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见谢临迟迟不言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抬眸看向许海。
空气陷入沉寂。
许海也拿不准谢临这是何意,只当谢临需要慢慢考虑他的提议。
云岁神情凝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跟所有人一样想要知道谢临会不会因此放过裴安。
谢临眉眼淡漠,冷声道:“许大人此言,下官觉得不妥,裴安犯了重罪,怎能如此轻易揭过?”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百姓都看着,您想光天化日下徇私枉法吗?”
裴安心里憋了一口气,疾言厉色道:“谢大人,你竟然敢对知府大人不敬?”
在他的眼里谢临不过是小小一个县令,也敢口出狂言?
谢临并未理会他的话。
许海的脸色愈发阴沉,今日的事传出去对他也没什么好处,谢临这话就是摆明了不给他面子,他只能另想对策。
他算是看清楚了,这裴安惯会仗势欺人,言语间处处要拉他下水。
既然他的任务就是保住裴安的性命,那旁的也就不重要,他回道:“本官会上奏剥夺裴安的举人身份,并将他全部家产没收上交国库,谢大人意下如何?”
裴安脸色铁青,他要是没有了举人的身份,他还怎么参加春闱,那他岂不是要断了仕途?
还要将他所有的财产充公,那他以后可怎么活?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许海却恶狠狠地瞪着他,吓得他又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他只觉得此时的他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谢临还没开口,许海凑近他的身侧,低声言语了几句。
云岁瞧着两人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是她小瞧了裴安。
“许大人言之有理。”谢临道。
裴安闻言松了一口气,只是想想他付出的代价还是忍不住肉疼。
许海并不想继续留在此地,“如此甚好,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
他看都没看裴安一眼,走出了衙门。
随着一声“退堂”落下。
围观的百姓离开了公堂。
裴安眼神嫌恶地瞥了眼云岁,讥讽道:“云妹妹,几日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根本不相信云岁这丫头,会有什么翻身的机会,却没想到她竟然凭借除虫秘籍攀了谢临。
不过,那又如何,这次是他技不如人,下次她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云岁本不想搭理他,可他未免也太过于不要脸了,她毫不客气回怼,“我的本事再大也比不上你,不过老天是开眼的,有些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是愚蠢!”
裴安笑得阴森,“有这功夫,你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
此言一出。
云岁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愤怒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裴安微微挑眉,转身离开。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李村。
阳光透过云层,映在泥泞的路上。
待到云岁回到家时,映入眼帘的是白布灵堂。
云父见到她时,一巴掌骤然落在她的脸上。
云岁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云桑站在她的身前,哭哭啼啼对着云父,“爹爹,不要打阿姐!”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灵堂里的棺材是谁的,不用猜也知道。
她才离开了几日,怎么云母就去世了?
云父眼角泪痕显现,“你娘哪里对不住你?你这个白眼狼!你还有脸回来?”
面对毫无缘由的指控,云岁强撑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
李婶出现在云岁的身前,将她拉到一边,语气中透着心疼,“云丫头,你娘骤然离世,你爹伤心才会失了分寸,你也莫要气恼。”
云岁此时只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李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婶本也不想瞒着她,无奈叹了一口气,如实道:“你被人诬陷杀人的事情传遍了村里,你娘担心你想要去县衙找你,却不曾想晕倒在了门口,你爹又不在家,云桑只能来找我,等我过去时,你娘已经没了气息。”
云岁闻言眼泪滑落脸颊,她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的缘故,云母才骤然离世。
她心里的悔恨达到了顶峰。
李婶瞧着她这样,安慰道:“你娘身子不好,你知道的,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你莫要自责,你爹他也就是一时气恼,等他气消了自然也就想明白了。”
云岁走向灵堂,跪在棺材旁,她心里愧疚与悔恨交织,让她喘不过气。
她明明应该留在家里,照看云母,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说到底,都怪她。
云桑跪在她的身侧,伸手将她眼角的眼泪擦干,“阿姐,你不要自责了,娘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看到娘把药都倒了。”云桑低声道。
云岁早就知道此事,她淡声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云桑坦诚道:“就是我去田里找你,说娘病情又加重的那次。”
那时的她以为是因为药太苦涩的缘故,总是会将旁人给她的糖给娘,可是那些糖娘一个都没吃。
云岁鼻尖一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原来她的开导对于云母而言没有一丝用处,云母一定存了死志。
云母不想继续拖累家里,所以选择了不喝药。
说到底还是她没有本事消除云母的顾虑,心头上像被蒙上了什么东西,让她喘不过气。
她甚至都没有脸见云父了。
云桑陪在云岁的身边,尽可能地让云岁不要伤心。
云岁早就预料到她被抓走这件事肯定会传到村子里,但是她没有想到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