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礼呲牙,捂住耳朵:“你们公司的系统实在是太过拟真了,有其他体验感没那么强的任务吗。”
方祈正左顾右盼,像是在过马路一样张望,“不对阿,不是通常都会有门吗”,忽地,一个彪形大汉面目狰狞的手持长枪,朝其横扫过来,他的脖颈被另一只手往下揽,头顶呼的一声,他知道是叶归礼,大喊一声,“冷静!这都是假的。”
方祈正愣神,定定看着视线中飘零的几缕白毛,“古代也有和我一样白头发的?”。
为什么,系统中的人攻击会有效?
叶归礼说,“等你被南镇卖了,别向我求救”,周遭霎时安静了,他将手松开,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在满是士兵尸体,鲜血横流的战场中,出现了一条路,天空中再次下起了黑色的雪,随着雪掉落在地上,所有的愤恨,嘶吼,不甘,都被消融在寂静中。
路的尽头是一扇朱红的宫门,比地上的血更红,更干净。
系统女声:“因成功解决学堂中的妖怪,消失的部分记忆恢复,灵魂面临混沌,请解决她的问题,以进入到鬼魂的下一人生阶段。”
“鬼魂想知道,她错在那个步骤。”
“a.不应该主动前往和亲,b.不应该参与律法的编纂,c.不应该怜悯心泛滥d.不应该不遵从教诲好好做个公主。”
方祈正忽然说:“我选不出来,没有一个是应该的,她没有错。”
方祈正呆站在那里,周身像是有层坚硬的屏障,淡然中杂着些愤恨,叶归礼坚决的向前一步,牵住他的手,前者才回到这个世界中来,认真的说,“我不明白,人类世界真的有那么多是非对错吗”
“如果她错了,那谁是对的,是不停制造战争的王,还是绑架她的人,我没有办法不给任何一方找理由,我看见了那么多的不堪,努力,怎么可以在最后怪她,她又怎么可以怪自己?”
“人不用像植物一样施好的肥料,也会长大的啊。”
叮咚,系统女声略带疑惑,“鬼魂的疑惑已经自动解开,恭喜工作人员完成当前任务,请前往下一阶段。”
叶归礼轻柔抚摸他的手掌,心里产生了莫名的嫉妒,但还是看着对方,坚定的说,“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方祈正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眼前的门轰然打开,他不知所措的抽手,叶归礼将头撇向一旁,轻声咳嗽。
“殿下召见,请随我往这边。”
门内是一个朱红的长廊,紧挨着宫殿,宫灯摇晃着,朝着长廊的延伸处望去,吴理站在门外等候,方祈正亦步亦趋的跟着侍女。
宫殿内传出强压着哭腔的询问,“我厌恶了你高高在上的样子”,继而发出笑声,“既然你自诩能够看穿每一个人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借用过继婚让我监视吴理,为什么不相信他,还要升他为镇国将军?”
没有人回答她,方祈正望向窗棂,隐约可以看见窕慕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被婢女搀着双臂,而陈素单手负着,在桌案前,闲庭信步的走来走去,拿着毛笔,时不时在写上几笔。
“心思算尽又如何,为了千古一帝的名号,力排众议变法,连唯一相信你的天相师都离开了,你,谁也留不住。”
“公主受到打击,将其带下去,让御医好生治疗”,陈素手中的笔顿住,在公主被拖下去时,他完成了最后一笔,这才抬头,兴致昂扬朝身旁的王公公说,“这幅字赐给锦州知府如何。”
纸上洋洋洒洒的写着四字,“天下大同”,又听陈素说,“现在的锦州,不知道是什么景象了”,王公公闻言愣住,随即陪笑称赞,垂眸敛神,朝着殿门处的宫女撇了眼。
两人被带到一间书房,站在里面等候,方祈正问,“为什么她还那么难过,两人不是互相喜欢吗?”
叶归礼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吴理不过是利用窕慕,稳住自己不安的心,生活在动荡和危险里的人,是永远没有办法停留的。”
因为一旦停留,他就会发现自己谁也不是。
方祈正摇头,“深奥,堪比在深水游泳池里算奥数。”
叶归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还是不要探究那么难的问题,不如换个问题,你在什么时候察觉到两人是互相喜欢的。”
当方祈正反应过来时,陈素已经推门进来了。
陈素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只要迈进门,踏足过这个地方,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是其所有物,他只是笔直走到能够俯瞰全局的位置上,等待着质问别人。
可方祈正感觉不到,只觉得周围突然变得阴森森的,叶归礼也不愿意下跪,满脸不屑带着挑衅,但是前者看过很多的宫斗剧,躬身行礼,同时扯住叶归礼的衣袖。
陈素没有怪罪,相反微笑以待,示意起身后问,“之前传回来的消息,关于无双枪的预言,
朕已见过了,可还是在担忧,吴理那里,会不会藏有什么。”
陈素话中有话,他适时的停顿,看向两人。
方祈正一脸忠心耿耿,从善如流的回答:“为了殿下和陈朝,在下万死不辞。”
“一定不能让吴理消失在你们的视线里面,跟紧他,每日汇报其行踪。三日之后,再来此处。”
出了宫殿,叶归礼有些用力的敲方祈正的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说这种话。”
方祈正呲牙咧嘴的,笑着说,“不觉得,碟中谍什么的很酷吗!”
…
镇国将军吴理,穗安公主窕慕,于成康十七年,葵巳月戊申日完婚。三年前的今日,正是窕慕与吴理的大哥完婚之时。
次日,镇国府上举行昏礼,吴理望向宾客成群的礼堂,鲜少有熟悉的面孔,只有侍卫恪随和部分将领坐在次桌,他站在这里,觉得恍惚,已经没有什么足够让他在此刻清醒。
吴理捏紧了手中的同心结红绸,看向身旁盖着红盖头的窕慕。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声响起,众人退下,吴理一步步走进房中,他没有掀盖头,而是先把红烛吹了,呼,窕慕红布上仅有的虚影也不见了。
吴理轻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树影因风闪动,透过窗棂,在窕慕脸上扑闪,她想起,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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