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金凤好说歹说,江蓠仍板着脸看都不看她,“我不同意,这样太冒险了。”
李金凤的语气越来越冲,“我们本就在冒险!冒这样大的生命危险,却只换了这一点石晶,根本不划算!”
江蓠也火了,气恼地回头,“那能一样?冒一分的险和冒九分的险,能一样吗?”
她忍不住手指着矿脉里面的元文秀,“你不会也以为凡人是长个人形的牛马吧?他们也有脑子,有眼睛,有自己的心思!我们能给什么?无非威逼利诱,能保证你计划里的十几个凡人全都不反水吗?根本不可能!”
李金凤抿着嘴微微眯起双眼,“办法多的是,无非是你不愿意用。把他们父母家人都捏在手里,做得好是几辈子的荣华富贵,敢报信全家都别想有活口!”
江蓠毫不意外她的狠厉,只冷冷道,“这并不是万全之法。”
李金凤嗤笑一声,“万全之法也有,他们又不会读书写字,只要变成哑巴聋子,我看还能怎么告密!”
话中的冷漠让江蓠脸上的神情瞬间冻结,她整个人都怔住了,觉得心有些凉。
想起初见面时,那个清高坦荡,聪明敏锐的李金凤,让她第一次生出此乃人中龙凤的感概。
而今,眼前这位冷酷狠毒的修士还是她吗?
到底是她变得太快,还是自己从未真正认清她……
江蓠眼中满满的失望和伤心已无法掩饰。
李金凤却似乎从中看到了暗藏的痛惜。她身子微微一僵,眼角随即泛红,慢慢地垂下了头。
此片天地突然从激烈的争吵变成无声的对峙。
而远处观望的余蔓再也无法坐视,疾步跑来。没有她拉住的元文秀也连忙跟上。
余蔓缓缓停下脚步,站到二人中间。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为难半晌方小心道,“给凡人带确实不保险,不如,我们把碎石磨成粉,自己带出去吧。虽然少了点,可是安全多了……”
她干干笑了下想缓和气氛,“呵呵,你们看呢?”
“我看啊,那些凡人没胆子告密,帮我们运点东西就能拿数不尽的金银,天底下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去?藏着掖着都来不及,还去告密砸自己饭碗?那才是脑子坏掉了!”元文秀按捺不住地先跳出来。
她伸手重重拍上李金凤的肩膀,“金凤,你不用怕,我支持你!”
江蓠深吸口气,她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纠结感情的时候。如今四个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最关键的是——不能内讧。
她平复好心情,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练气三层,和筑基后期的差距,我并不知道究竟有多大,你们知道吗?”
看三人齐齐茫然的眼神,她指了指四周,“陈主管应该是筑基后期,当然这也是我猜的。”
她回忆着祁渊对她恭敬的态度,陈筠坦然受之的神态,接着道,“能被派来驻守整座矿山,能受掌门大弟子的敬重。陈师叔,绝对是筑基期中的强者。”
江蓠开启神识,越过眼前的三人,直至无法继续向前一寸,“哪怕进入练气三层,我的神识也只能探测一间屋子大小。而陈师叔……”
她伸手敲了敲身旁的矿脉壁,“矿道内有阵法,她手拿阵法主盘,可随时监控。而矿脉内就安全吗?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她想,可不可以用神识直接探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她脸色阴沉地看向周身无人的区域,“或许,她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放了个眼睛,时时都在探听……”
元文秀浑身狠狠哆嗦下,嘴唇发白地颤声道,“你,你别吓我……”
江蓠冷冷地瞪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是很厉害吗?”
李金凤胸前起伏下,强自镇定道,“若照你所言,我们早就暴露了。”
余蔓犹豫道,“筑基期,不至于这么强吧。”
江蓠摇头,“我们对高阶修士,对修仙界的法宝灵物所知太少。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片迷雾森林,根本不清楚哪里安全,哪里危险。但对陈师叔来说,或许从来没有迷雾,她可将此处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对上李金凤的眼睛,认真道,“我们是在赌,每一步都是。赌注是我们的命,所以更不能丧失理性。凡人或许不起眼,但师叔只要随意瞥上一眼就能把他们看透,能把他们的情绪、神态、身体动作全都看清清楚楚。”
“哑巴聋子?要求送年壮力强的武夫,给靖王府几个胆子他们敢送残废进来?威逼利诱?那些凡人如何掩饰因此而生的担忧或兴奋?别说师叔,同屋或同村的熟人都能察觉出不对!”
江蓠最后眼睛颤抖下,哽咽着劝道,“金凤,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为修炼着急。可是再急也要冷静下来才能想办法。这还是当时你教我们的,你自己却忘了吗?”
李金凤良久不语,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却又似乎已魂游他处。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嗓子沙哑道,“是我着魔了。你说得对,赌,最忌丧失理智孤注一掷。”
她出神地望着头顶被采空的矿脉,轻声道,“或许你是对的,我们低估了筑基期师叔的本事。也许最后万般筹谋也瞒不过她的眼睛,一切只是自作聪明。早知如此,还不如……”
江蓠惊讶地望着她,“你……你后悔私取石晶了吗?”
然而,如今反而是江蓠换了立场,她冷静道,“主动告诉陈师叔也是在赌,而且石晶可能还没我们的份。左右都是冒险,与其期望不切实际的庇护,不如增强自己的实例。”
看李金凤仍然十分低沉,她缓了缓安慰道,“蔓蔓的主意也不错,我们自己把碎石磨碎带出去也可行。就是……出去了也没地方藏。哦,有了,我可以偷偷撒一部分到凡人的菜园里。”
余蔓看气氛不好,第一个出来捧场,“你这方法好,每天多取一条石晶,积累下来也不少了。”
李金凤勉强提起精神点下头。只有元文秀嘟囔道,“费劲巴拉地,就多那么一点。”
不管如何,一场潜在的内讧被消灭在萌芽中。
然而长期处于高压下,被发现的恐惧时时折磨着她们,连内心坚强的李金凤都无法保持平静,反而是元文秀仍是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江蓠不由地感叹,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啊。
江蓠也有些心累,正好又逢三个月一次的放风,可以暂时轻松几天。
她和江铭一起跟在陈砚身后,百无聊赖地看他照例盘点云霞石,又时不时打开两箱检查里面的石头品质是否与箱外所记的一致。
这个工作陈砚都会亲力亲为,江蓠乐得清闲,在后面和江铭聊着天。
她当着陈砚的面,毫不避讳地问道,“江铭,陈师兄的剑法那么好,你没多去观摩观摩吗?说不定可以请教一二呢。”
江铭支吾了下,偷偷瞧向陈砚,“陈师兄之剑强过我许多,只怕贸然请教会打扰师兄练剑。”
江蓠立即神情夸张,语气惊讶地大声问陈砚,“师兄,您可是难得的既剑法高超、又大方爽朗、还赤忱热心的好师兄。江铭却以为您冷漠小气,您说他是不是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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