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得了多少人心,还是要从他死了之后开始算起的。
对于皇帝来说,居然是零。
零个人想要维护他的利益,包括一向对他言听计从、视兄如父的同胞兄弟。
知情人里面,最不关心的是新来的王清。
王清没有向王家传递消息,她仍旧一心向佛,在政治上力挺辰辰,她俩不像政敌,更像队友。
她这样不闻不问的态度,搞得王家力争上游那一派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几次想在送人进宫,可皇帝出征不回来,送也没用。
无主的朝堂上,明显是大夫人辰辰、河东总督乔恒、赵王李循三家分庭抗礼。
辰辰的主张一向利好少民,这一回她提议修正草原各城的城名,不要叫什么靖啊绥啊的,搞得好像人家是敌人一样,就直接音译好了,不懂名字的意思可以问,就像民间老百姓们也会互相问彼此的名字是什么寓意一样。
其余两家觉得她是在要挟中原势力,只要他们敢拉她下马,大晋将丢掉北部所有的疆土和安宁。
而且她手里还有一个小太子,她是哪里人,决定了小太子是哪里人。
中原势力必然不能忍受他们的中原正统血脉小太子跑去草原当夷狄啊!
乔恒则主张在法律上不能对少民让步,中原有中原的规矩,草原也要慢慢地移风易俗,脱去野蛮的外衣,归化华夏,希望辰辰偏心的时候多一些克制。
其他两家则对他表示鄙夷,一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的表情。
无非第一步让别人克制,第二步就是得寸进尺,最后翻脸专权,行伊尹霍光之事!
当权臣还不够,你还想摄政!
李循的军队早已被他的皇帝哥哥一拆再拆,即便如此,团结在他身边不愿被外人接管的部下还有十五万。他认为军队不该拆来拆去的,士兵会焦虑,会有情绪,会排外,最该做的是犒军普教,士兵们得到善待才会去善待别人,从此志同道合,四方军旗皆是同袍兄弟,避免内斗,一致对外。
其他两家冷眼看着,就知道这个军功赫赫的王爷不会安分,果然开始笼络其他家的军心,好让别家的士兵来投奔自己。
他肯定不是担忧同室操戈,他只是不想自己操戈的时候对面也有戈。
三家吵得热闹,互相梗着脖子宁折不弯。
可领袖却不是这么看的,他们发现对方提议中都有很熟悉的味道。
乔恒依稀记得,辰辰说的那个改名,好像是明湘以前随口提过的。
明湘说记不住那些草原城池的名字,但是一说什么呼和浩特,她就一脸恍然大悟:“啊!原来是那里!”
少民都是知道的,明湘会记得他们家乡的本名。
李循也想起了明湘在扫盲小组成立之初,和他构建过的多民族地区的多民族文化认同蓝图。
这与乔恒的提议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军队的犒军扫盲,虽然说李循爱兵如子,但扫盲可是学的赫墨儒治军。而赫墨儒治军,更是直接起源于明湘太行山和灵丘的教导。
三家吵来吵去,结果头头们发现到头来是一家的。即便他们再不喜对方,也都捏着鼻子给了通过。
只是苦了底下的“打手”们,对上面的决策一头雾水。
???
说好的党争呢?
你们仨是不是在玩清高啊?
