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情况不好说。我从脉象上看,殿下应该是先中了剧毒而后又服用了解毒之物。那股能量固守住殿下的心脉。殿下目前的昏迷,都是身体和毒性相抗的结果。这要看最后是谁胜谁败,若那解毒之物的能量更强,胜了,殿下很快就会醒来。”
恒安郡主问,“那现在我们就只有等了。”
军医恭敬的后退一步,“对。”
恒安郡主看着王世子的侧脸,昏迷中的哥哥脸色惨白,军衣剪开了哥哥的裤子,腿上的黑纹她已经看到了。
“哥哥,你走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你失言了。”
昏迷中的王世子似陷入了梦魇,眉头蹙起,似乎挣扎着想要醒来。
严春来侧身问,“郡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王北虎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还能怎么办?等世子醒来呗。总不能现在拉着世子去桃林村吧。”
恒安郡主沉默片刻后,冷静地下达了几个命令。
“王叔,现在,立刻马上把军中叛徒抓起来。”
“严叔,整合我们的人,做好迎战的准备。”
王北虎问,“郡主,你的意思是?”
恒安郡主道,“哥哥进营,很多人都看到了。包括那两个叛徒,若是他们把消息传出去,我怕蛮夷人会强攻我们。”
将帅是军中的魂,王世子这个主帅受伤昏迷,势必会影响己方士气,若她是敌军将领,肯定会把握这个时机,强攻过来。
王北虎和严春来对视一眼,王北虎应声,“好,我这就去。”
严春来也跟着出发,世子离开的消息只有小范围内的人知道,但依然走漏了风声,致世子在途中被伏击,现在严春来对谁都抱着有警惕,能信的只有自己人。
待屋中再没其他人后,恒安郡主将继续单独给自己的解毒药丸,慎重取出,掰开王世子的嘴塞了进去。
既然是能量更强便能醒来,那再加上她这一颗应该够用了吧。
药丸入口即化为水,王世子下意识地吞咽。
“玉禾姑姑,”恒安郡主回身吩咐道,“现在迅速飞鸽传书给阿绪,让她做好接应的准备,”安安郡主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世王世子,“今晚就送哥哥出发。”
玉禾姑姑问,“不用和二位将军商量一下吗?”
恒安郡主,“先不用,”
突然。
床上的王世子突然连续咳嗽出声,似是被什么呛到了。
“哥哥!”恒安郡主快速扶起他,让王世子靠在自己肩上,轻敲他的背部,只希望王世子能略微好受一点。
“恒安,”王世子声音嘶哑。
玉禾姑姑见状,迅速取了水来。
恒安郡主接过,喂给王世子喝,“哥哥,有没有好一些?”
“恒安,不能离开,”王世子顾不上其他,攥住恒安郡主的手,“战事不明的时候不能离开。”
“我知道,”恒安郡主声音充满愤怒,“可我们在替他守国,他呢?他害你,如果我们都死了,是不是他才称心如意了?他有没有想过,没有了哥哥,谁来守护这个国家?靠那些只会溜须拍马、谄媚逢迎的酒囊饭袋吗?”
王世子说,“国是大家的,不是他的。我们没有再为他守,我们是在为百姓,为我们自己守。”
“可是哥哥,你作为主帅,你现在这般,还要怎么守?谁来守?”
王世子手部用力,眼睛灼灼地盯着恒安郡主,“还有你。你也是父亲的血脉,国是爷爷打下来的,父亲也为它付出了诸多辛苦,百姓支持我们殷家,我们不能让百姓失望。”
恒安郡主瞳孔颤动,她看着哥哥眼里不容拒绝的郑重,她震撼于哥哥的想法,心里也在思考若她应下,意味着什么。
王世子继续说,“我们离开桃林村的时候,廖神医说过,我的腿不能二次中毒,现在我们去桃林村也无济于事了。能有一条命在,已是万幸。我这个状态,以后不能再做军队统帅。恒安,你是郡主,亦可以是君主。”
吾为郡主,亦可以是君主。
王世子的话让点燃了恒安郡主心中本就燃烧的火,这句话只给了这小火苗添了柴,泼了油,微弱的火苗立时燃成熊熊大火。
出了营帐的王北虎问严春来,“老严,世子不会和太子一样吧?那我们怎么办?”
要让他们四散为王吗?
可他不想。
太子与他有大恩,太子熬心费力,耗费那么多心神守护的江山,他不想做那啃噬江山地基的老鼠。
“听令。”
王北虎疑惑问,“可世子都昏迷了呀,我们听谁的令?”
严春来回头看了一眼营帐,“郡主的令。”
王北虎一怔,“可郡主是女子。”
严春来看向王北虎,“女子亦是太子的孩子。而且郡主在军中时间也不短了,我不信你看不出郡主其实亦有帅才,只困于女子身份,才在世子身后。老王,你若不愿,也不要阻拦,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与你刀兵相见。”
王北虎张了张嘴,骂了一句,“艹,谁不愿?你都行,老子当然也可以!”
女子便女子吧,谁还不是女人生的。
让恒安郡主忧虑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哪怕王北虎听令之后立马收押了那两个叛徒,王世子昏迷的消息已然走漏,果然不能高看蛮夷人的操守,昨日还派使者议和,今日便刀剑相向。
战事又起。
恒安郡主心中恨极了蛮夷人,现她为军中统帅,行军打仗比较王世子更勇猛激进。
严春雷和王北虎二将,以恒安郡主为首,郡主说啥便是啥,指哪儿打哪儿。
激进的作战策略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大军的士气,加之王世子个人魅力实在强横,士兵们把王世子的昏迷这笔账全都算在了蛮夷人的头上。在战场上更加勇猛。
蛮夷人本想趁火打劫,却不想好像捅了马蜂窝。
南方大军一鼓作气,在恒安郡主诡谲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指挥下,蛮夷人节节败退。
蛮夷人再此提出议和。
但恒安郡主压根不理,拦住议和使者,不允进军营,在营地外另设小帐,好吃好喝。
来使未斩,但也不和他见面。
问就是议和请求没接到。
大军继续朝南推进,直到推进了三十里,吃了蛮夷三十里国土后才停下。
议和?可以呀,但你们是败方,这三十里我们要了。
你说要给皇帝陛下去国书商量?
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将在外,君有命但可不受。
你骂我非君子行径,不好意思,我本女子,你当如何?
蛮夷人本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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