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齐慕青是什么关系。
就算是安诺,此时脸也一下子红了。
她意识到那绝不可能是蚊子咬的。
首先,天气转凉,平时根本已经看不见蚊子。
其次,在耳后那个位置留下的,叫她无知无觉的红痕,毫无疑问只能是……
吻痕。
明明早上还特意检查了一下。
没想到却隐藏在那么刁钻的位置。
安诺下意识抬手想要摸一下,却刚好触碰到宴此婧的手指。
对方手指冰凉,像是冰块。
安诺手指微颤,又飞快收回。
她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显得很不自然,于是讪笑道:“怪不得有点、有点痒。”
宴此婧隐约露出笑容。
安诺在掩饰。
所以说,对方也不承认和舒尤俐的关系。
如果说她自己和安诺是不清不楚的关系,那舒尤俐也一样。
她不是后来者不是小三,她们没有先后之分,应该是公平竞争的关系。
就好像耳边那个吵闹不休的蚊子突然消失了一样,宴此婧的大脑清晰起来。
在此刻之前,她显然陷入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纠结与内耗。
她以为这场暗恋已经走入绝境。
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有了一个关系亲密的对象。
她想她应该离开,远离对方,切断联系,换一个环境,就像是她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那样,离开父母,离开故土,居住在陌生的环境,使用陌生的语言。
然后她渐渐忘记痛苦,像是婴儿剪断脐带,也只会短暂地哇哇大哭。
她习惯于这样忘却痛苦,直到二十分钟之前还认为自己只能做出这样的切割。
但当安诺跑出医务室,当她自己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的时候,一种仿佛累积了数次的绝望扑面而来,她飞快地意识到了她无法就这样逃脱。
只有死亡可以。
但是如果连死亡都不怕。
她为什么不做一些别的?
把那些午夜梦回时如梦魇般纠缠着她的渴望释放出来,把那些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的呓语给说出来。
她想要再次亲吻对方的嘴唇,再次拥抱对方,让两人的肌肤紧贴着,听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这都要活着才能做到。
如果死亡是这段关系的终点。
那么她希望在死亡之前更勇敢一点。
安诺会体谅她的,因为对方是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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