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玉湘宁道:“竟是五皇子。他鲜少在这样人多的场合露面,今日倒是稀奇。”
玉美邀沉沉的目光追随着那抹身姿,就见岳上澜挡住了傅珀的去路,彬彬有礼道:“傅公子,还请留步。”
傅珀一愣,他与这五皇子毫无瓜葛,连照面都没打过几回,便只得行了一礼,试探着问:“五殿下,有何指教?”
岳上澜侧身退开一步,他的身后站着一位畏首畏尾的丫鬟,垂着头,搅着手,看似十分紧张。
“傅公子可认得此人?”岳上澜问。
傅珀不知道岳上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皮笑肉不笑道:“殿下说笑了,一个婢女,在下怎会认得?”
“哦?那就奇怪了。这可是柳莞莞当初的贴身丫鬟,傅公子既然与柳姑娘情投意合,多次幽会,甚至还到了私定终身、非君不嫁的地步,那怎会对这个丫鬟毫无印象?”
玉暖香盯着岳上澜身边那个低着头的小婢女看了一会儿,随后顿时拍手喊道:“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当时在湖边,我看到柳姑娘身边的小丫鬟就是她!这丫鬟个头小巧,走起路来有些跛腿,我记得很清楚!”
众人了然,怪道这丫鬟跟在岳上澜身后走路时,身子看上去是摇摇晃晃的。
傅珀见玉暖香都开口说是了,当即也回答:“哦!是!......对对对,就是这丫头,哎呀,瞧我这记性......”
岳上澜又回头问这小丫鬟:“那你呢,认得此人吗?”
小丫鬟鼓起勇气昂起脑袋,盯着傅珀的脸辨认,随即红着眼眶回答道:“回殿下的话,奴婢认识他,即使就一面之缘,但死也忘不了!那日我家小姐应了林将军的邀,前去茶楼赴约,奴婢就见过他那一回!”
傅珀怒道:“你这贱婢!怎的乱说话!”
小丫鬟吓得立刻跪下,颤抖着肩膀哭诉道:“求殿下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女婢天生就患有腿疾,日子清贫,但小姐心善,不仅肯收留我,更是将我带在身边。小姐待奴婢这样好,奴婢怎能看着小姐被奸人所害而始终不敢出头说真话呢!”
柳相公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这丫鬟面前,凑近了仔细打量,随后点头:“是,你是莞莞身边的那个婢女,我问你,莞莞出事之后你怎就不见了?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现身?!”
“柳大人!我......”小丫鬟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岳上澜出言替她辩解道:“柳大人勿怪,这小丫鬟也确实是有难言之隐。请先让她细细说与诸位听。”
小丫鬟抹了抹眼睛,抽泣着说:“那日奴婢同小姐还有林将军一起,前去名为冬林阁的茶馆相聚,但当时林将军说,有重要的人要见小姐,让我和她一起在外候着就行,不必跟进去。林将军行事素来有坦荡磊落的美名,而且小姐也点头了,于是我们便站到了外面。可后来......”
“林将军,今天要见我家小姐的人到底是谁呀?这么神秘?”
林颂涟冲着她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家小姐呀,有了心上人。此刻二人若能点明心意,待傅公子他日再考取功名,日后京城里就可以多添一段佳话喽。”
小丫鬟眉头一皱,疑惑道:“心上人...?傅公子?可是...奴婢从来没有听小姐提过呀。”
林颂涟显然不信:“你与你家小姐天天在一块儿,她什么心思你会不知道?”
小丫头摇了摇头,又好奇地问:“将军,你说的那位心上人到底是谁呀?”
林颂涟笑道:“不就是傅珀傅公子吗?我相公告诉我,那日湖畔,二人一见钟情,只是碍于当时还有旁人在场,不好前去询问身家姓名,说你家小姐只得将一块淡青色丝帕假意丢在地上,作为信物。”
小丫鬟脸色当即一白:“将军,你说的那块丝帕...说不定正是我家小姐好几日前不小心遗漏的那一条......”
林颂涟面色一变:“你说……那是不小心遗漏的?”
她赶忙再追问了几句,面容彻底黑了下来。
林颂涟腾地站起,快步走到那雅间门前,还她未来得及推开门,那门已经“砰”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岳上行站在眼前,正好整以暇地整着领口,他懒散地迈步出来,轻蔑地扫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的二人,懒洋洋道:“许卿果真是赘了一位能干的好媳妇啊,才两三天的功夫,这么快就将事情办得如此周到。我回去得好好嘉奖嘉奖他,在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合该给他升升官才是。”
说罢,便笑着走了。
等林颂涟与小丫鬟冲进去时,才发现这间傅珀指明了会面的雅间,竟与隔壁屋是相通的......
小丫鬟哭诉着将这段往事说与众人听,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抽泣:“自那日后,小姐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眼瞧着就这么迅速憔悴下去。事关名节,而对方又是三殿下,她不敢与人吐露实情,也不许奴婢说出半个字。”
群众里有人喊道:“何为按住不说?早点交代了实情不是更好?”
丫鬟哭哭啼啼地继续道:“原本小姐也动过和盘托出的念头,但三日后,我们骤闻林将军被许大人指控通敌叛国,全家下狱,所以小姐便更怕了。她担心自己的遭遇说出去,不仅不能让罪人伏法,甚至还会有损老爷的官声……”
柳相公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躯在此刻仿佛瞬间年迈了十岁。读了一辈子的经书,传了一辈子的尊卑纲纪之道,到头来,贞顺妇德与臣为君死的两座大山率先压垮的竟是自己的女儿。
丫鬟从怀里拿出一个块布帛,将它递交到柳相公手里:“后来小姐将自己关在放房里,割破手指写了一份血书,交给了我,不仅叫我好好保管,还让我立刻远走高飞,不要被人知道。她说这血书指不定有一天就能用上!奴婢想,小姐说的便是今天了!”
柳相公已经年迈,如今他颤抖着揭开女儿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封书信。入目的那一排排血字,俨然是他熟悉的字体,一如既往的秀美,可笔锋间却在泣血。
“莞莞......”柳相公再也顾不得许多,在众人眼前老泪纵横起来。
小丫鬟还在呜咽:“三殿下、许大人以及这位傅公子,他们合起伙来精心谋划,这才让小姐像一只入了瓮的蝴蝶,就算想逃也插翅难飞呀!”
四周的百姓或看客们皆是唏嘘。
当初有多少人口诛笔伐,说柳莞莞不守妇德、自寻死路,简直就是埋没了她父亲的一世名声;现在就有多少人沉默不语,只剩下长吁短叹,闭口不谈当年的艳文横流。
岳上澜道:“现在只需取出柳莞莞生前的墨迹,与之相比对,便可确信是她生前绝笔。”
“不...不是的......这书信是假的......这书信一定是假的!凭什么这个小丫鬟说这是柳莞莞的绝笔,这就是呢?!还有许缭那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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