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晏莫两人之间的和谐不同,长安殿内,姬兰序此时正怒火滔天。
“什么叫不知道?”他眼神发冷。
重重放下的茶碗与茶托相撞,骨瓷碎裂的尖锐声让跪着的暗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殿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本殿这些废话的。”
“从昨天开始你们就出去找了,翰林院,你们说她告假了;晏宅,你们回来说人不在;那叫白薇的,压根儿现在都不在京城。那你们告诉我,她去哪儿了,难不成还能平地消失了不成?”
暗探又是一个瑟缩。
“说话,你哑巴了吗?”姬兰序怒吼。
暗探忙抬直了身子,抱拳回答:“回殿下,奴已经让人分开去打听了。”
“晏宅附近有人曾看到过,晏学士的马车回来后又出去了,自此便没再瞧见。”
“奴也让人悄悄潜进晏宅打探了,晏宅的那个老哑奴和晏学士身边常用的贴随都在,但奴在官府最新的备案中查到,晏学士最近从牙行买了个护卫,但签的不是死契。”
“护卫?”姬兰序眉头一皱,脸色有些难看。
并非他多想,这显然是为了应对之前他和母皇查她之事。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让自己先平复了片刻,才问:“可有那护卫的详细资料?”
那暗探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道:“这人名叫范陈,是京城武馆里出来的,听说自幼便没了父母,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弟弟。”
“她一直在武馆中边打杂边习武,天分还算可以,本来是要放出去做镖师的,可年前她弟弟突然生了一场重病,人没救回来不说,还让她欠下了不少的债务,她这才迫不得已将自己卖给了牙行。”
寄奴将她手中的卷轴拿给姬兰序看,上面的内容与暗探所说基本符合。
他手无意识的捏了捏那卷轴,良久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她身边是带着那名护卫离开的?”
暗探点了点头:“回殿下,应该是如此。”
“奴才的人去牙行问了,说那范陈的武艺很好,买家很满意,当场就签了契。”
“不过官府那边的流程现在还未走完,殿下若是想拦还能拦得住。”
姬兰序目光阴恻地扫向她:“哼。”
“你倒是挺会为本殿想的。”
那暗探浑身一震,立马趴伏下去:“奴才不敢。”
姬兰序冷冷的看着她,并未叫她起身。
这狗奴才当真是服侍久了,他想什么,她都能猜到。
不错,他刚刚的确有个念头,将她身边的那个叫什么范陈的换上自己的人。
那样他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只能在这儿无能狂怒。
可惜,一切都晚了。
那个低贱的武娘子已经在她身边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这般无力的感觉让他更加不爽。
察觉到他的怒火,屋内其他两人都噤若寒蝉。寄奴用余光偷偷地打量他,不懂他一向尚算温和的殿下,脾气为何就变得越来越狂躁了。
人人都说那晏学士襟怀坦荡,万里无一。他承认,外貌人品上,她的确是无可挑剔。可一个女人都算不上的实女,如何是殿下的良配?
他眼神闪烁了两下,心里暗自决定,待会儿去一趟兰贵君那儿,他们这些奴才劝不动,那就让能劝的人来劝,总之,他绝不能让他的殿下受委屈。
“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险些没站住。
姬兰序疑惑的看向他,他更加慌张,连忙跪了下去:“殿下恕罪!”
姬兰序表情不耐:“恕什么罪,没听见敲门吗?你去看看,到底是何事?”
寄奴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忙不迭的跑出去后,带了一张纸条回来。
“殿下,有晏学士的最新消息。”
姬兰序忙接过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晏学士出京了。
他将那纸条扔在地上,薄唇吐出两字:“去查。”
暗探连忙伸手拿过那纸条,摊开一看,又立马回道:“是,殿下。”
······
晏青染和莫问两人直待到天色昏暗,才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虽是没看到桃花,但也托桃花未开的福,整个桃林被他们独享了一个下午,两人也难得拥有了一个只有彼此的半天。
晏青染其实有些不想回,一旦回到京城那座牢笼,她就要变成晏学士,而不仅仅是他的阿染。
“今天太晚了,城门怕是要关了,我们不如在城外借宿一晚,明天等城门开了再回。”
她以城门要关为借口,就是想再跟他多待会儿。
莫问又岂会不知她的想法,他何尝不想跟她多待,可是,她有她要去做的事,他可以成为牵着她的那根绳线,却万万不能是阻碍她前行的那根。
他捏了捏她的手,笑道:“范护卫若赶车赶得快些,是能赶上的。”
晏青染有些不依:“可是你的身体......”
莫问伸手压在她的唇上:“我的身体无碍。”
“阿染,莫要将我当成了纸人。”
晏青染脸色一变,半响,点了点头。
莫问这才拿开手,示意她去跟范陈说。
晏青染只能妥协,伸头朝帘子外的范陈交代:“回城。”
外头范陈应了一声,随着马鞭在空中挥舞的“噼啪”声响起,马车动了起来。
车厢里,晏青染几次动了动嘴,都没想好怎么开口。
莫问只是倚在她身边,也没说话。
“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再难开口也总要开口。
晏青染干脆没搞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开口问。
莫问轻轻笑了笑,身子没离开她,也没侧头朝她看。
“你是问,白大夫让你不要将我当成瓷娃娃的事,还是九殿下属意你的事?”
晏青染皱了皱眉头,又松开。
她问:“白薇跟你说的?”
她没指定是哪件事,亦或是两种都有。
莫问轻应了一声,道:“嗯。”
晏青染又问他:“什么时候说的?”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果然,莫问回答的和她想的一样。
“离开京城那天。”
还没等晏青染再开口,莫问又道:“你也别怪她,是我逼她的。”
“她那天来给我把脉,说要出去两天,我便问了缘由。”
“你也知道的,她向来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
“说出去采个药都能颠三倒四,语焉不详的,这全不像以往的她。”
晏青染撇了撇嘴,心里头暗骂白薇一声“叛徒”,但其实多少也知道,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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