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泱泱美丽新后宫·前传 邪恶大太阳

20. 【贰拾】

小说:

泱泱美丽新后宫·前传

作者:

邪恶大太阳

分类:

穿越架空

冰雪消融,泥土湿润的气息混杂着残冬的冷冽,弥漫在宫墙之间。东宫那边传来的消息愈发稳定,玉凌绝心中那块巨石也渐渐落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带来股黏腻彻骨的春寒。玉凌绝正对着一卷兵书凝神,心头却莫名有些不安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他想起前两日燕师姐所说的模糊消息,似乎是宫中各势力近来走动频繁,似有异动。

这种不安在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与平日肃静不同的嘈杂脚步声时,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合上书卷,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几乎是本能驱使,他迅速起身,凭借燕沧溟曾摸清的路径和指点的隐蔽角落,悄无声息地朝东宫方向潜去。

越靠近东宫,那嘈杂声便越清晰。并非喧哗,而是一种带着压抑又官腔十足的寒暄与脚步声,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玉凌绝的心沉了下去,他绕到东宫一处平日少人经过的侧院,那里有扇常年锁闭但门扉略有腐朽的角门。他费力地从缝隙中向内窥视。

只见东宫正殿前的庭院中,赫然立着两拨人马。一边是身着法衣,头戴莲花冠,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为权倾朝野的国师及其随从。另一边是穿着绛紫色宰相常服,体态微丰,面庞红润,眼神却深沉难测,为外戚之首的宰相与其党羽。

为首的国师与宰相并行,看似和睦,目光偶尔交错间却似有寒冰碰撞。他们身后的随从捧着各式锦盒补品,架势十足。两队人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正殿门口堵住。

他们为何会一同前来东宫?探望病情?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想起莫忘之尚显苍白的脸色,想起他蹙眉忍咳的模样,玉凌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东宫寝殿外,气氛凝滞。内侍官跪伏在地,声音发颤:“……殿下刚服过药,正歇着,实在不便见客,还请国师大人和宰相大人体谅……”

国师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脸上带着悲悯众生的浅笑,声音却不容置疑:“正因殿下病体未愈,老夫与宰相大人才更需亲自探望,方显君臣关切之心。莫非……东宫有何隐秘,连我等都不能一见?”

宰相在一旁捋须,肥胖的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眼神却精光闪烁:“是啊,国师所言极是。殿下乃国之储贰,若有丝毫闪失,我等臣子万死难辞其咎。今日定要亲眼见到殿下安好,方能心安。”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温和,字字句句却都扣着“君臣”“储贰”“心安”的大帽子,将那内侍官逼得冷汗涔涔,无从反驳。

就在这时,寝殿内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咳,随即是莫忘之略显虚弱,却依旧平静的声音:“……请国师和宰相进来吧。”

内侍官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引路。

玉凌绝已悄然伏在寝殿后窗之下,借着窗纸一道细微的缝隙,屏息向内窥视。

殿内药味弥漫。莫忘之披着外袍,靠坐在榻上,墨发未束,随意披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他见二人进来,勉力想要坐直,却又引来一阵轻咳,他以袖掩唇,肩头微颤,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副支撑着太子衣冠的脆弱骨架。

“殿下气色看来仍是不佳,真令老臣等忧心不已。”宰相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话语里的关切却如同包裹着棉布的针,“陛下亦十分挂念,特命我等前来探望。殿下乃国之储贰,玉体安康关乎社稷,还需善加保重才是。”他目光似无意般扫过殿内略显清简的陈设,最终落在莫忘之毫无血色的脸上,细细审视。

国师冷哼一声,声音带着金石般的冷硬:“区区风寒,竟缠绵病榻月余?殿下莫不是心有所虑,郁结于心,以至病体难愈?若是宫中有人伺候不周,或是有那起子小人作祟,殿下尽管直言,老臣定为殿下清理门户!”他话语直指巫蛊风波后未清的余孽,字字诛心。

一柔一刚,一个以关怀为名行施压之实,一个以清查为幌暗藏杀机。

窗外的玉凌绝指甲深深掐入窗棂,木屑刺入指腹也浑然不觉。他紧盯着榻上那人,仿佛能隔空替他承受这字字诛心的逼迫。

“劳烦……国师与宰相亲临,”莫忘之的声音低弱,断断续续,带着久病之人的气虚,“孤……染恙在身,未能远迎……失礼了。”他微微颔首,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见平日的清冷。

国师拂尘轻摆,声音空灵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殿下此次病势缠绵,恐伤元气。贫道近日偶得一方,采集天地灵气,或可助殿下固本培元,早日康健。”说着,示意身后道童奉上一个锦盒。

莫忘之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那锦盒,随即落在国师脸上,语气温和却疏离:“有劳国师……太医署用药颇为精心,孤……不敢劳动仙方。”他婉拒得滴水不漏,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对太医署的依赖。

