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悠扬的钟声似泠泠清泉,穿过云层落到众人耳边,不吵,反而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大家抬起头看着眼前浮于仙山之上的楼阁,高耸入云,如梦似幻,阁外有一个巨大的仙鹤石像,威风凛凛令人有些不敢直视它。
程知鱼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哪怕是先前生活在现代,也从没见过如此巍峨的楼阁。
“傅师兄。”
楼阁前两位弟子见傅逾白领着众人来到栖梧阁,便上前朝他施了施礼,统一的月白锦袍衬得两人更加肃穆。
那两位弟子不知与傅逾白说了些什么,从袖口掏出一本书册递给了他,随后便退至一边,施法将阁中的禁制解开。
“诸位请跟我进来。”
傅逾白撂下一句话便率先踏入栖梧阁,消失在众人眼前。
姜拂雪牵着程知鱼也一同进去,这一路上她对程知鱼是百般照料,左看看又摸摸,生怕一不注意程知鱼又突然晕了过去。
其实程知鱼身体并无大碍了,但还是不忍拂了姜拂雪的好意,于是也欣然接受了。
栖梧阁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藏书阁,这点在大家进入之后便深有体会了,抬头望不见顶的藏书,在木质书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漾出淡淡的墨香。
“各位自己找位子坐下,接下来是笔试考核。”
众人各自散去,坐到了高几前,案几上的鎏金兽首香炉逸出丝丝缕缕的淡青色烟雾。
修真界也要参加考试吗?
程知鱼摸着桌上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香炉,有些爱不释手。
真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宗门,出手如此阔绰,连香炉都这么高级。
程知鱼财迷的模样被傅逾白尽收眼底,还是没忍住嗤笑出声,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傅逾白用手抵住嘴角:“此次笔试时间为一柱香,一柱香后,全部上交。”
说罢,大家的案几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张试卷,说是试卷也不太恰当,其实上面仅有一道题。
“如若生来残疾,有一法可使其恢复如初,但以人命为代价,是换还是不换?”
程知鱼有些愣住了,此题竟与她当下的心境恰好契合。
生来残缺,还有魔族圣女这个枷锁在身,却被要求寻找神器来解救魔神,为了活命,她是取还是不取?
这个问题程知鱼一直在思考,不取是早死,取了是晚死,可为了自己的命释放魔神杀害更多无辜的百姓,真的值得吗?
程知鱼握着笔,却久久不能下笔,直到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试卷上晕开,才惊醒了程知鱼。
她见一旁的香线已烧断一半,这才匆匆下笔。
再抬起头时,香线已燃烧殆尽,在桌案上留下一层厚厚的香灰,被微风吹起,落在地上。
不知何时,傅逾白身侧站了一位青衣男子,玉管束发,眉目俊美,如同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与萧风眠的气质倒有几分相似。
“师傅。”
傅逾白朝青衣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转头看向众人。
师傅!
程知鱼了解过傅逾白,据说他是青云宗宗主的嫡传弟子,那面前的这人……
难怪气质如此出尘,但看起来年纪竟不比傅逾白大多少,玉清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程知鱼收回视线,敛了敛神色,不敢再看。
既是第一门派的宗主,那实力定是深不可测,万一被他看出身上的魔族气息……
程知鱼不敢细想,这修真界谁人不知魔族与人族妖族势不两立,一旦遇上便是不死不休。
虽说她有着顾梧渊说的什么血咒,可谁能保证这对这位修真界顶尖高手到底有没有作用。
程知鱼坐在椅子上,手脚却不受控制地发凉,仿佛随时要倒下去,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冷汗一点点浸湿了她的衣衫,程知鱼握紧了手,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这一切被玉清真人尽收眼底,却仅是将视线落在在她身上,不多时便移开。
程知鱼能感知到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却并未察觉到任何杀意。
难道这血咒真如此厉害,竟连宗主都能骗过去?
她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紧张起来。
连宗主都能骗过的意思就是:
如果她不按照魔族的命令行事,那这血咒随时便能要了她的性命。
思及此,程知鱼已经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为了活命她容易吗……
“师傅,可将他们的试卷收上来查阅了。”
“嗯……辛苦你了小白。”
玉清真人微微颔首,笑着抚上他的肩膀,下一刻所有人的答卷就出现在他们师徒手中。
众人皆紧张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二人阅卷,似要将两人盯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不想这两人从拿到众人的答卷时,眉头就没有解开过,偶尔才会露出一丝欣慰赞赏的笑意,轻轻点点头表达赞许。
程知鱼也不敢抬头看,便一会低着头一会偷偷瞄姜拂雪。
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逗笑了姜拂雪,她摇摇头示意程知鱼别紧张,又偷偷朝程知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程知鱼心里流泪,面如土色朝着姜拂雪坚定地点头。
她没敢抬头,自然也错过了玉清真人一时错愕的神色。
那是一张粘了大滴墨渍的试卷,却没有长篇大论地堆砌大道理,仅仅只有四个字,却足够振聋发聩。
“我不信命。”
玉清真人不动声色朝程知鱼看去,眉眼真情实感带了三分笑意,将试卷递给傅逾白。
“倒是个有趣的孩子,你认识她吧。”
“师傅,我……”
玉清真人清俊的面庞带上几分揶揄地笑容,摸摸傅逾白的脑袋,狠狠揉了一把。
“自从长大后都不跟师傅亲近了,我还是喜欢你小时候撒娇耍赖的模样。”
玉清真人扯开了话题,却逗得傅逾白满脸通红,又不敢发作,只得任由师傅在自己的头发上“作恶”。
好一会,玉清真人才仿佛餍足一般,放下手,抽出几张试卷交给傅逾白,准备施法离去。
“师傅,您去哪?”
“我找淮南子要钱去,炸了我的寝殿还没赔钱呢。”
说罢,刚准备离开又像是想到什么,转头招呼傅逾白覆耳过去。
“那个程知鱼,我打算收作弟子了,要好好照顾你的师妹啊。”
傅逾白有些惊讶,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师傅。
玉清真人在收傅逾白时曾说过再不收弟子,没想到竟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可再如何惊讶,傅逾白还是应下了师傅的嘱咐,朝玉清真人施礼送他离开。
等玉清真人离去,傅逾白仔细看了看这些试卷上的名字,发现竟有不少熟人。
“姜拂雪,陆云峥上前来”
两人听到傅逾白的话俱是一惊,随后立刻走上前去,站立于傅逾白身侧,等到吩咐。
接着傅逾白陆续叫了几人的名字,程知鱼越听心里越发不安,眼见他手中的试卷越来越薄,她心里开始焦虑起来。
难道是方才答题之时太过简略?抑或是玉清真人一早就发现她的身份,刻意为之?
傅逾白手中只剩一张试卷时,程知鱼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没进青云宗,也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连一旁的姜拂雪都为程知鱼捏了把汗,她们二人约好了要一起进青云宗,可此时……
傅逾白捏起最后一张试卷,顿了顿,才抬起头,慢悠悠地开口:“程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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