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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痴

小说:

和离后的第五年

作者:

放鹤山人

分类:

穿越架空

应天是南直隶省会,距离东流,有整整七百里远。南直隶秋闱舞弊案震惊朝野,消息传回东流时,已经是几日之后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将东流上上下下淹没,潮水难以退却。

几个考生的家人们,之前欢欢喜喜将考生送走,一直在家中求神拜佛静候佳音,却不想消息比人先回来,还是惊天噩耗。他们基本都是东流的富户,见过不少世面,斥重金投资子孙的考学,只为光耀门楣。卷入舞弊案,是极其严重的事情,他们知轻重,各自付度一番,便集结起来,齐齐上了奚家。

奚家是东流第一大望族,声望已过百年,在五十余年前还曾出过内阁首辅这样的大官,县里乡亲出了如此重大之事,自然想到寻求奚家的庇护。

然而此事的复杂程度,让奚家的现任家主十分为难。

肩上担着担子,他自然比县里其他人都要早收到消息和他 样的是青莲书院的山长,两人一早碰头,将各自得到的消息综合 番,从陷约中拨云见月,大致可以推测,这件惊天大案的背后,跟三呈子齐

王脱不开干系。

自嘉泰四十四年,废太子因逆案爆发而倒台之后,三皇子作为皇子中年龄最长者,虽然没有被正式册立为储君,由他继任皇位,却几乎是朝野上下心照不宣之事。眼下,这桩通天大案却牵扯到三皇子,而天子亲自发旨,派下来审理此案的钦差,又偏偏是从前名不见经传、早已之藩的六皇子。稍微有点政治敏.感的人,也能看出此案的水太深太浑,稍不注意,就会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

但东流的考生被牵连进去,又毕竟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

青莲书院的山长告诉奚家家主,这几位考生的天资都很高,又有名师悉心教导,个个都在青莲书院的一众学生中拔尖瞩目,若没有这析通天大案,他们别说在秋闱中举,就是之后的看闱、到保和殿参加

殿试,也都是极有可能金榜题名,为东流争光添彩的。

是以,经过再三考虑之后,尽管十分为难,奚家家主还是做出决定。

奚府大宅的正堂被来客填满,个个脸上十万火急,坐立难安,见奚家家主出来,殷切期盼,认真聆听他对他们的承诺:

“奚家自前朝起,便受到东流百姓的爱戴和拥护,至今已有两自多年。奚家与诸位同根同德,吃的是东流的米粮,喝的是东流的河井,为东流百姓解决问题,是奚家义不容辞的责任。请诸位放心,鄙人在此保证,无论如何,就算是把奚家赔进去,也一定会将那几名考生救出来的!"

一番慷慨陈词,令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又听及“把奚家赔进去”这样力拔千钧的代价,纷纷表示无须言重、尽力即可。这样的你来我往,奚家家主好生劝慰一番,考生的家人们吃了定心丸,捶胸顿足,终于放心离开。

折腾了大半天,奚家家主头疼欲裂,茶也喝不下去,负手从正堂离开。路过连廊,见起少奶奶梅若雪端端怯怯地立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他许久。

"伯父,"待奚家家主负手踱步到跟前,梅若雪小施了一礼,低眉顺眼道:

“秋闱一事,儿媳也收到了消息。伯父为了东流百姓殚精竭虑,儿媳钦佩不已。儿媳思笨,不懂其中的弯绕,想提前求问伯父,该如何把握分寸,为疏通准备多少银两?”奚家家主是奚子瑜的伯父,奚子瑜生父早亡,从小养在伯父膝下,是以,梅若雪从嫁入奚家第一天起,便在他面前自称“儿媳”。

奚家家主伸手按了按紧锁的眉心,仍旧无法纾解心头的烦闷,闭着眼,不耐烦从齿缝中漏出:

“若雪执掌中馈这么些年,里里外外替老七替整个奚家操持,实在辛苦,又还能未雨绸缪,想到这些。能支出多少来?”梅若雪寄居奚家多年,在长辈面前向来俯首帖耳,她根本不敢直视公爹的脸,小心揣度了一番他的言外之意,伸出手,比了个数。

奚家家主停顿许久,终于道:

“自从老爷子从内阁致仕,这么多年,奚家人在官场上,算是如履薄冰。”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东流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是当年,老七没有任性妄为,从翰林院辞官,如今我们所有人,便都能倚仗他了吧?”

辞官的决定是奚子瑜一个人做的,等他回到东流时,一切都为时已晚。但眼下,他离开东流外出做事已有两个多月,奚家家主明着指责的是奚子瑜,暗地里却是在敲打梅若雪。

梅若雪哪里听不出来?

