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一天的风雨温情,那江逢春便从未见过雨后曦光。
在这阴雨无晴的人生,偏偏有人要闯进来,大小姐无事,想看疯子如何生活;想知道得寸进尺的下场;想掌控其人,成为变量。
可巧,江逢春讨厌变量。
宴家是必死的结局,不会因为有变量的进入,而起死回生。
江逢春淡淡地撇向那只抓着不放的手,等宴林两家破产,是剁了还是划开皮肤让血流尽呢?或者用她羞辱自己的方式,让她跪地求饶。
大小姐跪地求饶的模样,一定特别具有观赏性。
江逢春凑近一步看向她,今日她放过了我,我可没打算放过她。
犀利的眼神,如同冷冽的冰块,堵在喉口。
宴昭然收回手,“大丈夫”能屈能伸,“好吧,这次谈崩。但下次——”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下次一定不怕死。”
0107捧腹大笑,“宿主不是说可行的吗?”
“我瞧着他突然变脸,不像是会放过我的模样。”宴昭然摸摸头,“所谓志在远方,能屈能伸。这事从长计议。”
“走得真快。”
擦身而过,宴昭然走向门口,江逢春却没有动作。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跨不过的黑暗间差,砖瓦堆积,累积成墙。
宴昭然今日变了,但这些许的乖巧和趣味能维持多久。就算她能一直听话,父辈的仇恨,落到江逢春身上,得到延续,她怎么能置身事外。
若是林慧愿孩子平安,不受仇恨所扰,那年怎会赶尽杀绝。
在这一场屠杀中,江丽何尝无辜。
她的相遇相知,不过一场骗局。她遇到的宴建国,温文儒雅,风趣幽默,许与终身。
可这虚假的美好,仅仅维持了一年。在她满心欢喜地要迎接孩子到来时,林慧出现了。
林慧的小腹隆起,月份不少于五个月。
钩织的梦破碎,真挚的爱恋变成笑话。所谓的爱人,是别人的丈夫。江丽变成了见不得光的小三,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爱人的背叛,林慧的质问,江丽无心心痛。
一个渣男戴着斯文的面具,周转在两个女人之间。丑闻露出,需要怀着孕的妻子解决养在外面的情人。
是她看错了人,被蒙住了眼。
错了就该纠正她不会犹豫,“抱歉,夫人。我会和宴建国断干净。”
至于孩子,他应该降临在爱里,而不是包满爱的谎言。
“孩子我会打掉。”
林慧摸着肚子,怜悯地看向她,“我的丈夫伤了你,我很抱歉。我能给你经济补偿。或者你想留下孩子,我可以帮你。”
“我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就背负骂名。”
江丽拿起包,走了。
她走得干脆,背影却暗自神伤。
林慧抿了一口茶,冷冷地望着江丽的背影,慈善褪去,阴恻恻地笑。
不想让孩子背负骂名,想要宴夫人的位置,真是痴心妄想。
江丽很聪明,以退为进,用打掉孩子稳住我。
既然这样,打掉孩子怎么够。
我要你一尸两命。
“喂。”林慧拿起手机,“你的小情人怀孕了。”
“你去找江丽了?”对面的文件翻动,急忙道。
“她似乎不愿意被骗,去医院堕胎了。”林慧摸向自己的肚子,“小昭然得孤独的长大了。”
“江丽去了哪个医院?”宴建国急切地问道。
林慧望向对面,“我也不是善妒的人,若是你实在想要,她也不是不行。”
“地址!”
“急什么,我发你了。希望你能留住我们女儿的玩伴。”
电话的忙音来得快,宴建国根本没认真听她讲话。
宴建国看起来这么慌张,真的是喜欢江丽呢。
林慧气冲地锤向桌面,桌面不稳,花茶歪倒流到桌脚。服务员赶紧跑来询问:“夫人,茶不好喝吗?”
