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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朝堂

小说:

病美人弟弟为何死遁骗朕

作者:

上玄一

分类:

穿越架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翌日,北周朝堂。

苏景尘瞧着下面那些窃窃私语的官员,已经预料到了他们将会为何争辩。

想必自己徒然返京,直闯诏狱带回苏景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然,怎么会如此之巧?向来身体康健的燕王与陆丞相偏偏在这几日称病告假。

“诸位爱卿若是实在没有要紧事,不如就退朝吧。”

眼见他们只是低头私语而无一人请奏,苏景尘没了耐心,起身离开龙椅,打算回宫照料苏景诺。

但很快,便有人打断了他的动作,

“陛下,臣有本启奏——”

一名官员出列跪地,见苏景尘停下后犹豫片刻,才续上了接下来的话:

“陛下返京……但言将军应当还率兵驻守在边关,与奚部军僵持,既如此,不知……后续粮草补给该如何安排啊?”

果然是这个问题。

苏景尘看了眼说话的人,认出来是燕王一党的部下,于是对其所图瞬间了然。

提问看似寻常,但一来,能旁敲侧击地探清他与言将军是否因此举生了嫌隙,二来,这样问又不会牵扯到苏景诺,三来,他们或许想要验证,他是不是真的知晓了那件事……

“朕已经与言将军交代过,不会驻守太长时日的,先前的战役已将奚部的野心击溃,不出半月,朕会便让言将军回京。”

“回京?可是这……”

霎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毕竟,这份抉择与当初苏景尘亲征时的计策大相庭径。

“是啊,诸卿一定在疑惑,此战我朝的人力物力远优于敌军,为何不趁机攻入敌腹,彻底剿灭奚部?”

他没有给自己返京救人的动机圆谎,而是真正地在逐字逐句地分析解释着。

“因为,经过一个月的交战,言将军与朕都发现,敌方似乎对我军的作战策略了如指掌,交战时虽不能战胜我朝,却能次次避开交锋,致使他们必输的局面改为两方僵持。”

“这不禁让我方怀疑,是不是朝中有人在与奚部勾结!”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议论更甚。

“陛下!兹事体大……可有证据啊?”

“证据?”

听着人群中的询问,苏景尘的脑海中闪过一封潦草的血书……

“朕已着人调查,待到真相大白之时,定会公之于众。”

“除此事之外,可还有谁要上奏?”

他心知今日朝堂的重点绝不在于此,于是主动开口,等待着鱼儿上钩。

而在良久的沉默后,那个问题果真出现。

“陛下!南夏慕容氏毒杀先帝,可您非但没有追责,还将其带出诏狱,接回宫中亲自照料,这于情于理都不合,请陛下三思啊!“

“陛下!三年前先帝在世时钦天监就观测到‘巉枪’降世,必带来不详,当时的种种预测皆说明五皇子即是那‘不详之物’,先帝也曾出言要将其杖杀,但被您拦下……而如今旧事重提,可见其是对此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先帝!此子断不可留,请陛下三思!”

“是啊。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下面的官员一个接一个地跪到他眼前,逼迫他处置他最疼爱的那人……

“荒唐——”

“陆相裁决本就有误!他凭什么仅用一封没来由的信就判决阿诺与南夏暗联,蓄意谋杀先帝?”

“更何况那封信件朕早已看过,绝不是阿诺所写。”

“可……可陆相是慕容氏的老师,不应当错认……”

“朕是他的哥哥!”

听人再度提起陆相时,苏景尘心中满是恨怨。

本来,先帝,也就是他的父皇从不准许苏景诺与其他皇子般随先生学习,意图通过此种方法毁掉这个所谓的养子。

他也只能明面遵循,暗地里偷偷为其讲述些学识。

直至先帝崩殂,他继位后才有机会为其寻师授业解惑。

当时他们只觉陆清安学富五车,为人正直,可没想到,此人也早与燕王为伍。

且经过近日的探查后,他才知晓陆相从未教授过苏景诺半分课业,只是令其无止休地抄写书文字帖,想来那封伪造的字迹,也是通过这些东西得来的。

可怜苏景诺怕为他增添烦忧,从未对自己说过这些……

“还有,先帝早已将阿诺认为养子。就连遗诏……也说过会按照合议上的约定,待其及冠后送归南夏。所以,他在南夏,是皇子慕容弈,在北周,则是朕的弟弟,是朕最疼爱的人。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人对他有轻视。”

提起某个字眼时,他有明显的停顿,但为了抵挡那些流言蜚语,他还是清晰道明了自己的态度。

“至于星象,更是无稽之谈。若要一味地信服的话,那朕好像还听闻,几十年前,先帝还在民间未被寻回时,钦天监曾根据星象预言:燕王,会是北周下一位君主……”

“那爱卿们说,三年前的星象,会不会也是在暗指朕的这位皇叔呢?”

“这这这……陛下……”

一时间所有朝臣都自顾自议论起来,而未来得及注意苏景尘已转身离去。

“退朝——”

…………

寝宫内,苏景尘急匆匆赶回,在看见床榻边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后,他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

“阿诺他怎么样了?”

“回陛下,殿下今日已经能自己饮下些汤药了。”

说话的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

“那便好……”

苏景尘边说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景诺的脸庞。

太好了,脸上有些血色了,不再像诏狱中那样,似失去温润光泽的玉石般惨白,看得人心疼。

“可是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少年的言辞间缀上了哭腔,听见这声音,苏景尘也动作一僵。

“会好的,阿诺会好起来的。”

他将这几个字念得极轻,不知是为在了安慰谁而说……

许是怕打扰了床榻上静静闭着眼的人,没过多久,苏景尘便领着少年去了屋外。

他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落泪的年轻孩子,也是有些许敬佩。

当时苏景诺因猜测到燕王与奚部勾结,被人用了私刑后,扔在雪地中,不顾死活。

是他典卖了曾经受过的赏赐,使了重金进入诏狱,求人将其带回去诊治。

同时,也是他在苏景诺醒后,答应护送那封揭露燕王的“血书”,乘车历时几天几夜才抵达边关,将真相送到自己手上。

“常安,你知恩图报,阿诺醒了之后也会感谢你的。”

“回陛下,不敢当……我的命都是殿下救回来的,现如今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景尘见他面对自己有些紧张,索性也没再继续聊下去,而是转而换了话题。

“你别怕,现在是在皇宫,我回来了便不会再有人欺负阿诺,也不会欺负你。”

“这几日太医院中的人往屋中来得又多又杂,你看好他们,不要让有的人借机伤害阿诺,好吗?”

“好的……我一定会!”

少年终于褪去了悲苦紧张的情绪,积极地应下。

…………

安排完旁人的差事后,苏景尘重新回到床边,守在他疼爱的人身侧。

“阿诺,阿诺……”

他轻轻触碰着他的脸,把他护在怀中,就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陪着他,轻轻唤着他。

就像小时候一样……

相似的场景已经上演过许多遍了。

从他们初见那日起,从他的阿诺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孩时起……

许多年来,北周与南夏的关系变了又变,他们的关系亦是。

两个异国的皇子,从命定的敌对关系到名义上的兄弟,好似他们生来就注定要纠缠不休。

起初,旁的人都猜测,他对他的温柔以待是假的,他对他的听话顺从也是假的。

不过是家国利益当前,两个年轻人彼此作作戏罢了。

可只有当局者知道,那些情谊不是假的,那些爱不是假的……

“阿诺……你快些醒来看一看哥哥好不好?”

他再次喊出自己为他取的名字。

或许,从他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起,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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