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浸透唐城的街巷,墨色的绸缎般裹住飞翘的檐角,巷弄里的灯火一盏盏次第熄灭,只有城南那座不起眼的小院,还亮着两盏昏黄的灯。晚风卷着槐树叶的清香,轻轻拂过窗棂,将屋内三人一雀的身影,温柔地拓在斑驳的木格上,像一幅静悄悄的水墨画。
姜奕折腾了大半夜,小身子早已经熬得发软,靠在姜鸾温热的怀里,没一会儿就揉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的哈欠声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泪痕是昨晚被陆棠手下推搡时蹭上的泥污,混着委屈的泪水,在白嫩的小脸上洇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可即便如此,她的小手依旧死死攥着姜鸾的衣袖,指节都微微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唯一的姐姐就会像那些突然消失的亲人一样,再也找不见。
姜鸾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顶的绒毛,眼底的温柔像是浸了蜜的温水,从未有过这般真切。先前在街头被围堵时的狼狈,被陆棠言语羞辱的惶恐,被上官曦推搡在地的刺痛,此刻都在这掌心的温度里,一点点融化消散。她抬手,指尖轻柔地替姜鸾捋开额前黏着的碎发,那碎发沾着些许尘土,被她细心地梳到耳后。
起身时,姜鸾的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她牵着姜奕软乎乎的小手,一步步往屋内走,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回头看向立在院中的砚子,姜鸾的声音轻缓却带着安心的力量,像晚风里的槐花香,能抚平人心头的褶皱:“砚子,早点歇息,今晚有它在,没事的。”
砚子抬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槐树枝头的雏雀。小家伙缩在最粗壮的枝桠上,小身子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闭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打盹,翅膀轻轻拢着自己的小脑袋。周身萦绕着一丝极淡的红光,那红光像是有生命般,轻轻流转,将小院笼罩在一片温和的屏障里,默默守护着每一个角落。那是朱雀独有的神兽威压,即便是熟睡时,也足以让寻常宵小不敢靠近。
砚子轻轻点头,紧绷的心神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彻底放松下来。直到这时,她才发觉浑身的酸痛——方才与陆棠手下缠斗时,被兵器划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胳膊被撞得发麻,腰腹处也被狠狠踹了一脚,此刻尽数化作疲惫,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没有立刻回屋,先走到门边,将那柄红赤云枪稳稳靠在墙根。长枪的枪杆是上好的檀木,被她握了许久,早已磨得光滑,枪尖的赤红色纹路在灯火下泛着微光,像是沉睡的火龙。随后,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尖拂去衣襟上的泥点,又吹熄了廊下的灯火,脚步放得极轻,像一片落叶般飘进侧屋。
这一个夜晚,砚子没有做梦。她一直在思考......她穿越来......干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干耶Σ(°△°|||)︴!!!
