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袭黑袍完完全全遮住了身躯,看不出身形。
此人步履极快,瞬间冲进东厢之中,翻过片片院楼,往一处偏僻阁屋奔去。
廊道烛火依稀照亮前方之路,扶凇和夙临歧二人紧随着那黑袍之人。
“那人是要去书房,可是书房也有结界。”扶凇道。
意料之中的结界却没有拦住那黑袍人的去路,只见黑袍人手中元力一闪,结界应声而开,人闯进去后,又立刻封上。
夙临歧又试了一次,他短时间破不开这结界。
扶凇皱眉:“你就在门口守着,我去后窗堵人。”
夙临歧:“?”
她怎么还指挥上了,我为啥要听。
但扶凇眨眼就不见了,他一口气堵着,又站在门口妥协了。
扶凇到达后窗,果见黑袍人拿了什么东西逃了出来。
“人在后边!”扶凇喊道,手上释放灵力,却有些困难。
遭了,快满月了。
这人怎么刚好满月来偷东西,害的她还不好抓了。
黑袍之人的面庞隐匿在黑暗中,扶凇却清晰看见那人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旋身一闪,人顿时消失不见。
夙临歧赶来:“跑了?迟颂小姐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还让人跑了?你如此到让我怀疑你跟此人是一伙的!”
扶凇指着后面:“人往那边逃了。”
说完便重重咳嗽起来。
夙临歧正欲追,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火光一刹间降临,熊熊烈焰映得整个东厢一时间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团团黑烟裹挟热意席卷而来,火色迅猛缠上层层院落。
“起火了?”扶凇有些震惊。
夙临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火也是一惊,又将此事传给闻隽,不过他们三人也不一定能很快找得上来聆雪峰,山路复杂,他都是上次跟着扶凇才记住的路。
“还不是普通的火,是由元力形成的灵火。”
“夫人入魔了!救命啊…救命!”久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扶凇一转身,闯入火中去找人。
“迟颂?”夙临歧形成的元灵结界本来将两人都罩入其中,扶凇却跑了出去。
蓝纱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火中不见。
夙临歧眉头紧锁,最后还是一甩手去追那黑袍人。
算了,她不是深藏不露吗,多半有自保办法。
真麻烦。
“风力—灵目术。”
金银光晕自他额上展开,形成一道深邃竖瞳。
风过之所,见万物踪。
夙临歧用灵目立马追上黑袍人。
“站住!”
黑袍人察觉有人跟上来,立刻警觉,黑魔瘴气瞬间释放,环绕东厢,使人难以看清前路。
夙临歧拾起玄玉箫翻转。
“摧神!”
摧神萧四周青芒迸发,宛若长啸之声从其中漫出,令人耳处嗡鸣,神魂震颤。
黑袍人抬手捂住耳朵,却摸了满手的血,摧神萧之声令她短暂失聪,连眼前都有些眩晕。
“可恶。”
夙临歧扫清眼前迷瘴,正欲再次出手,不料那黑袍人本来就打算布下魔瘴后就离开。
她手上魔气结印,闪身就不见了,夙临歧的灵目也无法再追踪到。
他不再去找黑袍人,转而回去寻扶凇。
刚到达钟添桂厢房前,不见久洛,只看见扶凇在院落前止步难行,指尖施术,意图破开结界。
少女的蓝衣已被黑烟熏得脏污了,她的身躯上却有数道无形的魔气之刃割伤,脖颈的伤可见骨,触目惊心。
而她像是完全没感受到痛苦一般,手上发力,依旧在破结界。
魔刃还在不停的划伤她的手臂,夙临歧抬手也道音盾护灵给她飞过去,抵御魔刃攻击。
“你就干站着被这些东西划伤吗?”少年向她走去,和她一同破结界。
扶凇没理他。
“你既然跟夫人之间母女之情不深,为何还要这么努力去救她?”
“钟添桂……她是无辜之人。”扶凇咬牙。
“你看起来这般心机重,倒不像是会舍命救无辜之人的好人。”夙临歧讽道。
扶凇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说到另一件事:“何况夙公子是傻的吗?久洛是傀儡魔,她不能死。”
“什么?”夙临歧蹙眉。
“久洛是傀儡魔,附身阿澄的也是,而傀儡魔本来就是不能轻易死的,傀儡魔身上有厉傀印,他们一死即生效。傀印会助长阴祟之气,我可不想再死一只,让整个聆雪峰都被阴祟之气笼罩。”
夙临歧一凛,他之前倒还没听说过傀儡魔还有这种东西。
他有猜到钟添桂可能有些问题,没想到真正的问题在久洛身上。
下一瞬,厢房的结界骤然破碎。
“成了。”
二人刚踏入一步,地上就有异动。
巨大的树影破土而出,叶群金黑,银紫流光生生不息。
“魔罗夜树?”
