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他们踏上了去大理的航班。
这是林念和周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也是林念重生后的第一次远行。
飞机穿越云层时，林念一直握着周延的手，看着窗外棉花糖般的云海。
“老师，您以前来过云南吗？”林念问。
周延摇头：“第一次。以前总是忙，没时间旅行。”
“那这次我们好好玩。”林念靠在他肩上，“把以前没看过的风景都补上。”
飞机降落在丽江，他们转乘大巴前往大理。
三个小时的车程，沿途是连绵的青山和湛蓝的天空。
林念几乎贴在车窗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老师您看，那边的云像不像棉花糖？”
“嗯。”
“那边的山，一层一层的，像水墨画。”
“嗯。”
周延看着林念兴奋的侧脸，心里软软的。
这个少年，前世一定也很想出来看看世界吧，却因为孤独和忙碌，把自己困在了城市里。
大巴驶入大理古城时，已是傍晚。
夕阳把苍山染成金色，洱海泛着粼粼波光。
他们预定的民宿在古城边上，一个白族风格的小院，院子里种满了花草。
“欢迎欢迎！”老板娘是个热情的白族阿姨，“你们是周先生和林先生吧？房间在二楼，可以看到苍山。”
房间很温馨，木结构的房子，挂着扎染的布艺装饰。
最棒的是那个小阳台，正对着苍山，推开窗就能看到山峦叠翠。
“老师，好美啊。”林念站在阳台上，晚风吹起他的头发。
周延从背后抱住他：“嗯，很美。”
他们放了行李，去古城里觅食。
八月初的大理，游客不多不少，石板路上有牵着马的白族老人，有弹着吉他的流浪歌手，有穿着民族服饰拍照的姑娘。
找了一家小馆子，点了酸辣鱼、乳扇和雕梅酒。
菜上来时，林念眼睛都直了。
“老师您尝尝这个鱼，好鲜！”
周延尝了一口，确实鲜美。
雕梅酒甜中带酸，度数不高，林念喝了两杯脸就红了。
“老师，我有点晕。”他靠在周延肩上。
“谁让你喝那么快。”周延无奈，付了账，扶着他往回走。
古城华灯初上，红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林念虽然有点晕，但坚持要自己走。他拉着周延的手，在石板路上蹦蹦跳跳。
“老师，您看那个灯笼，好红。”
“嗯。”
“老师，您听，有人在唱歌。”
“嗯。”
“老师...”林念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好开心。”
路灯下，少年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润的，像洱海的水。
周延忍不住低头吻了他，在古城的街道上，在陌生的人群中。
“我也开心。”吻毕，周延轻声说。
回到民宿时，老板娘还在院子里乘凉。
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回来啦？明天要不要租电动车环洱海？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好啊！”林念立刻响应。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租了一辆电动车。
周延骑车，林念坐在后面，抱着他的腰。
早晨的洱海很安静，湖水湛蓝，天空如洗。
“老师，骑慢点。”林念把脸贴在周延背上，“我想多看看。”
周延放慢了速度。
他们沿着环海路慢慢骑，经过一片片稻田，一个个白族村落。
偶尔停下来拍照，或者只是静静地看风景。
中午在一个小渔村吃饭。
简单的白族家常菜，却格外美味。
林念吃了两碗饭，周延笑着说他像小猪。
“是老师做的饭太好吃了。”林念理直气壮。
下午，他们去了喜洲古镇。
比起大理古城，这里更安静，更原始。
窄窄的巷子，老旧的房子，院子里有老人在晒太阳。
在一家扎染工坊，林念看中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
“老师，这个颜色和您眼睛一样。”他拿起围巾，在周延脖子上比划。
“喜欢就买。”周延说。
“可是我已经有一条您妈妈织的围巾了。”
“可以换着戴。”
最后，林念买了两条围巾，一条深蓝，一条浅灰。
老板娘还送了他们两个扎染的小香包。
“送给心上人的吧？”老板娘笑着问。
林念脸红了，周延却坦然点头：“是的。”
离开工坊时，老板娘在他们身后喊：“祝你们幸福啊！”
那天傍晚，他们去了洱海边的一个小码头。
夕阳西下，湖面泛着金光，渔船陆续归来。
他们坐在码头边，看着日落。
“老师，”林念轻声说，“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一刻太美好了，美好得...像梦一样。”林念靠在他肩上，“我怕梦醒了，一切都没了。”
周延握住他的手：“不是梦，念念。这是真实的，而且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刻。”
夕阳完全沉入苍山背后，天空从金色变成橘红，再变成深蓝。
第一颗星星亮起来时，周延说：“明天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林念想了想：“想要老师陪我一整天。”
“还有呢？”
“想要老师给我唱生日歌。”
“还有呢？”
林念转过身，看着周延的眼睛：“想要老师答应我，以后每一个生日都陪我过。”
周延的心像被什么击中了。
他想起前世，林念的生日他从未参与，只能在远处默默祝福。
而这一世...
“我答应你。”他郑重地说，“以后每一个生日，每一个节日，每一天，都陪你过。”
林念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老师，您知道吗，前世我过生日，都是一个人。买个小蛋糕，点根蜡烛，许个愿，然后吹灭。愿望年年都一样：希望周老师幸福。”
周延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把林念搂进怀里：“傻孩子...”
“这一世，我的愿望变了。”林念在他怀里说，“希望和周老师一起幸福。”
他们在码头坐了很久，直到繁星满天。
回民宿的路上，林念小声哼着歌，周延牵着他的手，嘴角带着笑。
那一晚，林念睡得很沉。
梦里，他回到了前世那个孤独的生日，但这一次，有人推门进来，是周延，端着蛋糕，唱着生日歌。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周延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老师早。”
“生日快乐，念念。”周延吻了吻他的额头，“十九岁了。”
林念笑了：“谢谢老师。”
周延变魔术似的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盒子：“生日礼物。”
林念打开，是一对银饰的耳钉，很简单，但很精致。
“老师怎么知道我想打耳洞？”
“你上次看杂志时说的。”周延看着他，“喜欢吗？”
“喜欢！”林念抱住他，“可是我没给老师准备礼物...”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周延轻声说。
那天，周延真的陪了林念一整天。
他们去了崇圣寺三塔，去了苍山脚下的茶园，去了周城看扎染。
中午在一家白族农家乐吃饭，老板娘听说林念过生日，特意煮了一碗长寿面。
“小伙子，生日快乐啊！”老板娘笑眯眯地说，“和你哥哥感情真好。”
林念和周延相视一笑，没解释。
下午，他们在苍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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