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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祭品

小说:

穿进鬼梦里玩角色扮演

作者:

降香黄檀

分类:

古典言情

方祈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觉得这个王婆是狼外婆,而眼前这个高自己少说十厘米的人,还把头埋在自己的脖颈处,依旧缠着不放,心中的担忧升腾起来。

“你还好么。”

叶归礼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来,故作凝重的说,“这次是心甘情愿吧,我成功了,不出所料”,他露出得逞的笑容,张扬的让人心惊,方祈正恍然,垂着眼,朝后退了一步,最后只是说,“没事就好。”

叶归礼宽阔的手搭在方祈正肩膀上,不让他继续后退,“我不建议你离我太远”

“?”

只觉周围忽然掠起阵风,脚下的荒草被吹的左摇右晃,像是在隔靴搔痒,但是带着意外的粘腻,方祈正疑惑中缓缓低头,一块暗红色的布料像是触手般缠裹在他的小腿处。

方祈正身后是王婆刚才托盘中的侍卫服,悬空而立,里面裹着团黑影,你能感觉到是人形,但视觉里是完全模糊的,像是滴在水里的颜料,渲染在夜里,在身上攀爬,耳边传来笑意盈盈的声音,“新的祭品。”

方祈正泰然不动,与面目冷峻的叶归礼四目相对。

顷刻,周遭被浓烈的红黑色异能覆盖,充斥着怨灵力量,让人窒息,空中充斥着扭曲的人脸,可以隐约看见道健硕的身体,单手支撑在方祈正的肩上,一跃而过,无数的剑影将身后的衣服撕碎。

“烦死人…“

那知四面八方飞散在空中的衣服碎片,又迅疾的伸长变成绳索,远远看过去像是囚笼一般将叶归礼层层围住,方祈正转身,正欲朝前冲去,脖颈上架住一把长剑。

“你们就是陈素派来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吴理,站在方祈正的身后发出嗤笑,“别急,等会儿都会死。”

方祈正看着叶归礼,嘴巴上下翻动,没有声音,那口型像是在说,“别动。”

系统女声:“隐藏身份,皇帝安插在公主身边的卧底,要求活下去,并寻找到无双枪的线索。”

吴理站在门前,他伸出手去推,瞬间,以门为线,之后的荒草消失殆尽,天空中的黑雾涌下来,呈漩涡状填补在其中,方祈正再抬头时,飞檐就从雾中露出一角,远处高大的树木被逐渐遮蔽。

吱呀,朱红色的门打开了,雕梁画栋的房屋被摆在了这森森的荒原之上,独独这红灯笼还在挂着,门后是条弯曲的长廊,其他都被遮蔽住,尽头处是面巨大的黄铜镜,高宽都延伸进雾里,方祈正看见自己的身影被廊柱层层分开,模糊的映照在上面。

叶归礼瞧见了上面的缝隙,可没有门环,像是现代的滑动门:“这是一间房屋?”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被前后捆在一根绳上,让吴理的侍卫恪随牵着走,叶归礼看着方祈正,笑着传音,“我们变成一根绳子的蚂蚱了。”

方祈正恨铁不成钢,伸脚揣了他下,转而问吴理,“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恪随声音高昂,愤怒的说,“既然陈朝就喜欢用蛊虫这些卑劣的手段,这次就让你们自己体验个够。”

叶归礼很快的抓住重点,他们想要得到蛊虫的信息,打趣说,“懂什么叫间谍吗,就是要学会把嘴永远抿成一条直线。”

恪随被这样的语气刺激到,故作得意洋洋的回击,“蠢,跟了什么样的主人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忠诚。不是陈素,你们早就拿着情报逃之夭夭了。”

所以,这是从逃跑的路上被抓回府上,怪不得马匹都被杀害了。

方祈正的思维着重点总是格外清奇,忍不住发问,“那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直没有回话的吴理带着笑意说,“陈素承诺是很诱人,我也恨透了这个地方,可他忘记了,我归根到底还是这里的人,怎么能让陈朝坐收渔翁之利呢”

吴理想要先解决掉陈朝,再和大哥争这个家主之位。

叶归礼嘲讽:“这里的人,你身边有谁?”

穿过回廊,到了镜门前,两人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按倒在地,方祈正听见叶归礼鸟语花香的骂声。

抬头,在门缝隙夹着一个苍老的脸,方祈正想起自己玩过的秘密花园涂画,那脸就是画框,上面密密麻麻用铅笔涂了很多黑点,在线条中夹杂着皱纹,他的眼睛被一条陈旧的墨蓝色布条蒙住,上面绣着中原常见的绿竹。

方祈正认出来,那是透露命运会出现的身体异状,是医学没有办法干涉的,查来查去都说你是好的,可是只有自己知道,那把刀已经架在你的脖颈上。

那老人面前站着一个人,躬身问,“我想问,是吴理杀害了父亲,对吗”

想来在大婚之后,父亲的死亡已经被发现了,而吴法作为长子,成为了家主。

方祈正听出,那是吴法的声音,他注意到吴理的身形僵住,那是一个愕然的神态,转瞬即逝,后者当即朝恪随使了个眼色。恪随站定不动,注视着吴理的镇定,在黑雾中间散开一条通道,他拽着绳索,片刻后领着两人走过去。

叶归礼兴味盎然的说,“你主子也不赖,选择阵营选的很快。”

或许在吴法和其他人的心中,吴理是枚埋在内部的炸弹,相比外部的灾患,他更使人恐惧,动荡,不安。

方祈正想起吴理僵在门口的瞬间,像是体内的某种东西凝固了,才让他变重,不能动弹。恪随没有回嘴,身影在雾中显得很坚决,叶归礼还想开口,被方祈正轻轻踢了一脚。

“别说了。”

身体顿时一寒,方祈正抬头,周遭下起了黑色的雪,回廊逐渐消失,变成了一条石子路,脚下却依旧是白茫茫的,朝着路的尽头看去,是间木屋,天上太阳刺眼的亮,感受不到温度,背后是雕梁画栋的王府。

这里代表着什么,是窕慕记忆中吴理的哪一部分?

