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绽开一朵烟花,在脑海里卜灵卜灵的炸响,郑凌飞心想:阿夕姑娘多么体贴人啊,她没有逼自己选择她,而是让他自己做决定。
这样的阿夕姑娘,又怎么会被毒死呢?
一定有办法的。
郑凌飞不知何时松了手,风呼啸着将纱巾掀飞出去,沿着山体飞上天空,显示出花溪澈略带郁闷的脸。
“纱巾飞了。”花溪澈沐浴在烈日下,眯起了眼睛,郑小狗不知所措,下意识解开了衣襟,花溪澈面色一僵,语气生硬地问:“荒山野地,你要干嘛?”
“我……”郑凌飞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出来的胸膛,健壮得很,线条流畅:“……想用衣服给阿夕姑娘遮阳……”
花溪澈叹息一声,起身拉起郑小狗的衣襟,给他把衣服系好,二人继续往山上爬去。
这是花溪澈第二次给郑小狗系衣服了。
第一次郑小狗是昏睡的,花溪澈把他打量了一遍。第二次是清醒的郑小狗,花溪澈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哼,双标的蛇蛇。
花溪澈还在回忆上一次看到的郑凌飞的躯体,忽然听到郑凌飞惊呼一声,抬头看去,他弯腰伏在一旁一处草丛里,还不忘回头看她。
“阿夕姑娘,这里有血迹,但是很浅。”
花溪澈爬过去查看,确实是一处血迹,姓郑的眼神不错,有人爬过这条路,并且摔倒过。
可惜,只凭血迹无法得知是谁摔在这里,既然王婷婷跟刘桦可能不知道这条路,那么是谁摔在了这里?
武功高强之人应该不会摔倒在此处,可不排除夜间爬山的可能性。夜间视野不佳,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也可能会摔倒。
花溪澈让郑凌飞捡了一些石子过来,仔仔细细把那血迹围了一圈作为标记,然后继续向上攀爬。
二人刚刚拐进直达送子观音庙门前的那条小径,与他们所在的野路的交汇处,便看到一个脑袋自小径向上,逐渐露了出来。
是封襄。
而他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他们。
“封盟主主持完武林大会了?”郑凌飞站在前面,率先跟他打招呼,但语气不太好,似乎是爬山累的,带着点点讽刺与嘲讽似的。
“今日的比赛打完了,”封襄面容平和,似乎一点也没听出郑凌飞话语里的贬义,开口解释道:“薛海跟倾柒在负责其他的事情,我听说你们上山了,寻思着可以给一些解答,便来了。”
“关于送子观音庙的事情,封盟主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郑凌飞感受到身后阿夕已经上来了,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软了一点点:“难道封盟主心里已经有怀疑对象了?不妨说说看。”
花溪澈:……
我们这俩活生生的怀疑对象在此?
封襄:……
没有吧?
花溪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越过郑凌飞来到封襄面前,笑了一下:“封盟主可知还有谁知道陇山后面那条野路?”
封襄回答:“除了封府相关的人,其他人并不清楚。”
“那么王婷婷跟刘桦也不知道咯?”
封襄点头,郑凌飞回头看花溪澈,然后说:“我们在野路半山腰发现一处血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封盟主可以留意一下封府相关的人,看看是谁近期走过这条路。”
答案显而易见,那个近期摔倒受伤的人,有可能就是凶手。封襄顿时十分佩服这一对姐弟,于是更加毫无保留的决定留下来做他们的导游。
郑凌飞:……
不是,你为啥非要掺合我跟阿夕的单独约会呢封盟主?
他明明已经给封襄布置下任务跟方向了啊!
送子观音庙安静地矗立在陇山半山腰上,大门敞开着,阳光照射在庙内一半处,让整个送子观音像隐没在阴影里。三人迈步进入其中,竟莫名有一种进入巨兽腹腔的错觉。
封襄站在观音像前,与郑凌飞一起仰望着它,花溪澈视线划过那林林总总的祈愿条,上面字迹不同,内容不同,却都是来祈求婚姻与子嗣的。
观音庙沐浴在浓厚的香火里,虽不朝阳,但却被打扫得很干净。供桌上摆着新鲜的果子点心,与封府祠堂的贡品一致,看起来经常有人维护这里。
花溪澈吸了吸鼻子,这里的味道也跟祠堂差不多,都有一股奶白檀之下的淡淡的土腥味。
观音像笑得慈祥敦厚,一手持插着柳枝条的观音瓶,一手呈佛印姿态普度众生。柳枝条细长柔软,却也是雕刻而成的,做工精细令人叹为观止。花溪澈不了解宗教信仰,实在看不出跟其他的观音像有什么区别。
它白净的衣袍垂落在供台上,雕刻的栩栩如生,让人错觉若是阳光照着到它的眼睛,它便会活过来似的。
供桌下的蒲团已经凹陷下去,看起来有很多人曾跪在这里祈愿。封襄看着他们,开口道:“一般留宿的香客都会就地睡去,那边有草席跟被子。”
他伸手一指大门后面,花郑二人回头,这才发现被子就在门边上,他们一心想调查观音像,反而错过了近在眼前的东西。
郑凌飞走过去提起那草席与被子,没有温度,没有异常,是很普普通通的东西。
“封府的丫鬟仆役一周来打扫两次,”封襄继续道:“每次来的人不同,他们会轮班来打扫,只不过后堂一般是无人去管的。”
“为什么?”花溪澈敏锐的察觉到一点东西,封襄看着她无奈笑笑:“因为那是神仙的地盘,凡人一般不会触碰禁忌,那是对观音不敬。”
郑凌飞见他俩面对面笑得暧昧,丢下被子站在了他俩之间,阻隔了视线传递。封襄以为他有话要说,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却只看到了他黑漆漆的后脑勺。
封襄:……
郑小友这是干嘛?
花溪澈瞪了他一眼,随后笑着对封襄说:“他其实不是我弟弟。”
封襄心里早有疑虑,如今听花溪澈亲口说出来,方才安心。
郑凌飞嘴角微微翘起,只听花溪澈继续道。
“他是我的助手兼保镖。”花溪澈莞尔一笑,将手轻轻搭在郑凌飞的肩膀上,拍了拍他:“我破案经常出入凶险的地方,而我又不会什么武功,为了方便,便与他同行,相互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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