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
风无痕以为自己和沈宵的存在被察觉到了,没想到那两人只是看到了刚刚走进酒楼的一行人,松了一口气,立刻迎了上去。
为首一人,身着玄天宗内门弟子标志性的月白滚银边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寒气森然的长剑。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服饰、神情各异的年轻男女。
看见那几人的脸,风无痕嘴角往上勾了勾,暗自思忖道:竟然还是自己的熟人。
当初在密林中救下这些人后,在宗门中也没什么接触了。这些人既没有在学堂中听课,也没有在练武场上露面,想必宗门里的精英有自己的修炼之处。她心中一动,或许,自己那个马甲还能掏出来用一用。
不过,这些人不久前在魔物的追杀中便折损不少,宗门长老那些人竟然舍得把他们再派出来吗?而且,还正好住在这个宗门弟子开的酒店里,巧合吗?
不过,那个领头的不是风无痕之前接触的好像姓秦的弟子,而是当初她刚入门,便带着一堆人气势汹汹找茬的家伙。
风无痕微微侧身,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她轻轻拍了拍沈宵的肩膀,示意他保持安静。
随后,风无痕在自己所住的客房中给李华留下纸条,言明自己要和沈宵出去一趟。她心中清楚,此时既然那个找茬的是领头,还是先避开和他们正面接触,私下问问那些弟子算了。
抛开这个小插曲,今天自己的主要任务还是先去原主的家中探查一番,不然连翘总是出现也不是事儿。恐怖片的经验告诉她,这种事情放着不管只会越来越糟。
带着沈宵草草吃了早餐,他们便继续赶路。不过风无痕也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喜欢吃包子,明明昨天在酒楼吃饭也没怎么动筷子,现在却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包子。幸好她荷包里还有点之前攒的月例,又给他打包了一笼。
风无痕看着两颊鼓起的沈宵:.......养孩子好花钱,网友们没说错。
梵天城的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气息。风无痕走在这条勉强还算宽阔的主街上,目光扫过两旁参差不齐、新旧杂陈的店铺门脸,内心很是奇怪。
这座城池明明在他们乘马车进来的时候还显得颇为繁华,怎么越往东边走越“简朴”?甚至还是在主街两侧,就变得如此破败?路也坑坑洼洼的。
风无痕皱眉思索,脚下步伐却未停歇。看见前面有一群人,正好可以借机问路,打听一下原主家的事情。
“风家?呃,你找风家?”一个被拦下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拎着半袋米,听到风无痕报出的那个“柳树胡同”的地址后,脸上的肌肉瞬间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了一下,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眼神飞快地左右瞟了瞟,“那个…顺着这条路,往…往西走,对,西边…第三个巷口拐进去…大概…大概就是吧。哎哟,我这米快漏了,对不住啊!”
他语速飞快,最后几乎是夹着那半袋米落荒而逃,仿佛风无痕不是在问路,而是无常来索命了。
风无痕站在原地,看着那汉子略显仓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只要她拿出那张李华给的、写着风家旧地址的纸条询问,对方脸上的表情就会立刻变得难以形容。
“啧,”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手指烦躁地捻了捻那张薄薄的纸条,“这家人是干了什么事儿。问个路而已,至于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
而且走的时候还把周围的人也一并带走了,现在她连问路的人也没了。
风无痕斜眼瞥向身边亦步亦趋的小不点沈宵。他倒是安分,吃完包子之后就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注意力又迅速被前方一个卖泥人儿的小摊吸引了过去。
靠着中年汉子那语焉不详、指向模糊的“西边第三个巷口”的指引,风无痕带着沈宵在迷宫般的胡同里兜兜转转了大半个时辰。
终于,在一条比狗肠子宽不了多少的死胡同尽头,风无痕停下了脚步。巷子口没有牌子,只有几株歪歪扭扭、半死不活的柳树垂着稀疏的枝条,勉强算是对“柳树胡同”这个名字的交代。
而胡同尽头,那扇半塌的木门后面,就是纸条上记载的地址——风家旧宅。
或者说,风家旧宅的残骸。
风无痕站在那扇被烟熏火燎得只剩下半截焦黑门框的“大门”前,整个人被经典的哲学三问所困扰。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眼前哪还有什么宅院?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那场火灾应该已经过去多年,但空气里仿佛依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湿木头腐烂的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油脂烧焦后的腥膻气,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口鼻间。
风无痕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主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关于“家”的印象,在此刻彻底化为齑粉。正常人面对这种场景,估计就叹息离去了。
但是她是正常人吗?
风无痕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焦糊与腐朽的气味呛得她喉咙发痒。衣角处的拉扯感逐渐变大,她察觉到沈宵的抗拒,也没打算迁就他,而是从储物袋拿出那根锁链,把他捆在了门前的柳树桩子上。
风无痕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这片废墟,内心是无穷的乐趣与探索欲,想要用火灾掩埋线索?游戏里翻废墟可是基础操作!掩盖就说明里面肯定有关键的东西,推理玩家绝不认输!她抬脚,准备跨过那半截焦黑的门槛。
“姑娘!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一个沙哑、急切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在身后响起。
风无痕嘴角抽搐地回头。果然,必备剧情——进入危险禁地时总有路人甲跳出来阻拦。一般来说这个人要么是知情人,要么直接是凶案的幕后黑手。
只见柳树下,不知何时冒出一个极其枯瘦的老者,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旧棉袍,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竹杖。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脸——而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深陷的眼窝。是个瞎子。
风无痕:其实也没有那么心惊。这种设计的角色其实还挺多的。而且,他一定是虽然瞎,但不影响“看见”。
果然,老瞎子明明“看”不见,此刻却准确无误地“面朝”着风无痕的方向,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因焦急而扭曲着,干枯的手紧紧攥着竹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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