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尔比她姐姐强壮得多。她的个头比阿玛丽塔略高一二厘米,秀发浓密富有光泽,胸脯大腿都很饱满,臂膊也有力,头脑也灵活。
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她可以说是过得很不错,在王城找到一份差事,伺候一位贵族小姐。这工作不算辛苦,薪水也不多,但是包吃包住,爱丽尔得以积攒一些钱财。
但是她在她经历了从公主到女仆的落差后,在见过血族的贵族过着多么奢侈的生活后,她根本不能忍受这样卑躬屈膝的生活。尽管她并不寄什么钱回家,那些钱也不够她挥霍,而大少爷那带着些恶意的眼神令她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爱丽尔跟着哥哥弟弟一起学过些武术,还自学过一点稀奇古怪的魔咒。她凭借这些本领离开了贵族家庭,想办法加入了当地的猎人工会。从最低级的猎人做起,虽然很辛苦,但是这样刺激的、嗜杀的生活令她热血沸腾。
在皮露露带领魔族到格瑞西亚附近的海里捕捉人鱼时,她的得意门生卡修当然也跟随左右。这一切少不了提坦王室的支持。卡修自然也常常出入皇家。
不过,对于王室的三位美丽的公主,卡修心里有着和旁人不同的看法。
大公主是个严肃的老古板,最好绕道走;二公主是个温柔的小姑娘,见到她规规矩矩问个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小公主任性又调皮,如果有急事,千万不要和她碰上,如果想找乐子,倒是很可以玩弄一番。
卡修和爱丽尔的渊源可以推究到这位小公主五岁的时候。她跑来跑去,打翻了卡修的魔药篮子。然而她自己也被混作一团的魔药灼伤,在手臂和腰间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为此,卡修不但没有得到补偿,反而还被师父责罚。而那些幽蓝莹绿的火焰在皮肤上燃烧的疼痛,成为爱丽尔一生的噩梦。
此后,卡修每次来到王宫,都会找爱丽尔的麻烦。他年纪更大,见多识广,还会古怪的法术,爱丽尔虽然贵为公主,也只有被他捉弄的份。
换了旁人,必然要躲起来不再和卡修见面。爱丽尔偏要迎难而上,她在费耶特维尔借读几年,学会了简单的法术,但仍然不是卡修的对手,屡次被他捉弄。
要说谁是爱丽尔在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伊莎贝尔都得排在卡修的后头。
她还可以回家去。
阿玛丽塔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因为一条坏掉的腿而死掉。她带着家里唯一的一点积蓄想要去请一个医生,但是没有人敢为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钱去帮助女王的战俘。
但是卡修就不会在乎这些。他脾气古怪性格诡谲,为了研究或是世界上只有一个生命会罹患的病症,他可以耗上好一阵子而不收一点费用,甚至自掏腰包直到把这个病研究透彻。当然他不是为了救人,有时为了继续研究,他甚至会反复让病人受罪。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他接受了阿玛丽塔的恳请,来到这个破旧的小木屋。
今非昔比,从前的公主沦为俘虏,而卡修现在是兰开斯特最杰出的医生、化学家和药学家。他的出诊费根本不是别的什么医生可以比拟的。而且他根本没有医者的仁心。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很难说是不是想要看看昔日的死对头的落魄,顺便落井下石。
他为自己的麻药开出了天文数字。这并不算报复,那确实是顶尖的麻药,也是卡修通常会使用的,只是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需要。但就算是最普通的,她们也付不起。爱丽尔没有钱,只能够忍耐着疼痛。
她并不想在昔日仇敌的面前痛苦呻吟,但是她的伤处已经化脓,需要割去腐肉,挤掉脓血。卡修把她绑在床上,嘴里塞着毛巾,像宰杀猪牛那样在她身上动刀子。那不是医生做手术的手法,而是杀手凌迟的手法。迅捷、果断、狠厉。
卡修未必有多么记恨当年那个高傲的小女孩轻蔑的眼神,戏谑的玩弄和傻乎乎地打翻了他的篮子,然而他天性就这样坏,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折磨她,同时成为她的救世主,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怀着对于自己技术的精益求精和某种恶趣味,卡修的的确确治好了爱丽尔的腿,并且留下一些药物,这一切都分文不取。在他做完这个十分令他满意的手术后,他还十分好心地免费给阿玛丽塔出诊,研究她的病因和治疗的方法。
他的话语和口吻是那么亲切,他的眼睛多么真诚,阿玛丽塔和凯瑟琳无法不对他改观,心生感激。而爱丽尔只是咒骂这个混蛋。她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爱丽尔那贫瘠的心灵只能够想到自己。她忘记了卡修在女王心中的地位,而自己的复仇又会带给家人和格瑞西亚怎样的后果,只是筹划着要让卡修不得好死。
她没办法用魔族的法术和魔药去对付他,他精于此道,这只会给自己带来羞辱。也没办法用武力刺杀他——保护他的人太多了。她的同样贫瘠的大脑只想到她自己——美丽的、富有诱惑力的身体。她要去引诱他,然后,或者是让他为爱情伤神,或者是破坏他的实验,或者是偷走机密的资料——总之要让他付出代价。
爱丽尔开始实施她可笑的计划,经常地出入卡修的小屋,帮他打扫整理,虽然更像是在搞破坏。不知怎的,她渐渐地可以进入外围的实验室,至于最核心的地方,她是进不去的。
但是爱丽尔并不知道在卡修的实验室的地下还有三层,她至今都不理解血族为什么要住在地下。
她自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实际上卡修只不过是在戏弄她。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他的恶趣味得以满足。当他对此厌倦,便毫不留情地赶走了爱丽尔。
得知自己又被耍了的爱丽尔怒气冲冲来到他的外层实验室。这里没有一点科学的气息。尽管远远比不上他藏在地下的一连串正规的实验室,这里的收藏也不比从前皮露露在费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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