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还有半个月就到矿场,这段时间江蓠反而一日比一日紧张。
她心中的猜疑更是达到了顶峰,看谁都不像好人。
陈筠和陈砚整天不见人影,到底在密谋什么?
元世谦上次见面的异样神情是什么意思,郭武所说的召壮丁一事和靖王府有关系吗?
两个月下来,新采的这段矿脉也快空了。她特意让元文秀挨个探查,石晶的比例竟然惊人地达到了十分之一。几乎是之前的十倍,按此推算,底层矿脉处岂不是有半数的矿石内都藏有石晶。这真的正常吗……
元文秀看起来也很惊讶,这个她亲手探出的结果显然也超出了她的预想。
她有没有隐瞒什么秘密呢?
江蓠满心琢磨着元文秀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有时甚至不自觉地盯着她发呆。
还是被李金凤私下提醒,她才察觉到自己都快陷入魔怔了。
还有五日时间,江蓠今晚难得地不去修炼,反而踏入了休息的小屋。
此处已不是初来时雪洞般的寒酸模样。本来大开的门洞也有了遮挡——她用韧根草把高矮不齐的竹子捆扎在一起,再把边上的那根竹子深深插入地底作为门轴,便成了一扇简易的竹门。竹门内侧贴有障目符,以遮挡视线和神识。
推开竹门,仿佛瞬间穿越到春天。屋顶铺满了缠枝桃花,蜿蜒的桃枝上零星点缀着粉色花瓣。倒垂的枝条依偎在竹门左右,为它添上一抹温馨的色彩。
而在竹门对面,窗洞处并没有装上窗户,只简单地挂着花纹粗布作为窗帘。两侧的石壁则靠墙放着整面的书柜,散发着淡淡的书本墨香。
江蓠嗅着这交错的花香和书卷气息,焦躁的内心渐渐归于平和。
她躺到藤编的吊床上,脚在地上微微用力,吊床就开始轻轻地摇动。伸手捧过朵稚嫩的花苞,手中渐渐聚起灵雾,运转着草木生发诀。看那朵花苞缓慢地长大,再努力舒展开四肢,甚至用力过度,花瓣啪一声拍上她的手掌心,带起抹淡淡的痒意。
她松开了手指,让已盛开的桃花回家。
江蓠的思绪又回到了桃花村,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温柔厉害但有时很凶的娘,没有底线溺爱她的爹,还有护着她的两个哥哥,陪她四处疯玩的铁子……
而今,家人远在神都,已两年没能相见。和江铭的友情也渐渐让她感到无力,好像不管如何努力,二人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隔阂。
身处矿场,外面有需要她调和分歧的好友、难辨敌友的同伴、不明立场的主管,还有,靠不上的师门。
江蓠心想,自从离开桃花村,她再也没有家了。神都不是家,这里不是家,未来的师门也不是。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家,能有一处可以身心皆安的住所。什么时候,能不被摆布、不受监控,可以自由地依照心意而活呢……
吊床轻轻地摇摆,不时把她送到桃花的身边,让花瓣亲上她的脸颊。
江蓠慢慢收回思绪,将这些愁怀再次封闭在内心深处。
她来到书桌旁,清点自己的资产。
符箓类,从天枢院带来的早就用完了,现在是凭每日采矿从陈师兄那里领取。除日常生活所需外,其余,隐身符、轻身符、急行符、金刚符等各有不少,她将这些分别放在几个锦囊中。威力较大的雷暴符只有几张,还是她靠威逼利诱从元文秀那儿拿的。
至于祁渊所给的遁形符和剑气符,则被她小心地藏在金缕蚕丝袋内。自进入练气五层,她就不再把寒谭影收进袋子,而是缠在腰间。
蕴水珠同样放在袋子里,里面是她用腐烂的韧根草沤出的毒水。至于作用嘛?对练气期来说稍微棘手点,对筑基期来说只是有点难闻罢了。
其他还有陈砚发放的低阶丹药,无非是清心丹、养元丹等。
看着桌子上寥寥几样物品,江蓠握紧了蛇鞭。她能依仗的,只有这身修为和这把鞭子。
她深吸口气,起身推开竹门,迈进黑暗中的矿场。
五日转瞬即逝,江蓠也脸色难看地从靖王府回到了矿场。
因为这一次,元世谦干脆就没露面。是府内的管家出来招待她,并说世子随王爷同去属地巡视,不在府内。江蓠瞄向元世安,却只看到一张茫然懵懂的脸。看来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被盟友抛弃的江蓠,更加期盼祁渊的到来。
然而见面后,她的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就被他身后庞大的人群给砸成粉碎。
来的修士队伍竟是之前的两倍大,祁渊带着的十几位剑修弟子都被挤到一旁。主角变成了元叔祖带来的众多元姓修士。
陈筠狠狠皱眉,目光对上领头的元思亭,“为何来这么多人,你是来看望元文秀,难道他们在这里也有家族后辈吗?”
此话毫不留情,元思亭却不以为意,笑着抱拳解释,“师姐容我详陈。乃是上次来时,师弟发现余蔓竟能用碎石精炼成功。仔细询问才知她另辟蹊径,将原本的精炼之法改了几处,使得成功率大大增加。这不,我回去禀报后,长老也对其大为赞赏,还让族内年轻子弟一起来学习探讨。未提前告知师姐,还请见谅。”
他把元长老搬出来,陈筠再不高兴,也只能暂且忍下。
她挥手放行,却也冷冷地警告一声,“在矿场里不要乱逛,这里不是你们游玩的地方。”
元思亭仍好声好气地应下,“这是自然,思亭定严加管束小辈。”
江蓠远远地把他们间的交涉看在眼里,心里却不信元思亭的话。
余蔓发现新法子,可不是最近的事。半年前她就高兴地向江蓠分享,自己找到了精炼之术的小窍门。这位元文秀的叔祖,就算只关心自家子弟,也不会连半点目光都不分给余蔓,以至于上次过来才发现此事吧?
她和祁渊对视一眼,他的目光也十分沉重。
不等搬完矿石,江蓠就迫不及待地在玉佩里联系祁渊,把自己发现的异样都告诉他。
“师叔,这些难道都是巧合?他们是不是在私下谋划着什么?”
“不知,我来就是要探查清楚。”
“掌门呢?师叔,你有告诉掌门这件事吗?”
“无凭无据,且尚无事发生。师父很忙,非大事不能打扰他。”
江蓠沉默了,可以信任祁渊吗?她既担心祁渊无法解决可能的危险,又更怕他像祁朗和元世谦那样,突然反水成敌。
她回想着,从进入神都开始,二人的交集似乎都是他主动找来。刚入天枢院,就来送掌门的红纹玉佩。后面又为自己丢失的归元丹四处奔走,斩灭异火救她性命,还有寒谭影和那保命的剑符……
细细数来,这几年竟受他不少恩惠。
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
江蓠突然灵光一闪,她也有水灵根,难道掌门有意收她为弟子,让祁渊传授剑法?
这边长久的沉默,让祁渊不由得心中忐忑。他暗想,难道江蓠觉得自己实力低微,不如掌门可靠?
想到竟被人看扁,他心里难免憋屈,忍不住出声为自己正名,“不用担心。我虽尚未结丹,但已修至剑气化形,金丹期下无惧。”
此话传过去,江蓠却只听到了剑修很强。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在招揽她吗?
她激动不已,连忙争取成为剑修的机会,“师叔,我也是水灵根,以后可以跟着你习剑吗?”
说完这句话,江蓠就把正在搬的木箱推给李金凤。自己走到库房一角,心急地期盼着玉佩中传来他肯定的回复。
然而一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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