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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棺材盖

小说:

在下并非江湖高人

作者:

应鹤慈

分类:

衍生同人

放下碗筷,闻不语左手抚上小腹,右手急忙捂住嘴。

“少侠,你这是怎么了?”宋允儿面露关切。

闻不语面上掠过一丝窘迫,“无妨。许是饭菜合口,倒叫我想起了家的味道......”很拙劣的借口,但她万万不能坦言自己是吃多了撑得想吐,那她在宋允儿心中威猛的形象将不复存在。

不知是那句话触动了宋允儿,她怔怔凝望着闻不语,低声呢喃:“家......少侠亦是有家可回之人?”

声量虽轻,闻不语却听得一清二楚,当下不大痛苦。什么家叫亦是有家可回之人?虽说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却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更不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宋允儿转瞬察觉失言,放缓语气致歉:“抱歉,是我言语不周,少侠莫要放在心上。在我素来的认知里,唯有无根之人,才会独自漂泊四方。”

闻不语微微摇头咋舌道:“何为家?能吃饱喝足就是活着,睡觉的地方就是家,我常以天为被地为席,四海皆是我的家。”

她明白宋允儿话语中的深意,无家,便无牵挂。有家,便难以放下羁绊闯荡江湖。

似是想到什么,闻不语撇了撇嘴,她这哪是闯荡江湖,仇家的通缉令追着她杀,想不流浪都难。

况且对于她而言,所谓家的味道,就是客栈的藏饭,一份可有可无的温情罢了。

闻不语侧目看向宋允儿,对方紧握的拳头暴露出她内心翻涌的情绪。有家之人大抵皆如此,相隔不远,心中牵念。恕她无法体会。

她随意寻了个话头,“对了,我今日不在清风镇,镇子可有变故?”

宋允儿从怅然的情绪中抽离,沉默半晌方道:“今儿一早天微微亮,早起的摊贩子就发现衙门口出现了几具残尸,我亲眼所见,那些尸体大多肢体残缺、断肢横陈。原本镇上打算将此事压下,可今早清风镇来了一行人,自称是上头委派而来。为首之人,旁人都称他江州巡抚。他当场斩杀县尉,整日巡查牢狱囚犯。多数无辜之人得以释放,唯独他因证据确凿,眼下无人替他申辩,只能暂且收押牢中。”

闻不语一言不发,手指叩击着桌面,伤她的人居然是江州巡抚,她心中忍不住骂街,踢到铁板了。

可她闻不语非要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狂徒。

“那些尸首如何处理?”

“听说那些尸首被暂时安置在县衙,等着亲友前来认领。”

闻不语抬眸望向宋允儿,“接连有人失踪遇害,却无人报官,坐等旁人认领,不过徒劳。但问题就出在这,你我知常煜清是被冤枉,那县尉心里也似明镜,却包庇真正的凶手。”

她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叹了一口气继而道:“清风镇有权势者寥寥无几,值得县衙袒护的人就那几个,你说抛尸行凶之人,与构陷常煜清的幕后黑手,会不会是同一伙人?”

宋允儿张了张嘴,哑了声。

答案不言而喻

闻不语略显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先前我让你放走牢中囚徒,正是救他的关键。区区一个县尉只能在清风镇只手遮天,他有意包庇我们也无可奈何,所以我让他下台。”甚至要他死。

宋允儿疑惑:“少侠何以笃定,放走的那些人中,定然有人能够将冤情递送到上官面前?”

当然是赌喽。

闻不语面不改色,从容道:“牢狱之中,半数人蒙受不白之冤。人一旦被逼到绝境,便会拼尽一切寻出路,总有一人,能把状纸递上去。”

事态推进的如此迅速,连闻不语也始料未及,但她不能显露半分茫然。

她现在面上平淡无波甚至能说的是高深莫测,实则她心脏要堵在嗓子眼了,俗话说得好,一个慌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她哪知道屠杀的变态和冤枉常煜清的人有什么联系?

她把人放走不过是听了一两句风言乱语,知不少人是蒙冤入狱,本意是借机挑衅官府。况且牢中关押的大部分只是小偷小摸之辈,真穷凶极恶之徒,早就身首异处。不曾想,倒是让她误打误撞,得了机会。

她原本的计划是挑起纷乱,乘机劫狱,眼下看来计划泡汤,她得变成讳莫如深的高人,总之多装深沉,少废话。这样才能让宋允儿信任她,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宋允儿敛下眼睑,“今早张府便匆匆将提前下葬,午后江州巡抚又下令彻查无头案,如今人证无证皆对我们不利,我们是外来者,无权无势,根本无从辩驳!”

她深吸一口气,眸中是翻涌的焦灼:“少侠,我们该怎么办?你失去踪迹整整一天一夜,清风镇内翻天覆地,你全然不知情。”下定决心般,宋允儿直视闻不语,“少侠,我......”

闻不语摆手制止了她,含笑道:“你前日还说药是救命药,刀是杀猪刀,怎么就证据确凿了?”

宋允儿心中火燎,“那时前日,眼下我们就是无凭无据,更无头绪。”

闻不语上前按住宋允儿的肩头,在她身旁坐下,语调从容淡定:“那药方极阴,多位大夫佐证为烈性慢性毒,可是她们学艺不精呐。张员外肥硕,纯阳之躯,阳气堵在体内无法疏泄,火气郁结。而这五味极阴药材,阴药为引,冲刷体内郁积燥火,阴阳平衡故而滋补。何来毒药?”

一语道破玄机,宋允儿紧锁的眉头才微微舒展。

闻不语接着道:“至于打铁铺那名铁匠,自称老师傅,手上却无茧,铸铁时放不下脸面脱衣,身上都捂出痱子了。那痱子都掩不住满身深青色血管,简直就是,啧......”她故作深思,不久恍然大悟的模样:“就是五毒俱全的毒王啊,那身板看着壮实,实则风一吹就倒,还铁匠呢。”

几句诙谐话语,冲淡了沉重的气氛,只属于宋允儿的沉重。

“至于张府亲眼所见案发现场的厨娘?张大海早死了,厨娘她见鬼了吧。”闻不语拍了拍宋允儿的肩头,“天色不早了,安啦。”

就在闻不语踏出房门的刹那吗,宋允儿陡然开口:“真凶是谁?”。

闻不语脚步不停,声音飘来:“我说了,死者杀了凶手。”

宋允儿若有所思地望着早已空荡的屋子,桌上的碗筷被闻不语顺便收走,空气中还残留着熟悉的气味。

而闻不语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惊魂未定地按耐住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未被戳穿的窗户纸好像要自己碎掉了。

漏洞百出的话语,与千疮百孔的她。

宋允儿心思通透,又怎会全然深信不疑?

烛火在屋内噼啪作响,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她半张脸上,明暗交错。

闻不语慵懒地倚在卧榻上,手中拨弄这跳动的烛火,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她有说过,张大海,杀了张大海。

自灵堂开馆验尸的那一刻,所有蹊跷争先跃出。尸首身上的破绽,只需掀开衣衫便能一览无余,可直到下葬,竟无一人察觉敢言。

张员外失踪数日,身为枕边人的张夫人,全程不闻不问,并无焦急。可偏偏尸首现身那日,哭得肝肠寸断的是她,刻意隐瞒的是她,最后获利的,依旧是她。

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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