即使后来赫墨儒来到太原陪妹妹过年,不出意外和李循对峙上,两人也"擦"不出什么火花。
虽然都不愿对方做大做强,但对方是唯一个在治军上与自己有共同话言的,所以他们舍不得把对方摘下去。
还隐瞒着炸裂秘闻的新朝庭,就这样气氛诡异又平稳地运行着。
相比起深一脚浅一脚的太原,郑州就明朗多了,让征兵就马上征兵,让开道就马上开道。
谁让这地方离太原近呢,斗鸡都去首都打封神榜了,留下来的全是爱咋咋的。
明湘也把新的旅行计划做了出来。
“我们在郑州过完年,年后走水路去许昌方向,不过许昌也有不少熟人,为了小松的安全,我们得避开这些繁华地区。
“许昌北面有个挺大的渡口,从那里上岸往东连着一条兵道,直通亳州。
“我偏向往亳州一带去。一来,如今中原各地人才汇聚,不好隐居;二来,还能为下江南收集更多的一手情报,我们肯定是要去江南的;三者,那里虽然乱,但是乔问山的势力范围,出事了可以直接去找他。
“既然乔问山计划要把山东军摁死在徐州,那商丘和亳州东面必有大军驻扎。山东军不可能从晋军的胳肢窝底下钻过来打河南,他们要逃也是往东往南。
“所以,我们挑的地方是足够安全的。”
赵暄同意:“那就往亳州去。”
明湘:“前辈,你不是想去徐州吗?我们这次可以离近一点,等徐州战事一了,就能过去逛逛。”
龙继盔看着明湘安排,捧着脸,满目柔情:“好厉害哦,有点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名了。”
“她带着皋落甲氏下山那段还厉害呢!”赵暄比被夸赞的明湘本人还要高兴,跟龙继盔讲了一下明湘经历中的一些冷门事迹。
明湘不好意思听,跑去楼上看赵暄整理的育儿笔记。
桌面上还摆着赵暄没写完的交代他们要离开郑州的信,她拿了几张纸,提笔画了几张简笔漫画。
第一张画是个树坑,小松树躺在一旁,树干上缠着方便搬运的麻绳;第二张画里,小松树就成功栽进树坑里了;第三张画是代表了明湘和赵暄的两个线条小人,在给小松树填土;第四张画里是一摞书和散纸,写了“种树经”、“树肥配比”……
太原皇宫的夜晚,辰辰对着空殿和烛火,吧这几张小画看了不知多少遍,最后贴在心口小声啜泣。
今年这个年,都不好过。
大晋各地开始征兵,郑州也征兵了,年轻人们背上行囊,浩浩荡荡向徐州赶去。
明湘四人也出发了,退了房,驾车出城。
“今年的羊肉饺子好好吃啊,赵暄的馅儿调得香,”明湘有些遗憾,“唉,等安定下来,我还得好好吃一顿。”
要不是赶着走,他们能从初一吃到十五。
龙继盔说:“过年我们做粑粑,我好想吃粑粑。”
“粑粑,什么味道呀?”明湘也想吃,“我吃过青团,是蛋黄肉松馅儿的。”
龙继盔不知道怎么讲,因为种类太多了:“你喜欢什么味道就能做什么味道,北方吃面,南方吃米饭,粑粑就是各种米做成的,有个口感很弹牙,有的很粘牙。”
“我们山东人也吃大米,把子肉最下饭了,赵暄还给我做过好几顿把子肉呢,从太原出来就没有吃过了,”明湘唉唉唱道,“啊,我好久没吃米饭了!!”
赵暄安慰她:“再往东走走,那边卖大米的就多很多了。”
赶了半天,赵暄找了个草肥的地方,让两匹卷毛小马歇息,不远处的大树脚下有个卖胡辣汤的茶棚,他见有明湘爱吃的牛肉盒,就去买了几个。
茶棚里都是歇脚的旅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谣传的主角之一。
“赵如晦真是父爱如山,他老婆的肚子刚有消息,就开始窝在家里苦学育儿之道。啧。啧。啧。”
“前些日子他也不出门交友,说是老婆病了,要在家照看。”
“她老婆这个病,多半就是怀了。”
“那可不!”
赵暄沉默地给了钱,拿走了牛肉烧饼,远离了这群言之凿凿的路人。
心想,还好明湘没有跟来,否则又能取笑他一顿。
日暮投宿在一座小县城的客栈,几人找了个生意不错的饭馆,要了个罩间,点了几盘菜和馍馍烩面。
罩间是只用了纱屏围了三面多,再加一个罩门,垂下帘子,做个简单的空间隔断,不能隔绝四周的声音。
隔壁那桌的谈话声清晰传过来,也没有放过赵暄。
“真没想到啊,太原那位赵大公子,居然给旬报明入赘了。唉!你说他咋想的?”
“真是个多情公子唷——”
“旬报明背后有赫莫儒的西北大军,入赘她,也不是不行。”
“话又说回来,赵如晦他都跟着旬报明从太原跑出来了,本来就和入赘没区别。”
“这个旬报明,能把山西的大公子迷成这样,真是不简单。”
“你都说她是旬报明了,旬报现在离开了明湘,倒是真的越来越没看头。”
“哈哈哈!”明湘全程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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