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软乎的。
好软乎,是就算隔着军装硬挺的面料,也可以感受到的柔软。
那不同于枕头的柔软,带着韧感,回弹,让虫很想把手伸进去认真地感受,肆意蹂躏玩捏。
霎时,尤安有点晕晕的,差点连自己还在装可怜都忘了。
碧蓝色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儿,闪烁着。
相比他,被抱住的军雌就没那么好受了。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毫无礼节地就冲过来抱住自己?!
这具身体已经太多年没有被任何虫触碰过了。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脖颈,一股极其隐秘、夹杂着暴虐与战栗的焦渴感自他后颈的腺体处炸开。
这具被压抑已久的身体,仅仅是丝毫的触碰和刺激,对它来说都敏感得过头,精神海瞬间泛起巨大波澜。
腹部的生殖.腔已经开始一阵阵地泛酸。
这是雌虫对生理欢喜的雄虫会产生的催孕的自然反应——意味着柔软的腔室,正期盼着被对方播下的珍贵的蛋而填满。
他的肉.体在渴望这个雄虫的抚慰。
这个认知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对自己的厌恶。
他娴熟地,艰难地强行压下身体对抚慰和交.配的焦渴本能,绝不让任何一丝失态外露,银蓝色的眸子仍旧冰冷而深沉。
“阁下,请放手。”
科特威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冷硬的语气唤回这只小雄虫的理智。
紧紧抱着他的少年似乎才缓过神来,松开了手,可怜巴巴地仰脸看他。
“对不起,我实在太想我的雌父了。我从中心街区看到您的那一刻,我还以为看见他了……对不起。”
说着,他垂眸,带着哭腔道:“是我太激动了……是我的错,您骂我吧。”
军雌表情仍旧威严,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突然的亲昵举动而慌乱。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察觉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科特威尔下意识就想像教训下属一样,严肃地责备面前这个没有礼数的少年几句,但视线触碰到对方还挂着眼泪的、略显稚气的漂亮脸蛋,顿时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
于是,他抬起被黑色手套覆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蹭得有些褶皱的军装领口,用恢复如常的冷淡嗓音缓缓开口:
“如果您真的执意要娶我作为您的雌君,就意味着从今往后,您整日都要面对我这样一个面容丑陋、毫无趣味、和您没有共同话题的老军雌。您真的考虑好了?”
倒不是他自贬,这是外界在婚配层面对他的真实评价。
如果面前这个小雄子要成为他的雄主,那么他肯定也要面对将来的雌君有这样难堪的评价,兴许还会被别的雄虫嘲笑。
“不,您并不丑陋!您的疤痕很漂亮!”
金发少年仰着头,眼眸含着诚恳与坚定:“科特威尔元帅。我并不在意您脸上的疤,并不在意你的年纪,那些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关于您的家族……”
他歪了歪头,带着清澈而盲目的信任,“您会保护我的,对吗?”
那张脸上,找不到任何虚伪与说谎的痕迹,毫无杂质,简直算得上虔诚。
在帝国的社交圈里,雌虫会敬畏与爱戴强者,但年轻不懂事的雄虫们总是用最挑剔、最刻薄的眼光审视着雌虫。
他们厌恶军雌高大的身材和训练时的汗味,嫌弃战场留下的伤疤,更对那些上了年纪还未婚配的军官嗤之以鼻。
而他早已习惯这种被娇惯的恶意,从来不参与这种社交场合。
并且以长者的成熟心态包容这些对他并没有什么实际影响的舆论。
虫生漫长,他也快走到了生命的一半,早已看淡和参悟很多事情。
他并不想依靠科技继续这冰冷的延续,也不屑利用自己的权势,把婚配作为交易,得到一个不爱他,甚至厌恶他的雄主。
兴许孤独终老是他的宿命,就像逝去的无数的科特威尔家族的虫。他本来已经淡然接受。
直到今日。
这个尊贵且漂亮的小雄子主动找上门来,说不嫌弃他脸上的疤,不嫌弃他的年龄,说愿意成为他的雄主。
只是因为自己像他的雌父?
这是一个很荒诞的理由,但对方并没有骗他的动机,毕竟凭借这位小雄子的等级和容貌,他明明可以去找比自己更年轻英俊的雌虫。
往日他连幻想都觉得荒诞的场景,如今确确实实发生了。
在这一刻,他那麻木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温热的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良久,沉稳威严的虫率先呼出了一口气。
“如果这些都是您的诚实所想,那么……”
良久,军雌第一次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郑重地把手掌贴在胸前,俯身行了一礼,“我会成为您的雌君,尤安阁下。”
“真的吗?”
方才还满脸可怜样看着他的虫,立马绽放了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露出脸颊旁浅浅的梨涡。
……笑起来更可爱了。
“我们现在就去匹配中心登记吧?”少年接着道。
这只小雄虫甚至连他的身体报告、财产明细和归属等等都没有过问,就如此草率地决定了。
到底是年纪还小。
说不定跟他婚配的决定都是脑袋一热想出来的,也许明天就会后悔了。
科特威尔剑眉微皱,语气放缓了点儿,“小阁下,此事不能仓促,您可以慎重考虑一段时间。”
小雄子只是摇了摇头,很认真道:“我不会反悔的!我们现在就去登记吧!”
科特威尔以为他是有所顾虑,才会这么着急,于是道:“雄保会那边我会派虫知会的,您不用担心。”
“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小,不想要我了?”
话音刚落,刚刚才止住眼泪的虫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挂着两个滚动的蛋花眼,可怜地看着他。
科特威尔:“……我绝无此意,阁下。”
但是对面的小雄虫仍旧没有要停止哭唧唧的样子。
“你就是有!不然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去……你就是想先把我打发走……”
他哭得抽抽噎噎,慌张地用手背去抹眼泪,却把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揉得泛红。
科特威尔从未面对过这样的场景。
在军部,下属犯错,只需要严格遵循军规处理,在战场上,敌虫来袭,就用最直接的力量将其撕碎。
暴力、强势。他的虫生准则就是这么简单。
别的雌虫会有教导他们如何妥帖地对待雄虫的礼仪课,他却只被教导过如何忍受痛苦、压抑情绪,维持冷漠和不动声色。
他并没有哄虫的经验,也不会说软话,面前的情况,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虽然仍旧觉得太过仓促,不合礼数,但……
细微的的呜咽声,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精神海里。
身体泛出本能的、浓烈的想要把对方包裹在怀里,温柔地爱抚和安慰的欲望。
后颈的虫纹因为焦渴的波动而有些发热,似是在催促他这么做。
科特威尔捏了捏太阳穴,强制把这些泛滥的、可耻的念头驱赶出脑海。
几秒后,他终于妥协道:“我现在陪您去登记。”
……还是挺奇妙的。
往常都是雌虫百般哄着雄虫去登记,没想到有天他会被一个年轻漂亮的雄虫,在正式首次见面就着急地拉着去登记。
与上次坐雄保会的飞艇时截然不同。
仍旧是同一条航线,但隔着老远,这些来自不同家族的飞艇就主动地靠边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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