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到这里陡然转变。
变成了一个美食王国。
江拂雪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大大的美食中,可谓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月老浅笑一声,从梦境中抽离。
虽然在梦里过了很长时间,但在现实里,连一盏茶功夫都没过。
月老陪了会儿江拂雪,去找谢沉钰友好交流。彼时谢沉钰已经吃好了饭,见他到来,语气算不上友善,但也称不上坏:“你来干什么。”
月老笑眯眯道:“和你聊天。”
谢沉钰:“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月老:“可我觉得,我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但在聊这些话题前,我想先纠正一下我昨天说的话。”
他倚靠在门框,打脸昨天的自己:“我不止承载了魔神的记忆,还承载了他的情感。”
谢沉钰:“所以。”
月老:“所以我想,他不能跟你回去了。”
气氛瞬寂。
不超过两秒,月老不急不缓道:“除非你让我抽走你前世的记忆。”
谢沉钰皱眉,明显不想同意这个要求。
月老刺激他:“怎么表情这么难看,难不成你没了之前的记忆,就不会对江拂雪好了?”
谢沉钰一副“扯淡”的表情。
月老:“既然你丢失记忆后依旧会对他好,那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谢沉钰也说不上来原因,诚如月老所言,在没有前世记忆前,他对江拂雪就很好,不至于前世记忆没了就对他恶语相向。可他隐隐有种直觉,如果他没了之前的记忆,会和江拂雪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
思及此,谢沉钰道:“没有先前记忆,我很有可能和他发生不愉快的事。”
月老挑眉:“你惹他生气的次数还少?”
谢沉钰:“……”不少,但生气和不愉快是两码事。
月老见他还在犹豫,捞了把椅子坐下:“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是让江拂雪留在我这里陪我,还是你抛弃前世记忆带他走。”
说实话,这两个选项谢沉钰都不想选,但二者选其一,显然是后面那个更好。
谢沉钰不是喜欢浪费时间和更改决定的人,选好后,直截了当道:“抽取记忆吧。”
月老丝毫不意外地站起来,指尖浮现丝丝缕缕的魔气,钻进谢沉钰脑海里,抽取出他不属于此世的记忆。
记忆抽取完,谢沉钰除了感觉心有点空,没什么太大感受。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月老几步跟上他,悠哉闲哉道:“去干什么。”
谢沉钰头也不转:“看江拂雪。”
“他睡着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去看他干什么。”
“你不清楚?”
月老那可太清楚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去当他的睡觉搭子?”
谢沉钰冷着张脸,道:“我再睡就成睡神转世了。”
“那你去干甚。”
“看他睡觉。”
“不嫌无聊?”
“你觉得无聊吗?”
好问题。
月老坦荡道:“不无聊。”
谢沉钰道:“我也不无聊。”
语毕,他加快速度,前往目的地。
月老不紧不慢地追平他的速度。
抵达江拂雪所在的客房前,谢沉钰尚未推门而入,就听到里头传来谷存礼的声音。
“小拂雪,跟我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江拂雪被谷存礼抱在怀里,乖乖重复:“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谷存礼:“男人的话不可信。”
江拂雪:“男人的话不可信。”
谷存礼:“甜言蜜语更不可信。”
江拂雪:“甜言蜜语更不可信。”
谷存礼:“男人的膝盖一分不值,不要因为男人下跪就原谅他先前做的一切。”
江拂雪:“男人的膝盖一分不值,不要因为男人下跪就原谅他先前做的一切。”
谷存礼啪啪啪鼓掌:“非常好。小拂雪你一定要牢记这几句话,长大后慧眼识破男人为了让你心软使出的肮脏手段。”
江拂雪双手握拳,斗志满满:“好。”
门外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
月老怀疑,不,肯定,谷存礼和江拂雪说这话,是为了防他。
谢沉钰没了属于魔神的记忆,但还记得月老承载着魔神记忆,问道:“你之前到底多不是人。”
月老回想了下,道:“不好说。”
谢沉钰日常嘴毒:“是不好说,还是太不是人了,所以说不出口。”
月老似笑非笑道:“总归比你是个人。”顿了下,又道,“毕竟我不像你,利用年仅四岁的江拂雪。”
谢沉钰:“……”
沉默须臾,谢沉钰冷脸道:“我也不像你,和江拂雪相处了那么多年都没和他在一起。”
月老冷笑道:“你说不定还比不上我。”
“拭目以待。”谢沉钰说着,推开合拢的门。
谷存礼和江拂雪交流的激烈,没听见这道推门声,直到头顶投落阴影,他才发觉两个讨厌的人的到来。
和他的讨厌相反,江拂雪欣喜道:“哥哥,楼哥哥。”
月老看他脸庞还有未消的红晕,道:“睡饱了?”
江拂雪点头:“睡饱了。”
江拂雪转头关心谢沉钰:“哥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沉钰刚要说“没有”,瞥见月老有点酸不溜秋的神态,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变成了:“头有点疼。”
江拂雪瞬间慌了,从床上蹦下来,牵住谢沉钰的手:“我带你去看医师。”
谢沉钰道:“不用看医师。”
江拂雪板着脸,不认同道:“哥哥,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谢沉钰微微沉默:“…我不是这意思。”
江拂雪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谢沉钰道:“我头还没有疼到需要去看医师的地步。”巧妙地停顿了下,他接着道,“你给我揉揉就好了。”
江拂雪半信半疑地牵着谢沉钰的手来到矮椅前,让他坐下后,生疏地给他揉太阳穴。
像是生怕把他弄疼般,力道轻的跟抚摸一样。
谢沉钰道:“可以重点。”
江拂雪应了声“好”,加了三分力,揉了会儿,不忘要反馈:“哥哥,这个力度可以嘛。”
谢沉钰道:“可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江拂雪受到莫大鼓舞,揉谢沉钰的太阳穴揉得更加起劲了。而被他忽视的二人各有各的不爽。
谷存礼抱臂,朝月老阴阳怪气道:“看来你在我家小拂雪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月老反击道:“比你在他心里分文不值要好。”
谷存礼呵呵道:“分文不值的怕是你吧,你如果不用食物引诱小拂雪,小拂雪怕是都懒得搭理你。”
月老道:“这话同样送给刚见到他就拿现代食物诱惑他的你。”
二人针锋相对,说话都带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都跟见到脏东西似的,嫌弃地移开视线。
谷存礼揉了揉眼,气势滔天:“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夺走他的清白。”
月老瞄了眼谢沉钰,弯唇道:“祝你成功。”
日落西斜,月老送谷存礼、江拂雪、谢沉钰三人离开月老庙。
三人行过一生一世桥,回到月老庙对面。
谷存礼伸了个懒腰,“走,小拂雪,咱们去当地夜市玩。”
江拂雪默认他是要带上谢沉钰的,回了声“好”,走了会儿,发现谢沉钰没在身侧,疑惑回头:“哥哥?”
谢沉钰:“我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去吧,我稍后就到。”
江拂雪虽心有不舍,但还是被谷存礼抱上了他的马车,进入马车内部前,道:“哥哥,你要早点来。”
谢沉钰:“嗯。”
谢沉钰目送江拂雪离开,转身上了自己人的马车,吩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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