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信封,孙慧芳扫过一遍,笑得乐不可支,见池哥儿和川阳都好奇地望着她,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读信。
“嫂子此去庆州城,可还习惯?腿伤可有好转?家中一切都好,猪崽鸡鸭鹅长势喜人,家里人多,你们的地种得过来,就是两家菜地多,菜吃不完,烂在地里可惜,爹娘晒了许多干菜,过些时日托人给你们带一些吃。
“你不在,村里好些事都寻不着人讲。你们走那日,王大发打上门来,说章富贵偷了他家十两银子,闹得不可开交,村长给拦了下来。后面没两天,章二宝带一帮小孩去炸王家粪坑,哎哟喂,屎炸得到处都是,粪坑里填满了石头,还被王家老三抓了个正着。王老三哪里肯干,抓着章二宝打,章二宝又哭又喊,说他家不见了十两银子,是王家人偷的,好多人都听见了。
“几个孩子哭着回家,章富贵和李春花看章二宝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他们把章二宝当眼珠子,这还得了?当即找人打上门去,两家打得都见血了!村长拦不行下来,喊人去衙门请了捕快来,动手的几家都抓了关几天牢房,才将将平了事。不过章王两家成了死仇,见到面都要先吐口唾沫。
“还有件事忘说了,两家人打架,李春花母老虎似的冲最前面,胳膊给人打折了,章富贵是个精的,拿着锄头梭边边,倒是屁事没有。李春花在牢里关了几天,胳膊没及时医治,三叔公说她手可能恢复不好,现在天天在家哭闹呢。如今村里最热闹的就属他家。
“家里一切都好,嫂子无需挂心,闲来无事,你可要多给我写信,好叫我知道大州城是何模样。
“许迎春嘱笔问候,盼安。”
孙慧芳笑道:“章二宝咋想的,去炸人粪坑,被逮着教训不冤。你们说他们两家的银子到底丢没丢,还是贼喊捉贼?”
章小池偷偷看向黎川阳,只见他面不改色,“不知道。”
“……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说。”孙慧芳无奈,还是在赖沟村好,和迎春说这些才有意思。
“干娘,章二宝从小调皮捣蛋,会去炸粪坑不奇怪。”章小池搭腔。
“他是调皮,有章富贵和李春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养成这么个性子不奇怪,你说……”孙慧芳想到在章家像根草的池哥儿,不禁小了声音,不动声色观察池哥儿的脸色,见他面色正常,没有受伤与不高兴,这才放下心来。
孙慧芳转了话头,“他们天天闹,也不怕人看热闹。”
章小池道:“自是不怕的。”
他们要是怕,要是在乎脸面,当初就干不出逼迫他嫁老鳏夫的事,好在遇到黎大哥,遇到干娘,不然没有现在的他。
黎川阳听了会儿,起身去把西瓜装入布袋中,拴绳吊进井里冰着,迟些捞出来就是冰西瓜了,消暑最好不过。
午后,黎川阳捞出西瓜切开,瓜瓤鲜红,几粒西瓜籽嵌在其上。
章小池捧着一块,还没吃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咬一口,冰冰凉凉的,甜滋滋的,散去午间的燥热。
吃完一块,章小池又拿一块,冰冰凉凉的很是苏爽,要拿第三块时,孙慧芳却不让他吃了。
“莫要贪凉,受不住要闹肚子的,隔一阵再吃。”
章小池念念不舍的收回手,眼睛却留在冰西瓜上,他心里想着,迟些时候就不冰了。
孙慧芳瞧着好笑,池哥儿向来乖巧懂事,现在终于有了点小哥儿的脾性,“明儿再买西瓜来冰。”
“好。”章小池莞尔,相处的时间长了,小心思被戳破,也不觉得难为情。他知道,干娘是喜爱他,才常常留意他,发现他的小心思。
西瓜不大,留两块装碟子里隔水冰着,其余叫黎川阳一扫而空。
“娘,我去趟镖局。”黎川阳说着话,打水洗手。
“早些回来。”
“好。”黎川阳出门,朝途安镖局去。
天热,黎川阳走到镖局出了满额头的汗,他站在中堂吹了会儿穿堂风,才去找总镖头。
总镖头姓赵,下面人通常称呼他赵总镖,他不仅是途安镖局的总镖头,更是途安镖局的东家。
今儿他正巧在,黎川阳将此次押镖路上事宜一一告知,最后道:“一路票据皆已交给账房,下头的兄弟休息两日,再回镖局日常强身练武。”
赵总镖身量高大,一身腱子肉,面容粗犷,为人豪迈却粗中有细,他声如洪钟,“川阳你办事我放心,此行危险重重,多亏是你押镖,才能顺利抵达。我同账房说了,另批一笔百两奖酬,后天你同你手下的人打声招呼,直接去账房领即可。”
“我先代他们谢过赵总镖。”黎川阳道,押镖酬劳加上奖酬,此行手下的人至少能有十五两进账。
谈完正事,黎川阳欲告辞离开,赵总镖却先开了口,“川阳,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黎川阳道:“您请说。”
“我长姐家幼子,今年十八,听说书先生说了些仗剑天涯的话本故事,一门心思寻思着外出闯荡。长姐无法,只得寻我帮忙,我想着将他丢进镖局磨练几月,许是能打消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交给别人我放心不下,思来想去只得交给你。”
黎川阳迟疑,“押镖危险,若是同行我恐无法保他平安。”
“不必叫他同你押镖,把他当做杂役使唤即可,镖局里里外外的事且都交给他去忙活,叫他明白镖师的不易。他这人虽是跳脱了些,倔了些,但做起事比驴还能干,你尽管使唤,我绝无二话。”
他话说到这份上,黎川阳哪里还能拒绝,只好应下,“好,他何时前来?”
“后日。”
离开途安镖局,黎川阳朝溪水巷去,路过卖冰酪的铺子,思及池哥儿贪凉的小模样,步子转向冰酪铺,出来时手上端了两碗冰酪,大步回家。
进门前,黎川阳凝神细听,院里没有声音,他推开门,院子里没人,他把冰酪藏着灶房。家中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他娘在屋里午歇,池哥儿房门闭着,不知是不是在午歇,他轻轻敲了敲。
屋内却传来回信,“干娘,什么事儿?”
“是我,我买了冰酪,快出来吃。”
“来了!”
池哥儿声音雀跃,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打开,露出池哥儿笑眯眯的脸。
黎川阳微怔,“在灶房。”
两人贼似的遛进灶房,看见长桌上的两碗冰酪,章小池眼睛一亮,竹筒中冰酪似雪,点缀着几粒葡萄干、花生碎和西瓜丁,诱人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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