她哽了哽喉咙,又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比了一个数字,将头埋得更低:

是儿媳糊涂,最近里里外外事情太多,好多事都忘了。前两日,几个庄子才报上来说,今年秋收不如往年;漕帮的水运谈了来谈去,还是要多抽半成,铺子上的成本也跟着张;还有大爷三爷在湖广和山西,上下打点要用的银子,才给他们凑出来送过去……"

“秋闱这事,也确实是棘手得很。”奚家家主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梅若雪紧紧抿着嘴唇,认真听他讲。

“大谷和三爷的品级,倒是能说得上几句话,但一个在湖广一个在山西,远水解不了近渴,让他们出面肯定来不及;老四倒是在南直隶,就在应天,但市 司的差事,

了皱鼻尖,从床榻上翻身,半支起,身上的衾被从香肩滑到腰腹。只见容津岸正面对着她,搬了一只高脚圆杌在床边,大剌剌坐在上面。

他的中裤是栗色的,自在而利落地垂下,倒是纤尘不染;雪白的中衣毫不设防地大开着,将其中的无边光景袒露在叶采薇的面前:

容津岸的皮肤很白,但难得十分紧实,虽然看似清瘦,目光往下,却很难让人忽视那些壁垒分明的肌块——

纵然那些肌块一大半都被包扎的纱布所掩盖,但仍旧可从边缘窥见端倪。

以文入仕的年青权臣半垂着眼,纱布在他长指间穿梭,他打结时从容不迫,没有半点凝滞。

如果不是叶采薇看到圆杌的脚边落满了血淋淋的纱布,她肯定会以为自己先前生出了幻觉,她根本没有捅伤他,也根本没有伤得那样深。

“换药包扎,如此熟练,是在哪里学的?”她一面慢吞吞下床,问他。

而容津岸换药包扎已然结束,他利落打上了最后一个结,抬头,淡然疏懒地睃了她一眼:

“叶先生是在审问我吗?我与你早已和离,你我无甚瓜葛,这些年我都做了什么,不需要向你交代吧?”

寥寥数语,却足以浇熄叶采薇心头隐隐点燃的光焰。昨晚他难得的温柔只是错觉,这个人本质恶劣——

她又想起了监听,顿觉方才那个问题十分不妥,深深吸了一口气,也并不打算和善回应,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来:

“是,反正我也只是捅了你一下,没有要你的命,如此随意过问你的私隐,到底是我僭越了。”

叶采薇也不理他了,径自去漏室换月事带。暗自祈祷着,今日的癸水争气一些,可不要再继续痛下去,料理了许久,出来时,容津岸已经将包扎的一地狼藉全部收拾好。

这人受了重伤,动作还这么快。

他旁边的小几上,热腾腾的汤药只剩一个碗,他从衣架上取下那身蓝紫色的二品官袍,长臂慢条斯理地往里套。既然可以穿上官府,那必然是已经洗脱了与万建义相关的罪名,叶采薇心头一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容津岸的面前,睁大杏眼:“我和问鹂,我们可以出去了?”

容津岸一眼看穿了她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施施然:"是六皇子不计前嫌,愿意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叶采薇—听就皱起了眉头,手却被他抓起。

"叶先生,当年是你主动退了六皇子的婚,恶有恶报,殿下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容津岸玩味又清冷的眼神投下来,还是那样一张俊朗无匹的脸,叶采薇却总觉得,仿佛确乎少了几分张牙舞爪的戾气。他在她的手心,写下了一个“保”字。

叶采薇将柔荑收回,紧紧盖住了手心。“保”字,算是他对她昨天的疑问,正式的回答吗?她写给他的“鸟”字指代的三人——问鹂、见雁、佟归鹤,他都能保全?

他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让她出去呢?

无法细问,她想求证的问题不可胜举。

比如这个案子的进展如何、什么时候能有眉目,她和他们,要被困到哪一天才算是个头?比如他背后究竟是谁,三皇子、六皇子,还是谁都不是?

还有,他到底能不能食用花生,云里雾里的事实,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的题面,在当晚就被端了出来。晚膳是两个人一起吃的,还是简单的饭菜,又有那道茴香拌花生,跟上次的做法一模一样。

油绿的茴香,脆爽的花生,被切成小丁形状的辣椒均匀播撒,鲜香得宜,本是叶采薇的钟爱——可是叶采薇的癸水还在汹涌,她不能食用生冷。

“今天无所事事,只能空想。我被困在这里,罪魁祸首还是你。”叶采薇手执银匙,舀了一勺花生,倒入了容津岸的碗中,“如果没有你当时从中作梗,我根本就不会跟你去吃万建义夫妇的那顿饭,简称,鸿门宴。”

容津岸渊淳岳峙,清俊的面庞,似乎挂着淡淡的笑。他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垂落,意有所指,投在自己碗里的花生上。

叶采薇见他上了道,咬了咬唇瓣,继续讨伐他:

“不去那顿鸿门宴,我当天晚上就带着问 和见雁离开应天了,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麻烦事。容津岸,你可真是我的灾星,从重遇你开始,我,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她越说,那咬牙切齿便越是发自肺腑,因为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坐在她对面的容津岸,大刺刺指了指碗里的花生,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他等她说完,接了话:

“可以呀,一直都可以的,可以很久了。叶先生,你说我是灾星,这件事,难道不是因为你被那个万夫人的眼泪迷晕了心软了?怎么还能怪到我的头上呢?”

容津岸是个向来清高孤傲之人,眉宇眼眸间,难得笼上这等志得意满的烟云。他如此大言不惭,叶采薇已经万分确定,此人已经可以随意食用花生了。那么问题又来了。

如果说,昨天他在逮捕的官兵面前装病,是为了拖延时间的话,那前几日,就在这里,他在她面前故意装病,是为了什么?让她亲手给他喂药?

还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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