第二日天还没亮,天边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像被毛笔轻轻蘸了淡墨,晕开在天际。(小学时写作文老师让我们背的!命苦啊!!!w(?Д?)w)
砚子几乎是瞬间就猛地睁开眼睛,没有丝毫赖床的念头,翻身坐起,动作干脆利落。昨日的危机,如同警钟一般,在她心底狠狠敲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陆棠嚣张的嘴脸,上官曦恶毒的言语,姜鸾苍白的脸色,姜奕吓得发抖的模样,还有朱雀现世时那惊天动地的威压。
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安稳。所谓的神兽庇护,不过是一时的缓冲,她不能永远依赖这份运气。
简单刷牙洗脸过后,砚子推开门时,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姜鸾姜奕两“姐妹”。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气,裹着槐树叶的清香,扑在脸上,瞬间清醒了几分。老槐树的枝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像一颗颗碎钻,嵌在翠绿的叶片间,风一吹,便滚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枝头的雏雀早已醒了,大概是感受到了砚子的气息,小脑袋歪了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依旧是往日里那副乖巧的小模样,丝毫不见昨晚那震慑宵小的威严。
“醒啦?”砚子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绒毛,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哎哟~~昨天那威风凛凛的上古朱雀,今天就变回小乖乖了,也就只有她能见识到雏雀的两幅模样,不儿......说出去谁信啊!!!不过以后练枪,雏雀可得好好盯着砚子,不许再啄她枪杆捣乱了!!上次差点把砚子的枪杆啄出个坑!!!(非夸张!≡ω≡)
话音落,她转身抓起墙角的红赤云枪。长枪入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她瞬间凝神定气。枪身的重量恰到好处,熟悉的纹路在掌心摩挲,与昨日相比,她握枪的力道明显不同了——不再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的敷衍,也不是为了自保的勉强,而是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坚定,像是要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这柄枪上。
没有片刻耽搁,砚子走到天井中央,稳稳站定。深吸一口气,她按照这段时间练就的枪法,缓缓挥动长枪。
起初,动作还算平缓,基础的横扫、直刺、劈挑,一招一式都稳扎稳打。枪尖划破清晨的空气,带起细细的风声,掠过槐树叶,惊落几颗露珠。她的眼神专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枪身划过的轨迹,像是被尺子量过一般,没有丝毫偏差。
可越练到后面,她的动作愈发凌厉,速度也快了起来。脑海里不断回放昨晚的画面——被围堵时的无路可退,姜鸾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姜奕撕心裂肺的哭喊,陆棠手下挥来的兵器,上官曦那淬了毒的眼神……所有的担忧、愤怒、委屈,全都化作了练枪的力道,一拳拳砸在枪尖上,让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
枪身舞动,金光渐起。那是体内灵力与红赤云枪共鸣的光芒,比往日更加耀眼,像是一条金色的丝带,在她周身缠绕。卷起地上的落叶,枯黄的叶片在枪风里盘旋飞舞,被金光染成了金色,像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不再拘泥于基础招式,旋身、腾跃、格挡,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手臂挥舞长枪,肌肉紧绷,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青石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汗水浸透了衣衫,黏在背上,凉丝丝的,可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手臂酸痛得发麻,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指关节也因为握枪太久而泛白,可砚子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她咬着牙,继续挥动长枪,枪风呼啸,在天井里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
她不能弱,她必须强!只有强才不会任人宰割!!!
昨晚都是靠朱雀救场,那是运气,下次呢?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它,砚子可是姐姐!是要护着姜鸾和姜奕的人,她要成为她们的靠山,而不是一直靠别人兜底!!!
陆棠,上官曦,还有那些仗势欺人的人,她早晚要让自己强大到,让这群炮灰连靠近这座小院的胆子都没有!她要让他们知道,姜鸾姜奕两“姐妹”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o( ̄ヘ ̄o#)
心底的呐喊一遍遍地响起,每一声都让她的动作更加凌厉。枪尖刺出,带着破风的锐响,像是要刺穿这清晨的宁静,也像是要刺破所有的黑暗与不公。
雏雀蹲在枝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再像往日那样跟着枪风晃悠,也不再发出调皮的鸣叫,小身子坐得笔直,翅膀轻轻展开,周身的淡红光晕愈发明显。时不时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为她鼓劲,又像是在以神兽的气息,帮她稳固周身灵气。
那股淡淡的红光融入砚子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流转,缓解着肌肉的酸痛,让她的枪法招式愈发流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富有力量。原本生涩的高阶招式,在神兽气息的加持下,也变得得心应手,枪尖的金光愈发耀眼,几乎要将整个天井照亮。
不知练了多久,天边彻底亮了起来。金色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天井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般落在砚子的身上。砚子猛地收枪,长枪拄地,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浑身被汗水彻底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头发黏在脸颊和颈间,顺着发丝滴落汗珠。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手指也微微发颤,可她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像是淬了光的星辰,周身的气息也比之前沉稳了不止一星半点——灵力在体内运转得更加顺畅,枪身的金光也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外放,而是多了一股属于她自己的坚定意志。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熟悉的提示音,清脆又响亮,还带着一丝以往没有的灵动欢快,像是终于开窍了一般:
【检测到宿主一心向武、刻苦修炼,心性坚定,守护欲极强,触发隐藏奖励!】
【奖励发放:高阶枪法《赤云裂影诀》、灵力滋养丹×5、银两百两、小院隐匿结界×1(可遮掩院内气息,避免外人窥探)】
突如其来的奖励让砚子愣在原地,手中的红赤云枪差点没拿稳。随即,心底掀起狂喜的浪潮,WC!!!系统终于大方一回了!还触发隐藏奖励!早这么懂事不好吗!!!又开智了?!
