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边缘，眼底浮现出几分回忆，“本将在家中听父亲提起过新任御史大夫，说沈大人刚正不阿，为官清廉，是个难得的好官。先前只当是父辈间的惺惺相惜，如今看来，虎父无犬女，沈大人的女儿也是个天之骄子。”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骠骑大将军韩岳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他这般夸赞的官员寥寥无几，沈砚年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见沈柚身手不凡、性子又这般对他胃口，韩子陵心中对这对父女的好感更甚，看向余柚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余柚抱拳行礼，语气依旧爽快：“副将过誉了，父亲常教我为人当勤勉踏实，属下不过是略懂些拳脚功夫罢了。”
“略懂？”韩子陵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能打赢本将和赵虎的‘略懂’，怕是京中没几个男子能及得上。”他摆了摆手，“行了，地图拿好，回去好好研究。黑风山的野外训练，本将可期待你再创佳绩。”
“属下定不辜负副将期望！”
辞别韩子陵回到营地，余柚将地图分给队友们一同研究。众人经过几日训练，对她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见她毫无保留地分享信息，更是多了几分认可，围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路线和应对之策，气氛倒是比初见时融洽了许多。
＊
翌日天刚蒙蒙亮，特种小队的训练便已开始。今日的任务是负重越野，每人背上三十斤的沙袋，绕着中军营外的山道跑二十圈，不仅考验体力，更考验耐力。
余柚跟着队伍出发，沙袋压在背上沉甸甸的，却并未对她造成太大阻碍。系统兑换的武力值buff不仅提升了她的爆发力和反应速度，连带着体力也远超常人，跑起来依旧步伐稳健，很快便再次冲到了队伍前列。
韩子陵骑着马跟在队伍旁巡视，见她依旧领跑，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扬声喊道：“沈柚，保持住这个速度！别让本将失望！”
余柚回头冲他扬了扬眉，脚下速度丝毫未减。可就在跑到第十五圈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感，紧接着便察觉到身下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她心中一凛，知道是葵水来了。
这种事在训练中突发确实有些棘手，但余柚向来镇定，并未慌乱。她放慢速度，朝着不远处的韩子陵喊道：“副将！属下有要事需暂时离营一趟，还请批准！”
韩子陵勒住马缰，眉头微蹙：“何事这般紧急？”
他说着凑近了些，鼻尖突然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受伤了？是训练时不小心伤着的，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你动手？”
他目光锐利地在她身上扫视，试图寻找伤口，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本说实话，不管是谁的问题，本将定会为你主持公道！敢在中军营欺负本将的人，简直是活腻了！”
余柚本觉得这只是件小事，自己回去取了所需物品便能回来继续训练，可被韩子陵这一通紧张的追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尤其是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和那股要为她讨回公道的架势，让她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
她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低了些：“不是受伤，也没人欺负我。是……是葵水来了，属下需回府取些必备之物，还请副将准假。”
“葵水？”韩子陵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意思。
他自小在军营和男儿堆里长大，身边鲜少有女子，对这些女儿家的事向来不甚了解。可看着余柚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再联想到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猛地反应过来，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原、原来是这样……”
他活了十八年，还是头一次这般直白地听女子说起这种事，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先前那股嚣张张扬的气势荡然无存，连眼神都不敢落在她身上，只胡乱摆了摆手：“准、准假！你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
余柚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窘迫倒是消散了些，连忙应道：“多谢副将！”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朝着营外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生怕再多待一秒会更尴尬。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韩子陵站在原地，耳根的红意迟迟未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暗骂自己方才的反应太过失态。不就是女儿家的正常之事吗？他居然还追问半天，甚至差点以为有人欺负她，真是丢死人了！
营中其他士兵也隐约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韩子陵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往日的严肃模样，厉声喝道：“看什么看！都给本将继续训练！谁要是敢偷懒，翻倍处罚！”
众人见状，连忙收回目光，埋头继续跑步，只是队伍中偶尔还是会传来几声压抑的憋笑。
韩子陵瞪了他们一眼，却也没再多说，只是骑上马，目光时不时朝着营外望去，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焦躁，盼着余柚能快点回来，又隐隐有些怕她回来后自己会更尴尬。
＊
余柚回到御史大夫府，取了所需的物品，又简单打理了一番，便匆匆赶回了军营。刚走进营地，就看到韩子陵正站在训练场上，看似在监督士兵训练，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察觉到她回来，韩子陵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她看来，可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耳根再次泛起红意，语气也有些不自然：“回、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归队继续训练吧，剩下的圈数尽快补完。”
“是，副将。”余柚忍着笑意应道。
她能明显感觉到韩子陵的拘谨，往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张扬笑意的眼睛，今日却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连跟她说话时都有些结巴。这种反差实在有趣，让她心中突然冒出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接下来的训练中，韩子陵果然一直刻意和她保持距离，除了必要的训练指令，几乎没再和她多说一句话，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反倒让余柚的坏心思愈发浓烈。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训练结束，士兵们纷纷散去休息，余柚正准备回自己的营帐，却被韩子陵叫住了：“沈柚，你跟我来。”
她心中一动，知道好戏要开场了，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来到了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角落。
＊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修长的影子。
韩子陵背对着她站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依旧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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