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很无聊，吃完早餐去工作，下班去打怪。
很多人都是这样无聊且麻木，这导致天源市生育率越来越低，前两天市长站出来说这样下去不行啊，鼓励大家多生育，结果网友扒出来市长本人是丁克。
而市长嘴里的儿子则是个绝了育的西高地，他口口声声说着要为天源市人口增长做贡献，结果一家子倒欠天源市人口和狗口。
今天是周六，网友还在声讨市长。狗皮膏药去了管理协会述职，不工作的日子我往往会躺很久再去吃饭。
被窝里太舒服，导致我把五条悟忘了。
等我踩着拖鞋出门，五条悟等了我们很久，早餐都已经冷了。
餐厅不大，摆着一张大理石餐桌，上面吊着三个花朵形状的灯，有一颗灯泡和其他灯泡不一样，看起来很是突兀。上次坏掉以后我没买到同款灯泡，只能这样将就。
五条悟在仰着头看那颗灯泡，修长的脖颈仿若芭蕾舞中，那只垂死之际，仍旧想要仰望天空的白天鹅。
“早上好……”五条悟注意到我出来，笑着向我打招呼，他说完沉思了一下，纠正了自己的用词，“不对，应该说是中午好。”
我点点头，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
他看向我身后，不解问我：“eva去哪里了？”
他很贴心，怕我没办法回答，还找了纸和笔递给我。我看到被递到面前的纸笔淡淡回答：“周六去述职。”
他很震惊：“你竟然不是哑巴！”
“我没说过我是。”我叉起华夫饼，往嘴里送。
他很擅长做这些东西，比超市里卖的好吃。
五条悟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凑近盯着我看：“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他简直快要贴到我脸上了，热切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我回答：“累。”
“今天为什么说话了。”
“休息。”我嚼着华夫饼。
“是因为休息好了所以才有精力说话吗？”
“上班时间是不是不说话？”
他还在喋喋不休问着各种问题。
我伸出手想捂住他的嘴，结果被他抓住手腕。
他的手很大，手指白皙细长，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折断我的手腕，那只是假象，如果他想做些其他的事，我用魔法杖敲破他的头速度更快。
这也是我放心让他住在我家的原因，只要有足够的武力值，一切无所畏惧。
“昨天那招可行不通了。”他只是冲我眨眼，湛蓝的眼睛带着笑意，一副得意的摸样。
他的语速很快，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接二连三发问：“今天天气好好啊，今天要做些什么呢？”
“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
“狗皮膏药去给你拿身份证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我说。
“狗皮膏药？”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他有些疑惑。
“eva。”
“哈哈哈哈哈……”他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这个外号很适合它。”
五条悟在餐桌前踱来踱去，我不管他，安静吃着饭。他突然趴在餐桌上，长长的胳膊横跨餐桌，手垂到我这边。
“我们来继续聊天吧。”
狗皮膏药走了，一千只鸭子走了五百只鸭子，这房间还剩下五百只鸭子。
我正考虑要不要借口有怪物，变身出去躲他时，门被敲响。
门外的人是昨天晚上给我们送炖排骨的阿姨。
我们不熟，顶多在电梯里遇到时点点头。
今天她来送蛋挞给我们，热情地把刚烤好的蛋挞塞给我，然后转身就走，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关上门以后，我隐约听到他们在外面的聊天的声音——这小伙子长得挺好看，就是……大晚上也戴着墨镜呢。
“就是什么？”五条悟也听到了，最后的词他没听清。
是个傻瓜。
我心里回答。
我思索着是不是也应该给她还礼。
我已经从楼里住着的哑巴小姑娘，晋升为带着傻哥哥的哑巴妹妹了，前者会让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对待我，后者听起来就很命苦，所以他们才会照顾我们。
他们太善良，考虑到我的心情没有细问情况，如果多问一句，我就会告诉他们五条悟不是傻子。
这样关于我和五条悟的谣言都会被澄清。
但是问题在于，他们要是相信了，还有一件事得解释——五条悟曾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他们估计要以为五条悟撞邪了，然后找一些驱邪人士来看看小区风水，对着五条悟跳大神泼洒神水。
这样看，比起撞邪，还是哑巴妹妹带着傻子哥哥更好些。
这样我能蹭到一些美食，不用跟他一起被洒圣水驱邪。
我没回答五条悟这个问题，他也不在意，兴冲冲向我展示飞行棋的地图。
“我找到了这个，我们来玩游戏吧。”
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的飞行棋，大概这几天在家里太憋屈，所以到处收拾，把飞行棋翻出来了。
“你去玩电脑。”我拒绝他。
家里是有电脑的，狗皮膏药考虑到万一他是来自一个落后的世界，还跟他说过怎么用。
结果是狗皮膏药自作多情了，人家游戏玩的也不错，起码比狗皮膏药强不少，轻松破了狗皮膏药的记录。
“呐呐，电脑多无聊，我们两个一起玩游戏吧。”
不知道他看什么学的语气词，听起来像个可爱的未成年女孩。
可我的心是死的，这颗心早就腐烂变质，再怎么装可爱他也打动不了我。
“累。”
“那你丢骰子，我来拿棋子。”
我拗不过他，坐在地上，背靠墙丢出骰子。
“你平时休息都做什么？”五条悟问。
“休息。”
“好冷的笑话，该你问我了。”
“你做什么？”我问。
“去泡温泉放松放松，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一起问啊。”
“没有。”
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没想到他自己开始讲起来。
“我是宗教学校的老师，上层那群烂橘子把所有任务都推给我，所以我每天都很多任务，好在我有一群很好的学生，他们都很努力。”五条悟讲起自己的过去。
“哦。”
“别这么冷淡嘛，你什么都可以问的。”他捧着脸凑到我面前。
“今晚吃什么？”
“晚餐吃咖喱饭哦，甜点是水果挞。”他语气里带上些撒娇的意味，“再问点其他的嘛！”
“那谁杀的你？”我丢出骰子。
气氛寂静下来，骰子在不停旋转，灰尘在阳光中飞扬，他袖口的金属纽扣反射着光彩，这光彩远不及他自身的光芒炫目辉煌。
他本该一直闪耀，是如何沦落到那种地步。
这是个很冒犯的问题，我思索着是不是不该问，没人能开开心心讨论自己的死亡，换成我，我大概也不会。
这个问题越界了，于我于他而言都是。我本不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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