不过嘛,《赤云裂影诀》,光听名字就很厉害,肯定比之前的基础枪法强十倍哒!还有隐匿结界,这不正是她砚子现在最需要的吗?!昨晚刚担心有人暗中窥探,今天就送来了,这系统绝对是开智了!对!开智了!太懂她了!两百两银子,够咱们买好多米面粮油和麦芽糖了!!!o(*≧▽≦)ツ┏━┓
她立刻心神一动,意念沉入系统空间。只见一本泛着金光的枪法秘籍静静躺在角落,封面刻着“赤云裂影诀”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旁边放着五枚圆润的灵力滋养丹,丹体呈淡青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百两银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泛着银子特有的光泽。同时,小院隐匿结界的使用方法也瞬间传入脑海,清晰得仿佛有人在耳边讲解,一招一式,毫无遗漏。
我了个豆!!!Σ(°△°|||)︴这么......全面?!
砚子当即催动结界,指尖掐出一个简单的法诀,心念一动。一道淡不可查的微光轻轻笼罩整座小院,从槐树枝头到青石板,从屋瓦到门窗,转瞬即逝,不留半点痕迹。往后,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再想窥探这座小院,也只会觉得这里就是一处普通百姓的居所,只会看到寻常的烟火气,再也察觉不到丝毫灵气与朱雀的气息。要的就是这效果!
“砚子,你醒啦?快过来吃早饭。”正沉浸在奖励的欣喜中,姜鸾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温柔得像清晨的阳光。她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米粥,白花花的米粥冒着热气,香气飘满了小院。餐桌上还摆着一碟清爽的野菜,翠绿鲜嫩,还有一块用纸包好的麦芽糖,糖纸泛着淡淡的光泽,显然是特意给姜奕准备的。
姜奕也醒了,彻底没了昨晚的阴霾与恐惧,小身子一扭,从姜鸾怀里滑下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抓着一把小米,是她特意从米缸里抓的。她仰着小脸,笑盈盈地走到槐树下,伸手把小米喂给枝头的雏雀,眼睛弯成了月牙:“小雀快吃,谢谢你救了我和姐姐!你是我们的小英雄!”
雏雀歪着小脑袋,低头啄食小米,发出细碎的声响,小尾巴轻轻晃着,模样乖巧极了。
砚子收起长枪,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指尖沾着的汗珠滑落,滴在地上。她快步走过去,看着桌上简单却温暖的早饭,看着眼前笑意温柔的姐妹俩,心里像是被温水填满,暖融融的。她坐下后,先拿起碗,给姜鸾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伤口还疼吗?丹药效果怎么样?”
昨晚姜鸾为了护着姜奕,被陆棠的手下用兵器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砚子给她敷了丹药,此刻格外担心。
“不疼了,丹药很管用,已经好多了。”姜鸾摇摇头,笑着给砚子也盛了一碗粥,勺子轻轻搅动着,把米粥里的糖粒搅散。眼底的感激像星光般闪烁,“昨晚,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阿奕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咱们是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砚子摆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嘴里,清爽的口感瞬间驱散了练枪后的疲惫。她大口吃起早饭,米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乎乎的,“以后有我在,还有小雀,没人能再欺负咱们。谁要是敢来,我就用这杆枪,把他们打跑!”
