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芙是武家出身性子火爆,原本这门亲事她也是格外看好,可注视着安婉筠自打进了屋泪珠滚滚,精心娇养的小脸哭得涨红,心里怜惜她所嫁非人,顺着话骂的比安母还要狠:
“什么神童不神童的,我看就是个残废,保不定是个阳痿,怪不得房里没个人,只怕是硬不起的废物!”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原本满腹委屈的安婉筠被娘亲和嫂嫂的护短哄得暖洋洋的。
骂完人,刘若芙大手一挥从自己私房里拿出两个好地段的商铺道:
“甭管他何逸辰是个什么糟践玩意儿,安家嫁出的姑娘又不缺他们那一口粮,不过是借他躲躲灾,等风波过了,嫂嫂作主给你和离,这几年先委屈着你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什么和离不和离的,你呀~”
安母笑着作势锤了刘若芙几下,但也没否认,她这个儿媳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个急性子但也护短。
她把刘若芙的地铺整理好又从榻上的匣子里取出几张一并递给萍儿保管:
“拿着吧,你嫂嫂可是个财神爷呢,京城有名的铺子可都是你嫂嫂的,不差这两间,娘又给你添了几间,受了委屈只管揍那小子,家里给你兜底!”
安母是过来人,知道女子若是想要在夫家立得住,除了掌管中馈收拢人心的本事外,手里的嫁妆才是最要紧的。
哪怕吕夫人日后把持着中馈不肯放权,安婉筠手头不缺银子花也不会觉得委屈。
至于刘若芙给的铺子,明面上她让女儿收下领了情,私下她自然会想办法补给刘若芙,以免日后二人因这点钱财伤了情分。
安婉筠面若桃花,眼底像是缀了星辰亮晶晶的,她娇羞着依偎在娘亲和嫂嫂怀里:
“还是你们疼我!”
何逸辰跟着安家男子进了书房心惊胆战,刘若芙有心替小姑子出气,得了萍儿的说辞立刻就让人给安常丰递了口信。
原本还好声好气和妹婿探讨四书五经的安常丰瞬间变了脸色。
安常丰弱冠之年便高中二甲,翰林院学习三年后,升任翰林院学士,因无意间被吏部侍郎看中,如今为文选清吏司正五品郎中。
品行端正,虽貌不及潘安,却也剑眉星目。
安婉筠未曾同何家定亲前,因熟络学子进士被妻子刘若芙压在书房里筛选媒婆递过来的人选:
“我瞧着这位康家次子倒是容貌昳丽,与筠儿倒是相配。”
刘若芙右手指着石墨旁的画像,画像人一丝发带挽起长发,身披青衣白狐大氅,残雪腊梅下清冷的眼眸引人侧目。
“草包一个,光有皮囊却无才华,正值盛年连个秀才都没有,康大人二甲出身却生了个蠢货次子。”
刘若芙倒也没反驳康大人三十中举人,四十才中进士,素手纤纤将画卷收起指着下一个人选:“这位呢,二十八岁中进士,如今是你下属的栾家长子呢?”
安常丰冷哼一声,语气逐渐锐利:“后宅歌姬多如牛毛,流连风花雪月之地,不堪入目。”
“那这位寒门子弟颜家独子,二十七岁的举人,后宅清净。”
安常丰又一口否决:“二十七岁未曾娶妻,不是贪图富贵就是有顽疾。”
刘若芙:“这位齐家三子?”
安常丰:“容貌丑陋,有辱斯文!”
“尚家儿子?”
“家风不正!”
“孙家…”
“丑!”
从晌午到夜幕,笼中叽叽喳喳的绿毛鹦鹉半眯着眼睡着梦话:“丑,不正!”。
书房里摞的比书桌还高的画像渐渐变得薄薄几个,最后到了何逸辰的时候,安常丰眉目舒展却仍旧嘴上不饶人:
“何家独子何逸辰,年十八,为人温顺和善、家风清正,容貌虽不算上乘,但温文尔雅倒也般配。
七岁作诗拜入大儒名下,十五岁成了举人,其师留他一年后参加会试,却在会考前生了重病不省人事,大病痊愈静养数月……”
刘若芙越看越满意,眼眸笑意盈盈将这副画像以及媒婆写的帖子递给安常丰:“我瞧着倒是好,你看呢?”
“会考前生了重病,要么是个短命鬼要么遭人暗算,且无父兄帮衬,听闻偌大的何府全由其母吕夫人操持。
吕夫人定然强势,筠儿性子看着软实际上骨头比谁都硬,若真嫁过去怕是婆媳争斗不断,好好的女儿家也被磋磨成木头人了。”
话虽如此,一向挑剔的安常丰却心里却也觉得何逸辰算得上俊才,若是后年会试不出差错,定是榜上有名,因而才劝说母亲让二人见面。
可谁料方才后院的丫鬟传信,他看好的妹婿瞧着体润神舒,背地里竟然是个阳痿!大婚之日竟然让她妹妹独守空房。
他冷哼一声将何逸辰晾在院子里,也不给他椅子坐,就让他顶着大太阳傻楞站在院子里。
安常丰同小厮交待:“筠儿如此乖巧可人,他竟然敢亏待了她,定是个糊涂蛋,就让他站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若是他敢走就给我拦住他!”
何逸辰听到二人谈话,性子软弱的他不敢同一身官气的安常丰正面对峙,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腿。
想到安婉筠夜夜拿他取笑,如今回门又惨遭大舅子为难,内心哀叹:他的命怎么就这般苦。
他梦寐以求的娘子是个温婉端庄,能够撑得起何家的女子,绝非安婉筠这般骄横蛮力的女子。
可转念一想也是他先对不住她,不然娇滴滴的她又怎会不顾名声刻意捉弄他。
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不断争吵,一方说着安婉筠的苦衷,谴责他亏待了她。另一方替他辩解他本就无意娶她,是母亲逼他才娶的。
他站在小人的中间打着圆场,可却被逼问他究竟是何打算。
是啊!难不成他就打算一辈子躲着安婉筠吗?不成不成,他总得想个法子让安婉筠同自己和离才行。
等安常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整理了下衣衫佯装歉意对何逸辰道:
“当真是对不住妹婿,方才衙署的人寻我商议要事,竟然忘了妹婿还站在外头,这些下人也是太不懂事,竟然未将妹婿请进屋里,或者递给妹婿一把椅子坐,待会儿我定责备这些松懒的下人!”
何逸辰自然知晓这不过是借口,可他哪里敢揭穿安常丰简陋的谎话,陪笑道:“安大人客气了,原是我特意站在外头晒晒太阳,莫要怪下人们……”
话音未落,丫鬟来报说‘太太请姑爷和少爷用午膳’,彼时何逸辰已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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