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局开赛前,有十五分钟的休息调整时间。
选手们纷纷下场。
或是暗暗垂头丧气,或是勾肩搭背着复盘。
swing却坐着没动。
biubiu回头叫他,“就等你了swing!干嘛呢我越哥,装上忧郁了?”
他贱兮兮地凑上前去,像以往那样把手环过对方的肩——衣服黏在肌肉上,透过织物浸出湿哒哒的汗水,糊了biubiu一手。
大大咧咧如biubiu此刻也发现了swing的不对劲儿,“你怎么了,别吓我,给你叫队医啊?!”
swing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比赛用机,指尖轻轻摩挲屏幕,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把手机放回桌面,毅然决然地向台下教练组的方向走去。
biubiu不明所以:这人发什么神经?在这种场合,把自己改成高冷寡言人设了,合适吗!
屁颠儿屁颠儿跟着swing下了场,听到他对教练组说的话,biubiu才明白过来。
“我的手,已经到极限了。我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不是我的最佳竞技状态,这个时候,不能再逞能了。”
“比赛越打到后面压力越大……对不起了周八,只能让你顶上了。”
没有人比电竞选手本人更渴望在赛场上打比赛,但与此同时,也没有人比选手自己更了解自己的状态是否还适合竞技。
随行队医也说,再打一针封闭并不现实。尽管能起到止痛的效果,但大脑对于手指的感知也会下降,甚至会短暂消失知觉、无法控制。
“别这么说。亚运会的赛场,我早就想上去尝尝咸淡了!现在你不属于Ember,我不属于TTK,我们可不是对手了,我们都是属于中国队的选手。”
“放心吧。我的枪可没怕过谁。”
周八蓄势待发,立即在官方裁判的陪同下上场调试设备,改为三指操作的按键布局,并迅速把灵敏度改到他最熟悉的手感。
倒数第二场比赛,沙漠地图开启。
swing手腕处敷着冰袋,脸上不再有亮度调到最高的手机屏幕映出的光,显得暗暗的。
应之珏没时间安慰swing,因为下一秒,更暗的东西出现了——
开局没有五分钟,排名榜上代表中国队那一横栏瞬间刷新,由表示存活的四条绿线,一个个变成了被击倒的红色,很快又集体化作死亡的灰条。
于是整栏出现“排名分+0”,昭示四人已经退出了此局的战斗。
应之珏属实是一脸懵逼:
奇了怪了,前两天打的四局沙漠地图的roll点,明明是由他们拿下了两把,直接把韩国队灭队,还有一把是直接把对方打跑了,剩下那把是双方都有掉人后和谐相处度过了搜集物资阶段。
胜率理应是很高的啊?
应该也不是换人的问题,周八突击手打了这么久了,打近战是如虎添翼的存在,不会轻易掉点的啊?
swing看到这一幕,心像被揪紧了,比需要冰敷止痛的腱鞘炎还要痛,喃喃自语:“怪我,不如早点退出让周八跟训。他临危受命,这波团灭他肯定得替我挨不少骂。如果因为这把没拿到什么分导致排名下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把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咽回了肚子里。
虽然swing没上场,不会影响队伍状态,但应之珏还是看不惯这个健身大汉蔫了吧唧没精打采地耸成一坨,出言安抚他:“放心吧,你们选手都是‘心肝儿’,骂你们之前得先从被骂死的我们教练的尸体上踩过去,才轮的到你们。”
“况且我觉得你做的非常对。在那个节点上,对于你来说,放弃比坚持更需要勇气。”
“你选择让位而不是自我感动式的强撑,已经不是普通的选手能做到的了,有大局意识,我很高兴看到你具备了一名运动员应该有的素养。没想到我们swing虽然四肢发达,头脑倒也不简单。”
“……真的吗。”硬汉柔情,swing此刻周遭添上了一丝破碎感,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好吧,不像小狗,也不像应之王虽然大但是毛茸茸的很可爱。
这个swing还是更像一只北方孤傲的——哈士奇。
应之珏哄来哄去,好话都说尽了,腹黑本色尽显:“而且你看周八这枪是猛哈,再怎么说也拿了两分淘汰分才死的,说不定上你你一个也带不走呢,不愧是老牌突击手了。”
swing:……手上的冰袋哪有教练哥说的话更“冻人”呢。
“……至于刚才为什么一落地就全队蒸发了,诺,这不导播给切回放了。”
说完这句话,应之珏立刻噤声,与在场边待命的教练组团队成员全神贯注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特写,才得知了真相——
跳点为狮城附近,普罗港和度假村的两支队伍,恰好都是积分榜上倒数的国家。不知道是早有预谋,还是知道自己没有翻身拿奖牌的可能了,索性都来到了狮城这个交通便利、物资丰富之处来闯荡一番。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狮城的原住民是目前的榜一中国队和榜三的韩国队。
对他们而言,搅局、直接爆个你死我活、大乱斗,去让亚运会奖牌的归属更加扑朔迷离,是为数不多能在结束之前做的有意思的事情了。
……
“不是,这也太贱了,怎么能这么见不得别人好啊,这种队伍下次直接把他们国家禁赛吧。”姜满看到回放也气得不行。
四支队伍混战,其中两支还是毫无章法、打算玉石俱焚的“敢死队”。纵使赛训组有多么完全的准备,也料不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吧?!
“满满你这么激动干嘛,姑娘家家的,别这么咋咋呼呼的啊,人家男孩子看了都要吓跑了,谁敢娶你。”
姜母看了一晚上,对这比赛还是提不起兴趣来,昏昏欲睡之时,女儿愤愤不平的指责给了沉寂一晚的她发挥的空间。
“胆子这么小的话也是个扛不住事儿的,我才看不上那种人呢。”姜满虽然全身心投入到比赛的观看中,仍不忘敏感地反驳。
“哎呀嗐,中国队怎么掉到第三了?”
伴随着舅舅的感叹,姜满的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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