这个咖啡店,是她和宴建国谈恋爱时,按照她的喜好打造的。无论是店面风格还是花茶咖啡饮品,都由宴建国亲自操劳。
他追人的爱意,热烈吸人。只是现在他将这份伪装假面绅士给了江丽。而她变成了笑话。
林慧握紧拳,“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喜欢她,又能护她到何时。”
*
宴建国把人囚禁了。
等着江丽的肚子变大,拖过能打胎的时间。
意料之中,这很符合他的性格。宴建国从始至终只在意自己。
而林慧偷偷联系上了江丽,用所谓的女性友谊稳住了她。
她说:“我有家族使命,这辈子都和宴建国绑定,而你,江丽,你是自由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我救不了自己,但至少能帮帮你。”
“谢谢。”江丽感激不尽,又有些愧疚,“抱歉,现在月份大了,孩子打不掉,会对你有影响吗?”
“会。”林慧直言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能解决。按计划进行,你可以吗?”
“好。”
电话挂断,另一通电话接连而上。
“江丽要见你。林慧收起你的心思,宴家的资产只会给宴昭然,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不到你。”
警告完毕,宴建国给出甜枣:“你只需要劝江丽乖乖待在我身边,新标项目会给林家。”
“当然。”林慧嗤笑,“都说夫妻一体,我自然和你是一条心。”
别墅的路口封死,小区保安环绕,窗户都封死,没有一点出口。
或许每一段感情,宴建国都有花过时间和真心。而这些年,他的真心在江丽身上。
只是真心易变,虚伪的本性难移。
林慧来到江丽的房间,死气沉沉,没有一丝阳光。
林慧握住她的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傻,折磨自己做什么!”
“你来了。”江丽拖着残废的身子起身,“我可以走了对吗?”
林慧拉开窗帘,铁栏杆围着阳台,而从左至右的第三颗螺丝钉松了。
她拉着江丽,往松口处走,“我的计划是——”
林慧松开手,将人推向深渊,“去死吧,死了就自由了。”
防护栏被猛地撞开,江丽摔入花坛。原先精心呵护的花草,被压倒,掉落。血摊一地,将它们染。
一个七月怀胎的妈妈,无助地躺在地上,感受肚子里的生命流逝。
林慧居高临下地看向那位濒死之人。呼吸颤颤,被微风带到她耳边。
是胜利的声音。
“夫人摔下来了。”佣人听见声响赶来,慌忙地叫救护车。
“夫人,您坚持一下。”佣人哭着握住她的手,“救护车马上来。”
该让宴建国看着江丽死在他面前。
…………
重症监护室紧紧地关着,红灯静静地躺在门上,门外等候的人,手上沾着血。
血滴在地面上,宴建国红了眼,一拳打在墙上,“林慧!”
“怎么?要找我算账?”林慧靠着门,轻慢地打理指甲。
发疯的人,心智都不成熟。而宴建国却不是无智之人。
就像现在,拳头对准的是墙面,而非林慧。那点怒气被理智狠狠的管控。
他不想江丽出事,但他不会用整个宴家去维护一个无关紧要的情人。
哪怕是江丽死了,这位利己主义者,也不过加一点惋惜,给一点感激,甚至带一点庆幸。他美好的事业没有为此退步牺牲。
这段感情,从开始本就非爱,而是像。江丽有生命力,会反抗强权,和二十岁的宴建国很像。
他们的区别只在于,宴建国的二十岁屈服于强权,走了捷径,做了林家的赘婿,获得林家的支持。
而江丽从未屈服,她有原则和底线。宴建国不服气,他这么优秀的人,都会迫于压力,不得不用不体面的手段,而江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怎么可能一直拼命抵抗。
直到看到江丽浑身是血,宴建国最后一丝不屈,消失殆尽。
什么尊严骨气都是放屁,江丽这么高尚的人,最后不还是被强权弄的半死不活。
所以宴建国年少时做的决定,怎会不对。强烈的心安,歪扭的逻辑,把悲剧的罪人全部安插在林慧身上,而这位始作俑者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指责别人。
可明明,无论是江丽还是林慧,都是被他拉入残局,在他设置的局盘里走动。
联姻前说培养感情的是宴建国;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是他;先靠近让婚姻坐实的是他。
可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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