开,和周时让来的那天一样,族长站在门口迎接。
奈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下车,又是怎样应付族长宽慰的话语。
她只知道自己一路走到家门口,路过所有人,包括一样匆匆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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