说着,她拍了拍身旁的红赤云枪,枪身发出轻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吃过早饭,姜鸾挽着衣袖,收拾碗筷走进厨房,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姜奕则蹲在院子里,蹲在槐树下,手里抓着一把草叶,逗着枝头的雏雀,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小雀鸟也时不时扑腾翅膀,与她嬉闹。小院里一片岁月静好,阳光暖融融的,槐花香飘满院,仿佛所有的风雨都从未来过。
可砚子没有忘记心底的担忧,她坐在石凳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仔细翻阅系统刚奖励的《赤云裂影诀》。秘籍上的文字清晰无比,招式图解栩栩如生,每一招每一式的发力点、灵力运转路线、实战技巧,都被讲解得淋漓尽致。她潜心记诵,脑海里不断模拟招式的运用,同时,她的耳朵始终留意着院外的动静,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陆棠和上官曦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这么大的人,以两人骄纵跋扈的性子,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上官家在唐城势力庞大,手底下养了不少修士,陆家也与不少世家交好,能人辈出。昨晚他们只是被朱雀的神兽威压震慑,一时不敢妄动,若是日后冷静下来,找来修为高深的修士对付她们,仅凭朱雀一时的庇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神兽虽强,却不能时刻守在身边,也不能永远挡在她们身前。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真正护住姜鸾和姜奕。
砚子正潜心钻研枪法,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细碎的议论声,是住在隔壁的街坊邻居,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却还是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昨晚陆公子和上官小姐在街上,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灰溜溜跑回去的!听说那姑娘手里有柄红枪,还有个小姑娘,身边跟着只小鸟,厉害得很!”
“可不是嘛!听说那小鸟是神兽!吓得陆公子和上官小姐的手下都跪地求饶了,现在整个唐城都传开了,没人不知道这事!”
“陆家老爷和上官老爷气得不行,拍了桌子骂了好久,说是一定要找场子,找回面子!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不敢轻易动手,怕惹上麻烦……”
砚子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来了!就知道这两个骄纵的g家伙不会安分!还好系统给了隐匿结界,就算他们派再多的人来,也找不到这座小院!尽管来,我正好练练新枪法,看看是他们的人厉害,还是我的红赤云枪厉害!我倒要看看,陆棠和上官曦能耍什么花样!!!(ˉ▽ ̄~)切~~
她不动声色,依旧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赤云裂影诀》的秘籍,将外界的风声尽数记在心里。姜鸾端着洗好的碗筷从厨房出来,路过石凳时,察觉到砚子眼底的冷意,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砚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眼神交汇的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无论外面掀起多大的风浪,她们都要守着这座小院,守着彼此,绝不退缩。
午后,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院中的石桌上。砚子借口出门采买,独自走出小院,将自身的气息掩藏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不外露。她走在唐城的街巷里,脚步放得极轻,像一片影子,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发现,街头巷尾多了不少陌生的身影。这些陌生的身影并非扎堆,而是散落在每一处街角。
卖早点的铺子旁,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低头啃着馒头,眼角却时不时瞟向路过的行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布带,那里藏着一枚暗记。
巷口的树下,有人摇着折扇装模作样地乘凉,可那折扇开合的节奏极乱,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刻意收敛气息的修士。
还有挑着菜筐的老农,筐里的青菜蔫蔫的,一看就是刚从地里随便拔的,可他走路的步伐极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隙里,目光扫过每一扇门窗,像是在记认什么。
砚子贴着墙根,借着人群的掩护,绕着街巷转了半圈。越看,心越沉。
这些人分布极广,东市、西市、北街、南城巷,每一处人流密集的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而且彼此之间没有交流,没有眼神示意,像是一盘散沙,却又在暗中互相呼应。
这是典型的“撒网式搜寻”。
陆、上官两家显然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所以才用这种“广撒网”的方式,在唐城全城搜寻她们的踪迹。
砚子悄悄退进一条窄巷,靠在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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