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新的“学生”已经入学,而正宫的位置,依然稳如泰山。
三个月的磨合期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刘野的闹钟响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上运动服。
夏文清还睡着,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枕头边。
冷杉香气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刘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姐,我去跑步了,回来给你带豆浆油条。”
夏文清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傻野子。”
刘野笑着走出卧室。
楼下,哈里奇已经到了。
他穿了一身灰色运动装,金发在晨光里泛着光,正在院子里做拉伸。
看到刘野出来,他微微点头:“刘野,早。”
“来得挺准时。”
刘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肚子——还行,不算太硌手,走吧,五公里。”
两个人沿着别墅区外的绿道跑。
清晨六点,北京的街道还安静,只有环卫工人的扫地声和偶尔驶过的公交车。
“哈里,你昨晚几点睡的?”刘野问。
“三点,我把合资协议的初稿又改了一遍。”
哈里奇呼吸平稳,看得出平时有锻炼底子。
“你不用这么拼,我媳妇又不是看你加班累不累。”刘野笑。
“我不是做给她看的,我是做给我自己看的。”
哈里奇看了他一眼:“刘野,我三十八岁了,我父亲一直觉得我不够优秀。
如果这次合作成了,我想证明——我哈里奇·温莎,不是靠家族荫庇的纨绔子弟。”
刘野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个英国人和他媳妇之间,有一种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共鸣——都是被前一段关系伤过、都拼命想证明自己、都不愿意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哈里,你知道吗?我媳妇第二次离婚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哭了三个小时。
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个男人,是因为觉得自己又看错了人。”
刘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后来她跟我说,她这辈子不会再领证了,不是不信任爱情,是不信任那张纸。”
哈里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为什么我永远赢不了。”
哈里奇笑了笑:“因为你了解她,不是表面的了解,是骨子里的了解,我可能永远达不到你这个程度。”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不需要达到我这个程度,你只需要做一个好兄弟就行。”
五公里跑完,两个人浑身是汗。
哈里奇喘得比刘野厉害,扶着膝盖直起身:“刘野,你二十八岁,我三十八岁,你体力比我好太多了。”
“你平时少喝点红酒,多跑跑步。”
刘野递给他一瓶水:“对了,今天上午九点,集团会议室,你正式跟高管团队过一遍方案。我媳妇会亲自参加。”
哈里奇接过水,点了点头。蓝眼睛里有一种刘野熟悉的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专注。
上午九点,清颜集团总部会议室。
哈里奇站在投影仪前,西装笔挺,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台下坐着集团十几位核心高管,还有夏文清、刘野、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
“各位好,我是哈里奇·温莎,维珍医疗亚太区总裁。”
他的中文比三周前流利了不少,虽然带着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今天我要讲的,不是一份PPT,而是一个承诺。”
他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约克郡的庄园,绿草如茵,远处是古老的石墙和葡萄园。
“这是我家的庄园,我父亲在这里种了三十年的葡萄。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学会了骑马、射击、打高尔夫,也学会了——怎么把一件事从零做到一。”
他翻到下一页。
是一张组织架构图。
维珍医疗在中国的合资公司架构,清颜集团占股百分之五十,维珍占股百分之五十。
董事会五人,双方各派两人,独立董事一人。
“我方承诺:第一,技术转让不设上限。
维珍的干细胞抗衰老技术、PRP血清疗法、第四代热玛吉专利,全部向合资公司开放。
第二,首期投资五千万英镑,用于国内临床试验和审批。
第三,英国旗舰店的场地和装修,由我方全额承担。”
台下一片安静。
五千万英镑——折合人民币四个多亿。
这已经不是“追女人”的级别了,这是实打实的商业豪赌。
一位财务总监举手:“哈里奇先生,如果临床试验不通过呢?四亿打水漂怎么办?”
“那就打水漂。”
哈里奇平静地说:“但我会用维珍在亚太区的其他利润来补。
这笔钱,是我个人的承诺,不是我父亲的,我父亲不知道这件事。”
夏文清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看着哈里奇,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危险——不是那种阴险的危险,而是那种“孤注一掷”的危险。他把自己搭进去了。
“好。”
夏文清开口:“MOU可以签。但我要加一条——如果六个月内,临床试验申报没有实质性进展,协议自动终止。你的五千万英镑,也拿不回去。”
哈里奇看着她,笑了:“成交。”
刘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酸。
不是吃醋,是心疼。
他心疼夏文清——这个女人,哪怕面对一个愿意为她砸四个亿的男人,依然保持着最清醒的头脑。
她永远是那个百亿帝国的女王,永远不让自己陷入被动。
“散会。”夏文清站起来。
高管们陆续离开。
叶子枫凑到杜佳明耳边:“佳明哥,这英国人……是不是有点太猛了?四个亿啊!我直播一年才赚多少?”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齐亨利挠头:“什么是格局?”
赵一鸣:“就是……就是比你大很多的意思?”
齐亨利:“那我二十三岁,比他三十八岁小十五岁,我的格局是不是比他大?”
所有人没说话,只是都笑了。
下午三点,协和医院生殖中心。
夏文清和刘野坐在候诊区。这一次,没有紧张,没有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个人像去逛超市一样,心态平和。
“姐,这次咱们稳了。”刘野握着她的手。
“嗯。”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这次,不管多疼,你都得在。”
“我就在,一步都不离开。”刘野说。
医生叫了号,夏文清进去检查,刘野在外面等。
这一次,他没盯着门看。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兄弟群。
“兄弟们,今天下午,你嫂子开始降调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可能会脾气不好、会想哭、会莫名其妙发火。
你们记住——不管她怎么骂你们,你们都得笑着挨着。谁要是敢顶嘴,我打断谁的腿。”
叶子枫秒回:“收到!野哥放心!嫂子骂我,我就当是夸我!”
杜佳明:“我已经在学按摩了,索菲亚教我的,说是能缓解降调的副作用。”
齐亨利:“野哥!我买了好多巧克力!嫂子想吃甜的,我给她!”
赵一鸣:“野哥……我买了个暖宝宝,嫂子肚子疼的话,我给她贴!”
刘野看着这一串消息,眼眶有点热,他回了一条:“谢谢兄弟们。”
夏文清出来了,脸色比上次好多了。
“医生说可以,下周一正式开始打降调针。”
她坐到刘野旁边,声音平静。
“疼不疼?”刘野问。
“降调针还好,就是屁股有点酸。”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你到时候别又红眼眶,上次你哭得比我还惨。”
“我哪哭了?”刘野嘴硬。
“你眼圈红了,我看见了。”夏文清戳了戳他的酒窝。
两个人走出医院。
阳光正好,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
“姐,哈里奇的事定了,促排也重启了,今年,咱们一定行。”刘野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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