脚下天地骤然扭曲,黑光自枝叶中簌簌坠落,形成巨大阵纹。
眼前黑雾翻卷,景象在一瞬间之内彻底变化。
周遭不再是黑雾与火焰弥漫,转而变成雅致清净的内室。
帐幔轻垂,屋内陈设素雅。
钟添桂端坐镜前,一身素色常裙,眉目雅丽温婉,天生清柔骨相,只是面色有些憔悴。
扶凇和夙临歧望着眼前一幕,不禁奇道:“宗主夫人?”
彼时的迟光奎对续弦温和道:“近日你独居东厢,总是心绪不宁,到底何事不安?”
钟添桂与迟光奎少年时期都是修真界一时风靡过的人物,迟光奎先妻逝后,钟家就强行把自家女儿嫁给迟光奎。
钟添桂一身傲骨,一直怨恨家族将她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
以至于她嫁到迟家以后,未曾给过迟光奎什么好脸色,也没有与他和先妻的孩子有所亲近。
迟光奎可不愿意自己的妻子是这样一个骄傲任性之人,他答应与钟家合作,那他便有资格让妻子令自己顺心顺意。
毕竟这个妻子,也只不过是钟家送来的筹码而已。
他以让钟添桂清静为由,让她常年独居聆雪峰,鲜少与人来往,也替她拒绝了宗门之中的重事。
久而久之,他令钟添桂习惯了一个人,也潜移默化的让她养成了有些孤僻的性格,曾经的所有傲气都消失不见。
而钟家为了借用迟家势力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钟添桂这么多年过来了,也并不清楚迟光奎究竟在盘算些什么,只是不再问,不再多言。
此刻,钟添桂沉默许久,还是轻声开口:“宗主,宗门之内……恐有弟子私下偷练邪术,你可知道?”
那日迟瑛私练傀儡邪术,意外伤了阿萝,被钟添桂意外撞破。
迟瑛心性偏执,事后以钟添桂自身安危为要挟,逼她封口。
她亲眼见过迟瑛的阴毒手段,心中畏惧,她觉得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钟家红衣侠女,在迟家没什么发言权,便没有揭发这位大小姐。
迟光奎眉头微蹙:“可有实证?是何人?”
钟添桂摇头,别开视线:“我不知道,也未深究。只求宗主,允我自此闭门不出。”
钟添桂不想卷入宗门内斗,如今她只想偏安一隅便可。
迟光奎知她心中思虑,也乐意见得她这般,没再询问。
“我不愿与外人过多接触。”她看着迟光奎,“求宗主为我布下护身结界,日后东厢起居吃食,只需遣一名新仆伺候即可,旁人不必往来。”
迟光奎虽未得知幕后真凶,但也颔首应下,亲手为东厢布下结界禁制,只有新仆久洛能够通行。
在现在的钟添桂眼中,的后半生都给了家族大义,她离不开这里,一复一日地也渐渐妥协……
幻境画面缓缓流转,又是一段旧日日常。
钟添桂叮嘱新来的久洛:“魔罗夜树每月末便会结出夜果,此果可安心神。往后每至月末,你便按时去采摘新果送入房内,切勿忘记。”
久洛听话应下,每月都去采摘。只是那夜果口感甘冽独特,难得一见,久洛心生贪念,每次送果时,总会偷偷摘几颗自己留着,无人知晓。
久洛一直都很温顺乖巧,伺候着钟添桂的起居。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渐渐变了。
她开始避开钟添桂,再也不踏入内室半步,只将餐食放在门外,不敢抬头和她对视。
久洛还有时蹲在廊下喃喃自语:
“不是人……是木偶……是傀儡……”
钟添桂看在眼里,满心茫然不解。
她独居结界之内,不知自己究竟何处吓人,竟让久洛惊惧成这般模样。
她屡次询问,久洛都低头不回答。
钟添桂心头疑惑越来越深,又发现久洛每逢月初,必会消失半日,东厢内见不到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她唤住外出归来的久洛:“你下次见到宗主,可否帮我问问,他近来为何极少来东厢?可是宗门事务太过繁忙?”
钟添桂不知,迟光奎察觉宗门有魔气异动,这些时日都在彻查魔气根源,无暇顾及聆雪峰。
久洛应下。
又过数日,久洛站在门外传话:“夫人,三小姐……三小姐醒了。”
钟添桂听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