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踏云宫。
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彻查下,踏云宫早就门可罗雀。
昔日金碧辉煌的地方如冷清孤寂,那座长桥依旧静默地站在那里,门前仆从尽职尽责地打扫除尘,但就算如何养育维护,池里荷花已有残败之势。
清逸站在门口,只觉心中异常复杂。
随着院长调查越发深入,那些旧日之事被翻出来,他们似乎在只言片语和细微之处重新拼凑了一个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师兄。
比如,清平剑法攻势不算强劲,在杜荣师兄手上却发挥狠绝,杜荣师兄似乎好奢靡,便有人寻得稀有灵宝相送,他曾在对方寝宫见一颗明珠,灵巧可爱稀有异常,听说想要得到这种品级的明珠,只能从高阶妖物体内活剖,他也曾见妖兽尸骨,就算不是杜荣师兄所做,也必将有人前仆后继地为他寻来。
上行必下效,这些东西甚至不用杜荣师兄开口,只需一个眼神就有人苦心钻营极近讨好。
这些年杜荣师兄在位,天衍宗由一个一流门派扶摇直上独步三界,而宗门内部,秦暮师兄身死,杜荣师兄成了下任峰主,围剿魔界之后,杜荣师兄成了下任宗主,在无限风光的背后,桩桩件件拆开去看,杜荣师兄前进每一步,都伴随着血腥和谋算。
清逸不愿再想下去。
他正要离开,却忽然瞥见一道人影闪过,形如鬼魅。
何人会在此时出现在踏云宫,清逸来不及细想,提剑跟去:“何人在此?”
那身影好像微停,接着邃然加快脚步,似乎有些害怕,清逸也加快脚步,前方人影时影时现,总和他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甚至有时他的剑已经擦上对方衣袍,眼看胜利在即,清逸士气更胜,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对方引入更偏僻之处。
眼前树影婆娑,参天古树遮天蔽日,人踏入其间身影渺小,清逸听到身后有响动,骤然转头,脖颈处已被一冰凉之物抵住。
“别动。”
清逸抿了抿唇:“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地来阆风仙尊的寝宫?”
陆长绝眯了眯眼:“你倒是挺喜爱阆风仙尊。”
清逸拳头攥着:“阆风仙尊为仙盟表率,被无数人敬仰,我为天衍宗之人,自然对宗主一片赤胆忠心。”
陆长绝轻轻啧了一声。
他视线落在对方脖颈处,考虑要不要临时反悔把这人除掉,思忖一周之后还是发现把人留着作用比除掉大。
“砚玄可是杜荣所杀?”
清逸心中又是一跳,接着愤怒就如火一般烧起。
所有人都在期望他说出阆风仙尊杀了砚玄仙尊,大家各怀心事!
不知道是哪里窜上来一股气,清逸霍然扭头:“师尊绝对不是杜荣师兄所——”
冲破喉咙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摁住咽喉拉卡住,清逸眼前出现幽深森暗的光,脑海中仅剩的清明出现几个字——摄魂术。
他耳边疯狂叫嚣着要离开,身体中每块肌肉筋骨都扭曲着张牙舞爪地要离开,下肢却又被生生钉在原地,难以移动分毫。
他眼睁睁看着,面前一切似乎都染上了一层诡谲的魔气,丝丝缕缕的黑气闯进他眼睛中,渐渐地汇聚成漩涡,他的所有清明被卷入其中,整个人像是飘浮在空中。
他听到了一道仿佛上古传来的声音。
“砚玄被杜荣所杀。”
清逸双眼鳏鳏,失魂般地重复:“......砚玄......被杜荣所杀......”
陆长绝继续道:“你亲眼所见。”
清逸似乎在和什么做最后的斗争,双眸中眼球震颤不已,他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嘴唇哆嗦着开口:“......我亲眼......”
他说不下去,额上的汗一个劲地流出来。
陆长绝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松开口:“你亲眼所见。”
“......我亲眼所见。”
清逸表情茫然,喃喃开口:“砚玄被杜荣所杀......我亲眼所见......”他仿佛一个刚学会说话的稚童,磕磕绊绊地复述:“砚玄被杜荣所杀,我亲眼所见,砚玄被杜荣所杀,我亲眼所见......”
他语速加快,一遍比一遍流畅,一边比一遍顺滑,这些唇齿之间吐露的字句仿佛已经凿刻千百次,磐石般刻在他的脑海中,清逸头痛欲裂,再次悄无声息地闭上眼睛。
陆长绝看着他倒下,喉间发出一道不明意味的笑,他这才分出精神打量踏云宫,杜荣已经住了多年,不知里面有什么。
陆长绝心里痒痒的,他有心想去看看,却被门口的禁制拦住,不是不能毁掉,只是一出手院长绝对会察觉。
陆长绝站在原地,半响后自言自语地开口:“有的是机会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