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裴清初不动声色地重复。
除了信息素炸弹外，迟梦今提到的另外几个事情也很诡异：在裴清初印象里，当年布置炸弹的幕后者并没有抓到，她却一口咬定，是议会激进派所为；
还有他被阎越砾标记……信息素炸弹引爆的时候，他被陆鸣谦安排去执行任务，根本就不在首都星，怎么可能被阎越砾标记？
“是啊，原文里连你的名字都没提到，还是我来这里以后检索的——因为你有个基因减限外设嘛，我想着肯定有名字，果然，论文还是有署名的。”
迟梦今语速很快，不管不顾地一股脑说出，像是思维敏捷、又不常与人交流的样子。她提到的“系统”，恐怕也不是他熟知的、基于编程语言的计算机操作系统。
裴清初定了定神：“原文里，让你来帮我摆脱阎越砾吗？”
他其实并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凭借她的表情神态推断，那“原文”，似乎是某种有前因后果、存在导向性的预言。
“那肯定没有，我又不是土著……呃，也算是吧，毕竟进了这个小世界。”
迟梦今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毕竟，这个世界早就开始自己运转了，说是原文，我知道的信息也有限。”
裴清初闻言，安静地停顿片刻，将刚刚点好的饮品推到她手边，他神色内敛，像是有些生疏地示好。
紧接着，omega两手交叉，微微担住下颌，十分友善、毫无威胁感的姿势，显然准备好了倾听，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以多讲一些吗？我很感兴趣。”
迟梦今呆呆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omega女性的目光才慌不择路地从他的身上掠过，迟疑地扫过他的肩、腰、腿，最后望进他青黛色的眼睛，脸颊和耳尖瞬间蹿红：“当、当然可以。”
“我靠好好看……简直良家夫男，气质真的好绝，这就是虐恋情深的古早受吗，有品……”
迟梦今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揪了自己大腿一把，咽了咽口水，又揉了揉脸，才正襟危坐。
她谨慎地道：“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平民孤儿裴清初考上军校，在基因检测前夕，因信息素炸弹的意外，被出身煊赫的阎越砾标记，不慎怀孕，导致基因评级降低，被分配到偏远星球任职。
五年后，阎越砾来偏远星球惯例巡察，意外撞见了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落魄研究员。
曾经当众拒绝自己的军校白月光，如今只能站在队伍末尾接受检阅……阎越砾一边推拒了研究所管理层的所有讨好，一边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自己对这个基因等级只有D的研究员，很感兴趣。
研究所心领神会，安排酒席，以项目为由逼迫omega赴宴。
阎越砾大方地接纳了这位曾经的暗恋对象，本打算体面“追求”，了却一桩憾事——酒足饭饱，他亲自将人送回狭窄的公寓楼，却碰见了哪个眉眼跟omega如出一辙的孩子。
“他就破防了，觉得你当年不告而别不说，还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在这种穷乡僻壤，你的对象多半是个不如他的人，却还对他假清高，跟谁不是跟。”
迟梦今义愤填膺地重重放下饮料杯：“他本来就是酒后驾车……算了可能当时酒驾不违法，然后接着酒劲儿闯进你家，对你……咳。”
她脸色尴尬，抬手在空中快速翻动十几下，神情严肃。
她在看什么？
迟梦今并没有佩戴目视设备，空中也没有任何仪器的能量波动，裴清初眸光一闪，让自己的姿势尽可能地放松舒展，以免对方警惕。
他总感觉，迟梦今看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她的手越划越快，额角青筋直蹦，半天，才长吁了口气。
“嗯，因为你天生你情感缺失嘛，第二天早上还给女儿煮粥，温柔又居家，对他也淡淡的。”她皱着眉，继续翻页：“他就又爱上你了。”
这次不是因为皮囊、因为能力惊才绝艳，而是带着一点报复、恨意和怒其不争，alpha满怀傲慢与偏见，跟那个不存在孩子父亲竞争。
像爱上没有回应的深渊，不择手段地试图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将它填满。
故事里，阎越砾并没有做什么好事。先是变本加厉，在omega工作的地方出言羞辱，在众目睽睽下让他难堪；又各种利用小孩play，威胁他不听话他就杀了孩子，逼迫omega跟他回首都星结婚。
她停了停，“你要了一大笔钱，同意了。他就更生气，觉得你随便，只要有钱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很老套的，你虐身，他虐心，他背地里黯然神伤，心想曾经闪闪发光的你是假的吗。”
“不过，你也不是没有后手。”
迟梦今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背地里搞研究，发现自己可以在濒死时提升基因等级，不甘心就此离开战场，一直在偷偷试图恢复。不过因为被他打断，就没了下文，只能要了一笔钱，想找机会在首都星继续研究。”
……不太一样。
裴清初想，不管是现实还是裴小小的梦，他跟阎越砾的D星重逢，都是以他被阎越砾变成的巨狼叼走为开端的。
迟梦今说了那么多，却没提到一个“狼”字。
“什么叫炮灰受？”
裴清初抿唇，他本准备随对方讲述表演出情绪，但迟梦今似乎对他的冷脸接受良好，或许是知道他情感缺失的缘故。
又或者，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空中能看到“原文”的“系统”上。
“呃，”迟梦今纠结地伸手比划，“古早文剧情比较抽风。总之就是，阎越砾算是个炮灰攻，这文前面是追妻火葬场，但后面呢就诡异展开拉郎。”
“主角受是皇室里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你和阎越砾回首都星不久，阎越砾应召去前线，重伤等级跌落还失忆，把你给忘了——就小美人鱼的剧情嘛，这个皇子呢，把他的等级治好了，得到了他和阎家的助力。”
“后面就是主角受拉拢各种军部的大佬、皇室的权贵、议会的圆桌议员……最终事业爱情双丰收。”迟梦今一口气说完，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她在撒谎。
裴清初看她的肢体动作，他故意将对方的饮品跟自己的杯子靠得很近，但迟梦今有意无意地拉开两人的杯具距离，显然在心理上对他有所隐瞒。
还有拿餐刀的方式。她的用餐顺序不讲究，不像学过专业礼仪——至少跟阎越砾教给他的有很大差别——但用刀姿势却很自然。
不常用刀具的人，在拿刀时，会习惯性地将整个刀柄握进掌心。但迟梦今不是，她相当自然地露出刀柄，如同执笔。这是经常用刀精细操作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还有姿势，她看起来随意，却始终保持能随时离开的角度；放在一旁的手提包颜色靓丽，有可爱装饰，开口半敞，看似随意，却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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