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墨整理好衣衫，踏出房门，朝着学堂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了昨天那些同门，他们或点头致意，或窃窃私语，看向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相对于昨天刚开始的疏远，倒是有些人开始跟她打招呼，甚至还有些人看着她的眼中有着几分，亲切？
奶奶滴，昨天让这些诡东西吃饱了是吧。
江含墨有些反胃，但也装着礼貌，微微颔首回应。一时走神，一个长相微胖的少年便笑眯眯地凑过来，自来熟地说道：“风师兄，你们之前试炼时遇到的妖兽可真凶猛，听说你一个人就解决了好几只，真是厉害！”
江含墨听出了少年的话里的试探，哪有什么一人杀了几头妖兽，哪里传出来的谣言？但她也只是不动声色摇了摇头：“运气好罢了。”
“风师兄怎么一直这么谦虚，哎呦，我爹娘要是知道我跟内门弟子组队去试练，不得把我当尊佛像供起来，再大摆个十天十夜的宴席庆祝！”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胖胖的手拍了拍她的背。
但随即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样，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尴尬地笑了笑，“风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江含墨疑惑地眨眨眼，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少年看到她不在意，忙转移话题：“对了，风师兄，今天学堂有位前辈要来讲道，那可是化神级的前辈！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学习阵法吗？机会难得哦！”少年整个瞳孔都变成了爱心状，显然对这次讲座颇为重视。
“嗯”阵法吗，江含墨微微点头，心中却满是抵触。
她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被那些破阵法害的？但现在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只能用这个理由尽力说服自己，压抑心底的愤懑。
接下来，那个小胖子又絮絮叨叨说了些趣事，江含墨也被他逗乐了几次，倒是将昨晚的不愉快暂时抛诸脑后。
小胖子看见她些微的笑意，心中一喜，倒是觉得这位风师兄和传闻中的“不好相处”颇为不同，或许传言有误。自从来到宗门，大家专注修炼，彼此间少有交集，大家都没时间听他说话，今日难得有机会畅谈，他也是愈发热情。
踏入学堂，目光扫过座无虚席的场地，心中暗自思忖：这化神前辈的讲座，果然吸引了众多弟子。很符合玄幻世界强者为尊的世界观。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静待讲座开始，但那个小胖子却像尾巴一样跟了过来，挤在她旁边坐下，兴奋地低声道：“风师兄，要不要和我一起坐在第一排，我可是花了十颗中品灵石预定了两个位置，恰好另一个我占座的人没来。”
江含墨本想拒绝，但见小胖子满脸期待，她终究不忍拂了他的好意，轻叹一声：“罢了，那就一起吧。”
正好她也想测试一下“妖神之瞳”对修仙者的作用，按照系统的介绍，这项技能原本受到天道的牵制，但融合了妖神碎片的气息之后，便独立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用人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就算是即将成仙之人，也无法窥探到她眼中的秘密。
小胖子见她答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自己的提议会被接受。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忙不迭带头向第一排走去。
江含墨随着小胖子来到第一排，不愧是花钱订的，视野就是好，座位上还有免费提供的纸笔和基础丹药。她暗自运转“妖神之瞳”，目光扫过台上那仙风道骨的人。
最初只见他周身灵气环绕，却隐约有一丝异样波动。搜索框出现，但转瞬便变淡消逝。
怎么回事？搜索框还有隐藏模式了？她还没来得及打开。江含墨眨了眨眼，隐约可见瞳孔周围亮起一圈金边。但不论她尝试几次，都来不及打开搜索框。
What?这是她手速的问题吗？
算了算了......江含墨无奈轻笑，放弃了尝试，专注聆听台上前辈的讲解。但是，趁她走神的这段功夫，“论道”的内容好像已经发展到了很离奇的方向。文言文和白话文掺杂，她勉强听懂了一些。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所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妖生来便是被天道所弃，是我辈炼制丹药和法宝的绝佳材料。弱小的事物生来便要被强者吞噬，这亦是天道法则...为了变强，亲缘、血亲亦可舍弃，唯有力量才是永恒的追求...”
“不杀人，便会被杀；没有利用价值，死了也无所谓。”
“唯有大道，是至高追求”
江含墨心里打出一连串的黑人问号？这玩意儿是“道”吗？
跟她接受过的义务教育中那个道教的价值观是完全背道而驰啊。虽然这些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言论混杂在一堆好像十分玄奥的文言文中，好像十分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却完全是丛林法则，跟门卫大爷和出租车司机大叔可以一较高下。
天天听这种虫豸讲课怎么能搞好修行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语录。
她顿时头疼地扶住了额头。江含墨心中暗自吐槽，扭头看向旁边的小胖子，发现他正一脸认真地做着笔记，仿佛完全沉浸在这番“高论”中，手中的毛笔那是龙飞凤舞。
她又向其他方向看去，发现周围的弟子也都神情专注，频频点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宇宙真理似的。
江含墨无奈叹气，看来这本书作者的水平就这样了，上课的性价比好低。收回目光，她心中暗自盘算，或许该私下找些靠谱的典籍自学。
这时，上方的讲师突然一顿，目光如炬扫向第一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有人心不在焉啊。这一届的弟子还有神识这么强劲的吗？倒是个好苗子，如果是平时倒是可以要来自己的仙府里培养。可惜，今天他的任务不允许任何失误。
于是他的声音又微微提高了一些，其中又增添了几分秘术带来的感染力：“诸位，今日所言，虽显残酷，却是天道至理。尔等若想在这世界中立足，便需铭记：力量为尊，弱者无存。切勿被凡尘俗念所扰，唯有大道，方为永恒。”
“为了追寻大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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