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初顿了顿，似乎被说服，挪到他跟前。
omega身形远没有alpha健壮，俯下身的时候，像是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
阎越砾装模作样地闭眼，感受着那急促呼吸越来越近。他几乎能想象到裴清初如何迟疑地往下靠，像什么小动物一样。
裴清初的手没敢碰他，直直撑在他身体两侧，紊乱呼吸落在他脸上。
阎越砾气息也跟着乱了几分，却极有耐心等待猎物上钩。
终于，微凉的唇瓣落在他脸上，试探着去碰他的嘴，一点舌尖颤巍巍地从唇中探出，点了点他的唇，又迅速收回。
裴清初直起身，转过头去，不敢看他：“……好了。”
阎越砾睁开本就没闭严的眼，十分不满地看着omega。
“我去给你倒水。”
裴清初拿起杯子又放下，急匆匆地起身，不知道在忙什么。裴小小看见刚才那一幕，振奋道：“papa加油！”
裴清初的耳尖瞬间通红。
阎越砾心里已经笑翻了天。不过，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暂且放过omega，只佯装幽怨地扫了眼裴清初。
接水回来的omega会错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半天，才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他垂着头：“……对不起，我会继续学习，以后尽量……尽量满足你。”
阎越砾不忍心再调戏他。
裴清初之所以那么好骗，不过是因为相信他，每次想到这点，他都比被omega亲吻还高兴。
“咳咳，”阎越砾清了清嗓子，“现在，说说你身上发生的事情？”
裴清初回神，见他正色，稍微放下心，也进入工作状态：“这个能力很……奇怪，我可以转移物体间的能量，没有限制，目前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影响。”
阎越砾皱眉，本能地怀疑。
他们又小心地试了几次，但裴清初仍没有异样感受。和他自己的感觉一样，他可以转移动物、植物甚至无机物间的“能量”，频繁使用会感觉疲惫，休息后又能缓解。
“……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阎越砾毕竟是世家出身，很快意识到这能力的恐怖之处。
别的不说，人的异兽化是联邦各个世家长期以来都无法攻克的难题。
但裴清初刚才试过，他甚至能将阎越砾体内紊乱的“异兽”部分剥离。
那些密密麻麻、发丝般的异化能量深深缠绕在阎越砾身上、已经跟他融为一体，但随着裴清初的手伸过，被轻而易举地转移到匕首上。
这把离子刀……还从红发女手中救了他一命，被齐鸢捡回，重新交还到他手中。
裴清初将属于阎越砾的能量注入，离子刀上，“裴清初”三个字微微一亮，房间内竟隐约响起黑金巨狼的低吼。两人都听得清楚，一时震惊。
“对比其他人，我的异兽形态，强化的是速度和力量。”
阎越砾掂了掂离子刀，忽然一挥，刀刃划破空气，在墙上烙下道痕迹，他神色凝重：“这把刀……被我同化了。”
军校的制式军刀，阎越砾有很多把，对它该有的手感一清二楚，但现在这把吸收了他兽化能量的刀挥出去，力量更大，速度更快。
裴小小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玩平板，听见狼吼，睁大眼睛看那道痕迹，像回答问题般举起手：“我知道，这是附魔！”
阎越砾看她：“……你说什么？”
“附魔呀，游戏里有的！”裴小小拍拍胸脯，“就是把异兽的属性加到机甲零件上，附魔以后，能卖好几倍的价格呢！”
她刚说完，就警惕地捂住嘴，幸好，两个大人都没发现她在游戏里打劫装备去卖的事情。
“游戏？是那个[穹顶之下]？”阎越砾回想起裴小小常玩的游戏，“我有印象，他们经常给世家发邀请函，跟机甲大师合作过。”
附魔是游戏里常见的设定，但裴小小毕竟不像普通孩子，阎越砾对她的话有几分在意：“我差人去问问。”
裴清初点头：“好。”
保持社交距离时，omega总显得很平静。
阎越砾忍不住靠近，裴清初想向后退，又想起他的话，乖乖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真是再坏不过的时机，阎越砾感觉自己不该说出那句话，可他实在很想知道答案，哪怕结果会让他自己失望。
失望也没关系。
他想，至少现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裴清初还活着，他没有强制囚禁对方，他们曾经负距离、也曾融为一体，象征他本人的权戒还在对方的无名指上带着……没有被丢掉，这很好。
尽管这里太简陋，不符合alpha求偶该有的排场，阎越砾想着，心却一刻也等不及。
他盯着那双青黛色的眼睛，向前一步，几乎把omega困在墙壁前，道：“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朋……”
裴清初想当然地开口，腰猛地被对方的大手箍住，alpha略带威胁地压低了声音，捞起他的五指，吻了吻权戒漆黑的戒面：“想清楚再回答。”
他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尽力维持着脆弱的客观：“……普通朋友不会上床、不会接吻、不会把戒指戴在这里……”
裴清初愣了一下。
阎越砾说得很有道理。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只是朋友，虽然阎越砾可能是暂时喜欢他，但那喜欢是真实的。
至少，对他身体的喜欢，一时半会儿不会减退。
他定了定神，有几分把握，试探着：“我们是炮……”
Alpha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强忍着才没有亲他：“三个字，比朋友更近一点。”
他磨了磨牙，压下自己想咬对方后颈的冲动，淡金色的眼眸眯起：“就这么不想跟我谈恋爱？”
谈恋爱？
裴清初被这三个字砸中，一头雾水，开始从脑海中搜索着这生僻词的含义。
他回忆着自己从小到大看过的影视文学作品、对周围人的观察结果，习惯性地摇摇头：“我们没有在谈恋爱啊。”
感觉到alpha周身忽然低下去的气压，他连忙解释：“谈恋爱要一起看电影、吃饭、去游乐园，然后我要买束花跟你告白……”
——这才是谈恋爱。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阎越砾猛地堵在了墙角，alpha抄起一旁衣架上的外套，将两人蒙住，恶狠狠地堵上他的唇。
“就因为这个？”阎越砾气得气息都乱了，不管不顾地捏着对方的下巴，眼眸在暗中火焰般烧起来，“就因为我没做这些步骤？”
他前前后后那么多年告白那么多次，输在了……输在了没有走流程上？
阎越砾哭笑不得，在破防之余又觉得理所应当，这确实是裴清初的思考方式、裴清初的风格，他无话可说，只能泄愤似的磨着对方的唇舌。
裴清初的唇色被他咬得通红，青黛色眼眸也因他的激烈掠夺蒙上水雾。
omega有些委屈地摸了摸唇，在外套遮蔽下，迎上他饿狼般的眼睛，仍然试图为自己辩解：“谈恋爱就是这样的——”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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