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快走啊!不是说好的叫吴师兄一起去,你们昨晚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到了这里不认账了呢!”
“谁不认账了!我们只是……只是怕吴师兄还在休息,不敢进去打扰罢了!”
“哼,吴师兄日日最早一个到学舍,怎么可能现在还在休息?我看你们就是怕师兄责罚,不敢进去!”
“你行你去啊!”
“我……”
屋舍外传来一阵窃窃的说话声,他合了窗子,将屏风上的衣袍穿好,下意识转身对着一侧的铜镜去束玉革带。
镜子里映出青年风华俊秀的面容,茶色的桃花眼里还带着几分大梦初醒的茫然之色,像跨越了年岁的两张脸忽然重合在了一起。他有一瞬的恍惚,身上的灵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竟然唤动了屋舍外几个弟子的佩剑,在一片惊呼声里,那几柄剑全部出现在了他面前。
经脉里安静流淌的灵力,比未改的容貌更深地提醒他。
他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中大梁国破,他修为尽毁,再到万蛊苗寨,甚至周梦道闯京城,都只是这场梦中发生的事情。
如今只是国子学寻常的一日。
弟子们要去学舍读书,他要换上朝服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屋舍外,响起几个弟子的敲门声,开口的弟子声音紧绷,像是紧张极了。
“吴师兄,我等来此是想请示师兄,今日太子殿下赐唐远山的宅子已经修葺完毕,唐远山摆了宴席宴请京中百官,不知吴师兄是否要去唐府赴宴?”
记忆如流沙迅速填补进来。是了,靖远军邓云朗将军的案子已经结案,邓家私通敌国、残杀百姓之事证据确凿,被判满门抄斩。他们靖远侯府经查对邓家叛国一事并不知情,但因御下不严,被罚了三年俸禄。
此案之后,唐远山一夜之间名声大噪,皇帝为示嘉奖,封了他军职,太子还赐了他一座三进大宅,叫工部拨款差人修葺。
今日正是唐远山的宅子修葺完,办乔迁宴的日子。昨日唐远山托周梦道递来的请帖,还摆在他的案头。
他按了按眉心,暗道自己做了一宿的噩梦,记性好像都差了许多。好在那场梦里发生的许多事情,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他抬手开了门,门外国子学的弟子拱手而立,站得恭敬。
“唐府的宴席还早,这个时辰你们不去学舍,来此做什么?”
几个弟子一抖,像是怕多待一秒就要被他责罚,嗫嚅了一句“弟子这就去学舍”,慌忙退下了。
他看着几人兔子一般往外逃,忽地开口叫住一个人,问:“周梦道现在何处?”
那弟子白着脸想了一会儿:“剑宗圣子……剑宗圣子好像在演武场练剑——和唐远山一起。”
邓云朗的案子已经结案,虽然皇帝下了明旨,此事与靖远侯府无关,顶多只需要担一个“御下不严”的罪责。但以周梦道这些日子对他的态度来看,便知道对方根本不信这样的判罚。
比起跟他这位“人品贵重、才华斐然”,还刚替他取了表字的师兄待在一起,周梦道和唐远山切磋剑术,读书习字的时候要更多一些。
他拿起摆在案上的请帖,收进随身的灵戒空间里,心念一动,面前几把佩剑便全部回了那些弟子们的剑鞘中。
几名弟子见他迈出屋舍,纷纷弯腰行礼等他先过。纹着麒麟的袍服罩在青年身上,在万物都明艳的夏日里,却浓烈得仿佛吸尽了天地所有的颜色,叫人的目光只能聚在他身上。
等松形鹤骨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几个弟子长舒一口气,神色又兴奋起来:“哎,你们说今日吴师兄去找剑宗圣子,是去做什么的?”
“或许是为了唐远山办的乔迁宴?”
“甭管是为什么,先过去演武场看看热闹再说!”
“你们不怕被吴师兄发现,抓去静心堂受罚?”
“怕什么,有剑宗圣子和唐远山在,挨罚哪里轮得到我们?”
早课的时辰,敢在演武场练剑,不按规矩去学舍的,原不该有人。如果不是这一年,江湖门派来国子学参加学会的刺头们太多的话。
尤其是周梦道,屡教不改,屡教屡犯。
他面无表情地走在长廊里,每走一步,靠近演武场的方向就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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