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子往青石台阶上一坐,长长舒了口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几分。怀里的雏雀像是察觉到她的疲惫,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从她怀里扑腾着飞出来,落在槐树枝头的横杈上,歪着圆溜溜的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地方,一会儿啄啄树枝,一会儿歪头看看三人,一副没心没肺的好奇宝宝模样。
“总算有个真正的家了。”砚子伸了个懒腰,脊背挺直,嘴角扬得高高的,眼底满是笃定,“以后谁也别想随便闯进我们的院子闹事,谁来挑事,我就一杆枪给他们打回去,让他们知道咱们三姐妹不是好惹的!”
姜鸾回头看了她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薄唇轻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像是融了春日的暖阳,落在砚子心上,软乎乎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三人就在这座藏在僻静巷子里的小院子里,安稳住了下来。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像是被一层温柔的糖衣包裹,连琐碎的日常都透着暖意。
砚子每天天不亮就准时起床,顶着一身未散的困意,在院子里练枪法。起初,红赤云枪在她手中还略显生涩,枪尖扫过空气时,风声都带着几分滞涩,可日复一日的练习,让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从基础的横扫、直刺,到灵活的旋身、格挡,每一招每一式都刻进了骨子里。枪尖扫过地面,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卷起天井里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雏雀常常蹲在枝头看着,时不时发出几声清亮的鸣叫,像是在为她打气,偶尔还会扑腾着翅膀,跟着枪风的节奏晃悠,逗得砚子忍不住笑出声。
系统偶尔也会跳出来,发布几个简单的小任务,比如陪姜奕在巷子里散步半个时辰、耐心开导姜鸾至少说三句话、修炼枪法满半个时辰,或是帮姜鸾打理好院子的日常。完成任务后,砚子就能得到几枚饱腹丹、疗伤丹,偶尔还会奖励十两二十两的碎银子,日子也因此越来越宽裕,再也不用为吃喝发愁。(系统开智了!!!绝对是!)她会把多余的银子小心收进系统储物空间,偶尔也会给姜奕买块甜甜的麦芽糖,给姜鸾买一支好用的银针,看着两人眼里的光,心里别提多满足。
姜鸾则学着打理生活,褪去了往日的娇弱,多了几分干练。她每天早早出门,要么去城外的荒坡上挖些新鲜的野菜,或是捡些柴火;要么去城里的铺子帮人缝补衣物,凭着一手细密整齐的针脚,总能拿到不错的工钱。她话依旧不多,可每次从外面回来,总会给姜奕带一小块用铜板换来的糖,或是一朵从巷子里摘来的好看野花。
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淡,求生的念头越来越强,她不再想着寻死,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姜奕这个需要守护的小姑娘,还有砚子这个拼尽全力护着她们的队友,她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
姜奕彻底活泼了起来,像是被春日的暖阳彻底照亮,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怯生生躲在姜鸾身后的小姑娘。她会跟着姜鸾出门,帮着递针线、拎菜篮子,小小的身子跟在两人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会在砚子练枪的时候,乖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守着,手里还不忘给雏雀喂一把小米;会蹲在天井里给野花浇水,跟雏雀叽叽喳喳地说话,分享自己的小开心。
她一口一个“姜鸾”、“砚子”,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把原本略显冷清的院落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暖意。
砚子看着这一切,看着姜鸾眼里重新燃起的光,看着姜奕脸上灿烂的笑,心里别提多满足了。她甚至开始偷偷庆幸,庆幸自己穿越过来,绑定了这两位女主,庆幸自己有机会改写她们的命运。原剧情里那些糟心的刀子、那些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好像真的离她们越来越远,仿佛只要一直这样安稳下去,就能避开所有悲剧,迎来真正的圆满。
可她忘了,在这个弱肉强食、权势压人的紫絮大陆,安稳从来都是奢侈品。你不惹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那些藏在暗处的怨怼、那些虎视眈眈的恶意,从来都不会因为你想安稳,就主动放过你。
这天傍晚,夕阳把唐城的街巷染成了暖橙色,巷口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姜鸾却迟迟没有回来。
砚子起先还没在意,以为是铺子的活多,耽误了些时间。可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从橘红的晚霞变成深紫的夜幕,巷子里的行人渐渐稀少,依旧不见姜鸾的身影。姜奕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小手托着腮,小眉头皱成了一团,越来越不安,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鼻尖也泛着水汽。
“砚姐姐,阿鸾怎么还不回来呀?天都黑了……”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浓浓的担忧,说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砸在粗糙的石面上,碎成一片小小的水渍。
砚子心里也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从脚底窜到了头顶,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快步走到姜奕身边,蹲下身,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却藏不住一丝慌乱:“奕子别怕,鸾子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你在家乖乖等着,锁好房门,不管谁敲门,哪怕说是认识的人,都别开,知道吗?”
她把雏雀往屋里一放,抓起放在墙角的红赤云枪,指尖划过枪身冰凉的纹路,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力量感,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越跑越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心里越想越慌,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乱窜——不会是被上官曦盯上了吧?还是陆棠怀恨在心,找了人报复?又或者……是那个神出鬼没、心思难测的孟途?无论怎样,她不会让姜鸾有危险的!
她一路朝着那家帮姜鸾缝补衣物的绸缎庄狂奔,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生疼,脚上的布鞋又磨出了新的破洞,可她全然不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姜鸾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刚跑到主街与小巷的拐角处,就听见一阵喧闹的呵斥声,还有东西摔碎的脆响,混杂着路人的惊呼声,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砚子心里一紧,猛地冲过去,扒开围在周围的路人,定睛一看,脸色瞬间铁青,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几个穿着锦袍、面带凶相的家丁模样的人,正围着姜鸾推搡拉扯。姜鸾被推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旁边的摊位上,摊位上的针线筐翻倒在地,缝好的衣物、银针、丝线散落了一地,混着泥土,显得狼狈不堪。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新鲜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不肯低头,一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是倔强与愤怒。
而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冷笑的,不是别人,正是姜鸾的前未婚夫——陆棠。
陆棠看见砚子冲过来,眼神瞬间阴鸷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嚣张!”
砚子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扶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姜鸾,指尖触到她嘴角的血迹,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陆棠!你还要不要脸!居然对一个姑娘家动手动脚,你配做世家子弟吗?简直是紫絮大陆的耻辱!”
“姑娘家?”陆棠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她当初当众顶撞我,得罪了我,又得罪了上官小姐,就该死!我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在唐城,得罪我的下场,不是躲一躲就能过去的!”
原来,陆棠自从上次在街上被孟途当众训斥、又被砚子当众顶撞后,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怨气,却因为忌惮孟途的身份,不敢找孟途麻烦,便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姜鸾身上。他四处打听,听说姜鸾在城里帮人缝补衣物赚钱,便故意带着家丁堵在这条街上,等着姜鸾自投罗网。
砚子气得火冒三丈,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她把姜鸾往身后一护,脊背挺得笔直,握紧手中的红赤云枪,指尖微微用力,枪身瞬间金光暴涨,红色的纹路流转生辉,气势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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