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了多日大雪的京城,在今日竟然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晴空万里,一扫往日阴霾。
刑部门口早已人头攒动。而在人群之中,空出了一大片开阔的场地。
场地正中摆着几个案几,案上铺了放得端端正正的纸笔。
这里正是即将要展开提审的地方。
斜对面那座茶楼的二楼窗口,视角绝佳的位置早已被王孙显贵们包下。其中就有奉恩侯府的几个小辈。
因着四周都是在京中常见的熟人,这一回女眷们不再带着慕离。
玉美邀与玉暖香并排坐在一起,后边站着林颂涟。玉晴晔则翘着二郎腿倚着栏杆。玉礼谦近来身子休养极佳,因此玉湘宁也陪着他一起过来凑今日这份大热闹。
小辈里唯独三房的不在,玉美邀至今也没见过那个孩子几面。
“唉,想不到我在家休养不过一个多月,京城竟然能闹出这么多大事。”玉礼谦有些感叹着道。
玉晴晔往自己嘴里扔了一个糕点,“听雨楼坍塌的那会儿我不在,当真是可惜了,不然我还真想瞧瞧当时的场面。”
玉暖香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可拉到吧,哥你若是也在,说不定也像其他男子那样,大气儿也不敢出呢。”
玉晴晔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瞎说!我这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在京城排第二,绝对没人敢排第一!”
玉暖香哼声:“我才不信呢。”
玉湘宁道:“当时禁军将听雨楼包围,大家会害怕得不敢动弹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世上有几个人敢做那出头的鸟儿呢。”
玉晴晔笑嘻嘻道:“出头的鸟儿又如何?这世上最缺的就是肯出头的鸟儿、敢出头的鸟儿!古往今来,我不嘉许什么文人墨客,更不钦佩什么王侯将相,我就欣赏那些万事敢踏出第一步的人!敢冒险为自己和后人开辟一条新路的,那才是真英雄!”
玉暖香吐吐舌头:“你今日还没喝酒呢,就开始说大话了。”
“喂,谁说大话了?!——”
兄妹二人开始拌起嘴来,一旁的玉礼谦被逗得哈哈大笑。
而此时,楼下又人头攒动,——是许缭被压上来了。
他被两名官差一左一右地死死摁住肩膀,直接将他摁跪在了地上。而许缭依旧无知无觉,傻傻地笑着,像婴孩一般用头发缠绕着自己手指,好奇而专注地玩耍着。
玉暖香从高处盯着他:“天哪,看样子他是真疯了......”
玉湘宁道:“是啊,这位许大人我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原本看上去是个极庄重得体的人,当时在宴会上,他只是被茶盏溅到了几滴茶水,便立刻要去厢房更衣。”
玉晴晔哼声道:“可见他只是个衣冠楚楚、徒有其表之辈。且看一会儿怎么提审吧。我倒是好奇一个疯子能说些什么话。”
这时茶楼下的街道上跑来一群官兵开道,他们身后几顶轿子里坐着的正是柳相公、刑部上书与其他几名负责陪审的官员。
民众里率先有人喊出:“大人,你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此话一出,接着大家接连起伏地呼喊着。
许缭是三皇子走卒的身份几乎已经昭告天下,大家觉得只要从他嘴里挖出一丝一缕的罪证来,就立刻可以成为指向三皇子的矛头。
一个臭鸡蛋突然从人群中飞出,直接打在了许缭的脑门上,腥臭的蛋液黏着发丝滴落。
接着,从民众里扔出的菜叶子像雨点一般密集地甩了出来。
玉礼谦好奇地问:“许缭如今是被推到大庭广众之下了,那他主子呢?”
玉暖香道:“他现在肯定躲在自己府里头当缩头乌龟呢。”说完,她还捅一捅身边的玉玉美邀,“五姐姐,你说是不是?”
玉美邀只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估计是吧。”
玉礼谦颇好奇地看着她们二人,用有些调笑的语气对玉暖香说道:“咦?六姐姐,你什么时候和五姐姐这般亲近啦?我记得当时在灵堂里你还与五姐姐针锋相对呢。”
玉暖香脸一红,狡辩道:“什么针锋相对,你瞎说什么呢。而且你那都是哪一年的老黄历啦?”
玉礼谦笑道:“老黄历?明明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呀......”
他们正要笑骂起来,可这会儿楼下的柳相公与刑部尚书已经在主位上坐端正。
“啪”,一声惊堂木响起,原本还吵闹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连二楼的茶座也不再有嬉戏调侃声。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聚集了过去。
“许缭,你可知罪!”刑部尚书严肃地喊道。
可许缭哪里搭理他,只依旧痴傻地扭动着自己的头发。
官差见他没反应,立刻又摁住他的肩膀,让他以一个磕头的姿势跪趴向刑部尚书。
许缭似乎是受了惊吓,立刻像一个孩童般呜呜哭了起来。即便官差狠狠按着他的肩膀,他却依旧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似乎想要逃离。
“按住他!”主位上听审的柳相公一双苍老的怒目盯着发疯的许缭。
可疯子的力气尤其大,两个官差竟还有隐隐按不住他的架势。
最后许缭甚至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一位官差的手掌上。官差惊叫一声,握着自己鲜血直流的手,出于本能地松开了按着他的肩膀。
许缭借机迅速抽离了自己的身体,撒腿就要向人群里面逃跑。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大家看一个疯子扑来,纷纷退散开。场面一下子不可控的混乱起来。
刑部尚书愤怒道:“赶紧给我把人抓回来!”
又一群衙役涌了上来,像按住发疯的野猪似的,努力将他拖了回去。
玉湘宁细眉不由地拧了拧:“真是有够乱的......”
一旁的看客也纷纷说道:“今儿到底还能不能审问出些东西来呀?你们瞧他这疯样。”
“到底是一个疯子,还真能指望什么?要我说这柳相公也是年迈了,因着自己女儿的事一时间老糊涂了,竟然真的想要一本正经地从疯子嘴里套话......”
林颂涟微微俯身,在玉美邀的耳边轻声道:“小满......这可怎么办?”
玉美邀对着手里端着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白色的热气带着一股茶香在她眼前氤氲开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帮帮这位尚书大人。”
她指尖悄然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血符,眸中寒光一闪,指尖轻弹,那符箓无火自燃。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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