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昭柔和上官朔在殿内候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理谁。
这时,她的便宜未婚夫楚及煊一身银色战甲风尘仆仆赶来。他神色紧张,绕着钟离昭柔看了个遍。
“阿柔,你没事吧?”
“惺惺作态。”上官朔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抛着葡萄把玩,眼底满是讥讽。
“朔公子。”楚及煊作揖行礼,“阿柔只是一介弱女子,即便与你起过龃龉,你也不应将她推下高阁,你这是完全不把承恩公府放在眼里吗?”
“大晚上的还没睡觉你就先闭眼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那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跟小爷无关。再说了,她堂堂承恩公独女,不欺负别人都不错了。”
上官朔摇着扇子就凑到他跟前,“要欺负也是你欺负她才对。你是她未婚夫,却背着她与别人私相授受。这么晚才匆忙赶进宫里怕不是忙着安置心上人。”
此话在理。
昭柔决定对上官朔的厌恶减少半分。
“朔公子慎言!”楚及煊拔高声音,眉峰骤蹙,“我来迟是因为营中要事。”
“哦?什么要紧事啊。”上官朔用折扇敲了敲他的银甲,又伸手勾了勾系带,嘀咕,“系这么紧,不会是先前脱光了,才穿上的吧?”
昭柔坐在旁边掩唇轻咳。
楚及煊冷哼一声,绕过上官朔,走到昭柔面前,给她端上一盏茶来,软和声音说道:“阿柔,你今日受惊了。先喝口茶压压惊。”
“哈哈压压惊~”上官朔翻了个白眼,掐着嗓子学舌。
昭柔瞥了一眼没动。
上官朔嘲笑的更放肆,“你到底是不是她未婚夫?钟离大小姐娇贵的很,喝茶只喜欢喝汀兰晚翠你都不知道吗?”
楚及煊小心翼翼地观察昭柔的神色,“阿柔。”他斜了一眼上官朔,意有所指,“我对你之心坚如磐石,你莫要听小人挑拨。”
“谁是小人?你侮辱我高贵的品格?”
“我并未指名道姓,朔公子为何如此激动,莫不是心虚?”
楚及煊敢这般跟上官朔讲话,一是因为他和钟离家族有着姻亲关系,二是因为上官朔在勇毅侯府实在没什么份量,日后怕是侯爵的位置都不会落到他身上。
“小爷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在外面金屋藏娇的人又不是我!”
二人一来一往吵起来。
昭柔捂住耳朵,任由他们狗咬狗。
直到一句“陛下驾到”响起,这场激烈的舌战戛然而止。
“参见陛下。”三人齐齐行礼。
“昭柔丫头,你坐。”
本朝以玄色为尊,皇帝身穿一袭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垂珠冕旒,不怒自威,看向下首,“朔小子,朕听禁军说,今日上飞云楼的还有你?”
“陛下,确实如此……但昭柔坠楼和我没关系啊。她约的人是楚及煊,只是楚及煊晚了没到,我嘛……”他摸了摸鼻尖,“碰巧路过。”
“你什么时候和昭柔丫头这么熟了?”皇帝忽然问了一句。
昭柔抬起头。
上官朔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本朝民风开放,少男少女即便结伴出游都是常事。只要遵守基本的礼仪规矩,不做出格之事,还是可以被允许的。
只是昭柔和上官朔身份特殊,皆是四大家族嫡系后裔。多年来,四大家族相互制衡,这是皇帝最乐意看到的。他决不会允许这样势大的四个家族互相联姻,变成更强、更难以控制的势力。
因此他挑中了骁骑将军之子楚及煊,楚及煊父亲经他提拔,如今虽官职不低位居三品,却并无实权。祖辈也只是普通官宦,远不如钟离家族累世公卿、根枝繁茂。
因此楚及煊与承恩公府结亲是高攀。
并且高攀了很多。
“其实不是很熟。”上官朔捏起手指比划一段很小的距离,“还有点小仇。”
“……”
“陛下。”昭柔上前跪拜,“臣女听说望春楼的千雪姑娘琴艺精湛,请她过府弹奏一曲。臣女怜惜她的琴艺,便给她赎了身,还她自由。谁曾想……朔公子如此无礼,他……”她有些哽咽,眼眶红了一圈,俨然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你是故意把千雪送走的!你故意跟我作对!”楚及煊向来是一点就着的性子,气的两拳硬梆梆。
“是,是臣女不好。不该夺人所爱,也是臣女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昭柔可怜兮兮地挤出两滴眼泪,她抬手抹了抹眼泪,‘不经意地’露出手腕处的红痕,“一切都与朔公子无关,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他还伤了你!”楚及煊额上暴起青筋,一把揪起他的衣襟。
“你是天没黑眼先瞎,人未老耳先聋吗?”上官朔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昭柔手腕上的红痕,气个半死,“她都说跟我无关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自己把自己的手掐红了,然后当着你的面翻过那么高的栏杆跳下去?”
“不然呢。”
楚及煊冷笑,“阿柔有恐高眩晕之症。何况她如此纤弱,我不相信她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我小爷我就会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吗?”
楚及煊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朔公子什么时候也有清誉了,你若真有分寸,便不会屏退随行宫人,单独与她待在飞云楼。阿柔是我的妻!”
“注意措辞,是未婚妻。”上官朔气人的本事渐长。
“够了!”皇帝出声怒斥,“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都给朕住口。”皇帝看向昭柔,略微缓了语气,“昭柔丫头,你说,朕给你做主。”
皇帝的意思昭柔大概了然,他这是要拉偏架。皇帝明面上越偏袒、越看重钟离家族,心底就越忌惮痛恨。他正巴不得借此事端,让钟离与上官两族生出更深的隔阂龃龉。
“偏心……”上官朔低声嘟囔着,音量不大,却刚好让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皇帝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
昭柔双手交叠伏地叩首行了大礼,“回陛下,今日臣女幸得太子殿下相救,到底没真的出什么事。这般夜深还叨扰圣驾,臣女心中愧疚不安。今日事端本是意外,臣女与承恩公府也不想再追究了。”
皇帝闻言面色稍霁,“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最是懂事乖巧。承恩公有你这样的女儿是朕羡慕多年的幸事。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楚及煊,“什么心上人?你做对不起昭柔丫头的事了?”
楚及煊头皮一麻,连忙回道:“回陛下,这都没有的事。臣待昭柔之心天地可鉴。至于那女子是臣部下副将之妹,陈进牺牲了,他临死前托臣照顾好他唯一胞妹,我们之间并无私情。”
昭柔在心中冷笑,的确没有私情,也就是那个叫什么丝荷的脚一扭,他一抱,两人相视一笑。
皇帝双手合拢在一起,眸光沉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既是战将遗属妥善安置也是应当。但你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朕是看重你,才赐下你与承恩公府的这段姻缘。你若敢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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