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跟我走吧？”
听完白枕月的叙述，郑昭言知道她不再适合自己住在这里了。只要待着这里，她终会精神彻底崩溃的。
白枕月没有拒绝，在郑昭言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小谭怎么办？”陈云川问。
“我们等一会儿，一个小时，”郑昭言答，“师姐也收拾一下东西。”
白枕月又试着联系谭千临，但她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短信也全都是石沉大海。
而从唐叙家到这里，要么打车，要么搭乘地铁，公交车没有直达路线。如果打车的话，谭千临应该早到了，乘地铁则还需要走一段路，走得再慢，一个小时内也可以到了。
他们决定就在这里等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失。
白枕月坐在沙发上，紧紧握着郑昭言的手，讲述着这短短一两天内经历的事。
在她的记忆里，这几十个小时显得实在太过漫长，这让她的话语很琐碎繁复，但郑昭言还是一直耐心地看着她，听她讲话。
倒是陈云川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在屋内走来走去绕了好几圈，最后走到窗边，望着小区的主干道，希望能快点见到谭千临，这样就可以早些回去了。
“真是奇怪啊……”陈云川忍不住说道。
郑昭言抬眼看他。
陈云川连忙补充：“楼下那边多尸体，居然无人在意。我都看到好几个人从这楼下走过了，还有小区保安，但就跟没看见一样。”
没调试完美的程序，没法及时反射外界变动的NPC……郑昭言在心中默默回答。
一小时刚到，三个人起身出门。
郑昭言牵着白枕月，白枕月的眼睛被一条丝巾遮住。
楼下那满满当当的尸体足以给人以强烈的冲击，闭眼也不保险，她只能出此下策。
“最后一节台阶，对，抬脚，跨过门槛。我们到外面了。再继续往前走，上车就可以摘到丝巾了。”
正当还有十来步就走到车位时，陈云川环视了周围一圈，突然压低声音，凑到郑昭言跟前：“言言姐……”
“嘘，不要讲话，正常走。”
白枕月浑身抖了一下：“有危险吗小师妹？”
“不用怕，能解决。”
郑昭言继续牵着白枕月向前走，直到到了车面前，将白枕月送上车，摘下了她眼前的丝巾，她才认真嘱咐：“师姐，待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好好待在车上，千万不要下车，也不要随意到处看。”
“小师妹？！”
“有人在跟踪我们，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回，你自己开车走。”
说完，她转头看着陈云川，点点头。
陈云川颇有些艰难地颔首，一只手放到腰间，步履艰难地跟上郑昭言。
快要靠近那一排整整齐齐罗列着的尸体时，郑昭言顿住了脚步，侧头看向一旁掩映着老旧置景的浓密树丛。
树丛没有动，连风都没有。
陈云川额头见汗，手心里满是汗。
然而郑昭言还是没有动。
突然，一阵微风刮来，将她额前的发丝扬了扬，她手中几颗红色闪烁，砸入了树丛。
“砰砰砰”好几声爆炸中，三道人影从树丛里弹跳了出来，虽然行迹有些狼狈，但动作中的狠厉、眼里的杀气却是丝毫没有掩饰的。
一刹，郑昭言掩着陈云川急忙退了几步，抬起枪就要射击，但她没料到对方也有枪。
其中一人的枪速快过了郑昭言，一道火光之后，郑昭言的右手被震到发麻，手里的枪已经被打落在地，滑出去一段距离。
那人的子弹打在了郑昭言的枪身上。
——郑昭言在瞬间判断了子弹的落点，避免了手受伤。
“很厉害啊！”射出那颗子弹的男人一边说，一边吹了吹并没有的烟雾，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的衣服有点凌乱，头发也是乱到令人侧目。
郑昭言嘴角翘了翘。
这头发，倒挺像唐叙平日凌乱不羁的发型。
射击男以为对面女生是为自己的这句表扬而心情雀跃，立马又补充道：“反应很快，但还是没有我的速度快。”说着，眼神示意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眼镜男的眼镜有些破损，脸上沾着黑色的灰。他小跑两步，捡起了郑昭言落地的枪。
“你们不能这……”陈云川在郑昭言身后，忿忿而畏惧地喊道。
郑昭言轻轻摇头。
第三人还不忘提醒：“老大，她身上还有炸弹呢。”
“搜！搜她身！”射击男脸色更阴了几分，“你去！”
第三人脸上露出半分猥琐的笑，但立马收住表情，恢复了阴沉。
他向着郑昭言走去，低声念着：“大学生吧？长得还不错……”
“言言姐！”陈云川试图挡在郑昭言身前。
但射击男立马抬起了枪，指向陈云川的脑袋：“退回去！”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要一些防身的东西，”射击男嘴角抽了抽，“再乱动，我们要的就不仅是武器，还会要你们的命！”
“你们……”
陈云川还要开口，郑昭言轻声道：“没事，让他们搜。”
说罢，她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朝为首的射击男弯起了嘴角，眼神纯良干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第三人双手先摸了摸郑昭言的裤腿，没有收获。
随后又摸到了郑昭言举起的双手，从袖管开始摸索，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随即他瞥了一眼射击男。
得到“继续”的示意后，他又回过头，伸手朝向郑昭言的腰间。
依旧没有。
“啧，藏到哪里了？”他的目光在郑昭言的胸口扫过。
就在他的手缓缓地从腰间往胸口摸去时，突然，郑昭言的手肘向下重锤，一条腿同时膝盖上踢，这个人的脖子瞬间被上下夹击，几乎断气。
“我艹！”射击男大吼一声，子弹已出膛。
但是，子弹却射中了他的同伴。
郑昭言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用力将这个人托着，像个盾牌一样，挡在了自己和陈云川跟前。
射击男不自主地退后了两步。
这女生……这女生！刚才躲避子弹那一下，他就应该明白她并非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大学生！
而郑昭言则是朝他前进了一步，随后狠狠用力地将人朝射击男推去。
射击男连忙躲闪，还不忘对眼镜男吼道：“愣着干嘛！开枪！杀了她——”
眼镜男哆嗦地举枪，左左右右试图瞄准郑昭言，但一直躲在郑昭言身后的陈云川却突然从腰间取出一把枪，对准眼镜男。
眼镜男大骇，打出了两枪，但离目标都是十万八千里。
陈云川也是双手抬枪，乱打一通。但他的准头高于眼镜男，一颗子弹命中的眼镜男的右腿。
趁眼镜男疼痛跪地，陈云川咧着嘴，从后方一脚踢在这人的屁股上，眼镜男以跪姿面部着地。
陈云川趁机又在他另一条腿上补了一枪。
眼镜男撕裂般惨叫。
“完美！平衡了！”陈云川吹了声口哨。
他准备最后来上一枪，直接让眼镜男死个彻底时，眼镜男凭着存活下去的坚强意志，翻过身，手肘撑地，手里的枪指着陈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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