当靠近木屋时,苍老的声音又再次响在耳边,“家主决定好了吗,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第二次的天罚了。无论是无双枪的镇守者,还是凶手,预言结果会交到您的手里。”

猎风族的大祭司,陈朝的天相师,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着一人——神器无双枪的镇守者,据传,镇守者召唤无双枪,可以引天地神力,破敌于万钧之间。

但每一个继任者都只能得出抽象的预言,不得要害。

两人对视,意味着必须有一个人到吴法那里拿到信息,方祈正右手当即现出潮生刃,松开,顺着绳索,回旋,割开叶归礼的绳结,他知道,叶归礼有监视异能,可以很好的窃取信息。

无需言语,叶归礼已然明了,他指着方祈正戴着的红玉司南佩,传音重复说,“戴好它,我永远可以找到你。”

在折红事件之后,这一直被方祈正戴着,他想着,之后没有用再还回去,他已经习惯了玉佩永远冰凉,行动时晃荡在胸膛的异物感。

轱辘,像是暗门翻转产生的摩擦,吴理淡漠的说,“是我,是我杀了父亲,大哥,是不是一直想要听这个回答,一个家族的命运,都没有想要杀死我重要,是吗”

没有人回答,吴理的生命里向来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啪,那是一个巴掌?接着又传来连续轻缓的拍打声,应该是在轻拍其背,方祈正想或许两人正在拥抱。

“我不应该怀疑你,我们永远是兄弟。”

“烦请二当家先离开,这件事事关重大,只能家主知道。”

待吴理离开后,祭司随后递给吴法一封早就写好的书信。

当木门被恪随打开时,他敏锐的察觉到手中绳索在下垂,当他转身之时,方祈正蹙眉持刀,跃跳在自己眼前,刀刃朝着其胸口,哐啷,门被撞开,他落在木屋内部,叮,刀下的恪随化成黑雾散去。

没有熄灭烛火,所以魂还存在于此。

方祈正回头,门轰然关上,屋内的谈话声也戛然而止,而叶归礼朝着王府中奔去,他转而看向屋内的陈设,相比王府这里太简陋了。

家徒四壁的感觉,空间蒙着层灰鼠鼠的滤镜,儿童玩的摇鼓被摔烂在地,踩成碎片,画在鼓面上的儿童面带微笑。

木屋外响起脚步声,随后有人敲门,没等答应,便将门推开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叶归礼看着吴法将门推开,里面响起窕慕的声音,那带着希冀的。

“你把从陈朝带来的那些书籍都送过去了吗,什么时候开始推行政令。”

叶归礼注意到窕慕的称谓,两人不是相敬如宾,而是公事公办,他开启异能,探查吴法身上。

腰间信被折叠装着,没有办法看见全貌。

“很快,已经把你的嘱托带到了,我知道你的,在你心里不分是那朝人,只想把事情做好,让人死的少一些…我也很快就要,离开。”

吴法温柔的有些别扭,他没有办法透露此行的目的,却还是希望从这个完美的妻子身上得到一点询问或者是挽留,他走近,而窕慕往后退了一步,十分恭敬的说,“我定不负所托,将陈朝答应猎风族的做到,好了却您父亲的愿望。”

必须要走了,战事不可以再拖延,原本必胜的局面因为陈朝日益强大的蛊毒给打破,实际上的退兵不过是权宜之策。

吴法上前克制的拥抱她,一触即分,“别拒绝,如果可以,我真想做第一个接触你的人,如果需要人手,可以去挑选,供你驱策”,这话让窕慕摸不着头脑,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屋外忽地传来一声大叫,“不好了,不好了!”,门被忽然推开,叶归礼端着茶水,叮呤哐啷的和吴法撞了满身,信封全湿了。

窕慕上前没有帮擦水,而是递给吴法一条丝巾,后者接过匆匆离开,她转而看向呲着牙笑的叶归礼,“怎么?”。

“我搭档饿了。”

“……”

屋内,吴法将信纸展开,蒙面侍卫站在一旁,他看了内容,将其烧掉,“今晚,等我去之后,立即召集亲卫把他杀掉,死命令,绝不能留。”

吴法攥着手中的丝巾,脑中又回想起窕慕往后退的那一瞬间,生平中第一次出现了难言的…嫉妒。

叶归礼站在门外,监视异能清晰将信的内容印在脑海中,“蒸霞剑光,铁甲红缨下,梨花旋跃处,无双祸现。”

“谁?”

“吴理。”

此时,吴理在方祈正的斜对面喝茶,窗外天色渐暗,后者正襟危坐,吴理没有问对他侍卫动手的事,“你们来这里的目的,窕慕知道吗?”

对不友善人类/鬼的问题,方祈正秉持着答非所问的原则,“或许。”

恪随站在吴理身旁,绷着笑,又提醒自己要生气。吴理不为所动,继续说,“你以为放那个侍卫出去,会搬来救兵,这个地方谁能救你们。”

方祈正回看,犹豫后说,“我认为你说的正确,但…”,他的视线中忽然冲出一只箭,笔直的朝着吴理射去,座位离门距离很短,瞬间,箭矢映照在了吴理的瞳孔中,后者表情诧异,而不是恐俱。

叮,恪随即使抽剑将其格挡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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