国师目光如电,在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裂痕。他快步上前,脸上堆满忧色,语气带着长辈般的关切,却字字敲打在要害:“殿下万万不可轻忽!如今朝中事务繁杂,诸多决策还需殿下示下。若殿下久病不愈,恐生变故,令宵小之辈有机可乘啊!”这话已是暗讽太子若一直病着,地位堪忧。

莫忘之垂着眼睫,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掩去所有情绪。他只低声道,气息愈发微弱:“有劳二位挂心。孤……养些时日便好。朝中事务,有父皇圣心独断……有二位肱骨大臣辅佐,孤……甚是安心。”他将自己置于绝对弱势,仿佛一只引颈就戮的羔羊。

宰相呵呵一笑:“殿下谦逊了。只是……老臣听闻,殿下此次病中,似有宫人伺候不尽心?以致殿下需亲自劳神,甚至……”他话语轻柔,却陡然锐利,“动用了一些宫外之物?”这话字字却如冰锥,暗指之前燕师姐雪中送炭之事,示威般展示其情报网之深。

窗外的玉凌绝呼吸一窒,心脏几乎停跳。

莫忘之闻言,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他轻轻咳了两声,才虚弱地回应:“宰相消息……灵通。不过是下面的人……一时疏忽,些许小事……已然处置了,岂敢……劳烦宰相过问。”他将那险些掀起波澜的“宫外之物”轻描淡写地拂去,如同掸落一粒尘埃。

国师眸光一闪,声音愈发飘忽,带着森然冷意:“殿下仁厚。只是,宫中规矩森严,内外之别,不可不慎。尤其殿下乃万民表率,更需谨言慎行,以免……落人口实,徒惹非议。”这已是赤裸裸的警告与威胁。

殿内空气凝滞,无形的杀机在药香中弥漫。

“国师……教诲的是……”莫忘之微微欠身,语气甚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受教,像个虚心接受长辈训诫的孩子,“孤……记下了。日后定当更加谨守宫规……不负父皇与二位大人期望。”

国师与宰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国师忽又开口,声音压低,带着飘忽的试探:“老夫近日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晦暗之气缠绕,恐于东宫不利。殿下此番病得蹊跷,莫非……是宫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殿下?”

此言一出,空气几乎冻结。“不干净的东西”?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可做的文章就太大了,完全足以再次将东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国师拂尘一甩,目光如毒蛇信子,舔舐过莫忘之瘦削见骨的手腕:“殿下气色不佳,似有邪风入体,甚至邪祟缠身之兆,恐有小人作祟,冲撞了东宫清气。殿下若需斋醮祈福,贫道愿效犬马之劳。” 话语恶毒,直指巫蛊旧事,更将“病弱”与“国运不昌”隐隐挂钩。

莫忘之听罢猛地掩唇,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直咳得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再抬眼时,只剩一片受惊后的茫然与无助:“国师……何出此言?孤居于东宫,守卫森严,何来……不洁之物?莫非……是有人欲对孤不利?”他将一个被吓到惶惑不安的病弱太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宰相忙打圆场,面上忧色更重:“国师也是关心则乱,殿下莫要多想!只是殿下之疾,确实令人忧心……”他话锋陡转,图穷匕见,“不知殿下近日饮食用药,可还妥帖?需不需要老臣再派几个得力人手过来伺候?” 这已是明目张胆要安插眼线。

莫忘之虚弱地摇头,动作间带着浓重的疲惫,气息急促:“不必……劳烦宰相……东宫人手……尚可应付。”他顿了顿,似乎连说话都费力,“孤……有些乏了……”

送客之意,已十分明显。

国师与宰相见他确实是一副油尽灯枯不堪重负的模样,言语间也探不出更多破绽,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起身告退。临走,宰相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忘之一眼:“殿下好生休养,老臣改日再来看望。”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寝殿内重归死寂。

莫忘之保持着靠坐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他脸上那脆弱无助的神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露出一丝讥诮。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倏然掠过寒刃般的厉色,转瞬即逝。

他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靠在引枕上闭目深深吸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浓重的疲惫。他方才的应对看似从容,实则每一句都耗神费力。压抑许久的真实的呛咳忍不住汹涌而出,比方才表演时更凶险数倍,苍白的脸颊因窒息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师兄!”玉凌绝再也无法忍耐,自后窗翻入,疾冲至榻前,扶住他颤抖不止的肩膀,将一直温着的茶水递到他唇边。

莫忘之就着他的手急促地吞咽了几口,咳嗽才渐渐平息。他睁开眼,看到满脸焦灼与未曾消散的怒意的玉凌绝,眼中露出些许无奈。

“你……”他声音沙哑,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深沉的无奈,“怎么……又不听话……”

玉凌绝看着他唇角拭去后又隐隐渗出的血丝,看着他强撑之后连指尖都在细微颤抖的虚弱,心头如同被滚油煎灼。

“他们……该死!”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淬毒般的恨意,仿佛要将那两人的名字在齿间碾碎。

莫忘之疲惫地阖上眼,没有回应那沸腾的杀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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