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
赭朔看着面前灯火璀璨的高楼。
阁楼上奢靡之音阵阵,姑娘与公子哥们倚着栏杆调笑,笑声一阵阵飘下来。香风混着脂粉气,裹住轻薄的夜风,直往人身上扑。
赭朔扭头看向应妄吟,陷入沉默。
她一身男装,发冠束起,眉眼间的艳色被勾得硬朗几分,也算是个俊俏小公子。
她接到赭朔的目光,嘴角扯着弯了一下。
赭朔垂眼看她:“你之前,经常来这儿?”
她笑僵了一瞬:“以前,都已经过去了,往事不堪回首。”
赭朔沉默,指尖勾过她的。她感到指尖一点温热,安静片刻,将他的指尖拢进掌心。
花无常看着两人,一把揽过她的肩,推着人往楼里走:“这么久没来了,今晚不醉不归!”
她被那股力气带进楼里,两人的手被撞散,扭头看向赭朔。
赭朔仍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眉眼沉下来,盯着花无常。
她轻声说:“过来。”
赭朔压了压情绪,抬脚走到她身边。
楼里的老鸨一眼看见花无常,扭着腰迎上来:“哎哟,花公子,您又来了。今儿如玉如霜都在呢,专门等着您呢。”
老鸨视线一挪,又看见应妄吟,笑得更深:“哟,这不是应公子嘛。好久不来了,墨白今晚正好有空,我这就把人喊下来陪您。墨——”
她摇着花扇,刚扬声喊了一个字,就被应妄吟拦住了。
老鸨一愣。
应妄吟说:“今晚给我找两个姑娘来。”
老鸨笑:“哟,这是换口味了?您以前不是和花公子一样,只召公子不召姑娘嘛。”
她脸上带笑:“换口味了。”
“好说好说。”老鸨转头看向赭朔,“这位公子看着眼生呐,这是要公子还是姑娘?”
她抬眼看赭朔。
赭朔眉头紧皱,手牵着她的,沉默着没说话。
她在一旁道:“给他上点好酒就行,别的不用了。”
老鸨打量一眼两人牵着的手,笑得颇有深意:“应公子这是要清倌还是红倌呐?”
她笑了一声,有点干:“清的,清的。”
老鸨挑挑眉,一副“懂了”的样子:“这就给您安排。”
房间内,花无常搂着两个小倌坐在窗边。两个小倌在他身侧调笑,眉眼软得像没骨头。
花无常道:“你带着人来醉月楼,可一点都不痛快。”
应妄吟坐在矮案前,隔着珠帘看不远处抚琴奏乐的女子:“别说废话。我陪也陪了,来也来了,你该说的快说。”
花无常从软榻上起来,端着杯盏走到她身边:“收心了真是不一样,连朋友也不当朋友了。”
他垂眼看着她,距离贴得极近。
她抬眼对上视线:“你别离我这么近。”
花无常的表情停住,眉眼扫过她的脸,视线滑向她身旁的赭朔身上,轻佻地,从脸到肩,到腰腹,再慢慢收回来。
他仰头喝了杯酒:“你知道的,我离你近,只不过是想近点。以前我们抱在一起喝酒的日子还少么。”
她抬眼:“你正常点。”
花无常闻言,嘴角弯了弯:“正常?是你太不正常了,倒完全没了之前的模样。”
他手撑在地面,两人近得像在耳语,他唇微张,还没说话。
下一瞬,他后颈一凉,像只猫崽一样被人提起来,又放下。
花无常愣了一下,抬眼看见赭朔的冷脸,笑道:“公子好力气。”
他抬手便碰上赭朔的腰,被一股滚烫的温度猛地烫了一下,眉眼一凛,嘴角却笑意更浓,凑近两分:“公子身上真不同凡响。”
应妄吟抽出祭祀刀,抬脚就朝他踹过去。
花无常没防备,被踹出两丈远,撞在软榻边上,闷哼一声。
下一瞬,刀已经横在他颈侧。
软榻上的小倌轻呼一声,缩成一团,珠帘外的琴音也猛地停了。
“你是不是想死。”
花无常坐在地上,挑眉:“怎么就想死了,不过是招呼两声。”
她嘴角带笑,眼里却是冷的:“我的人你也要碰,你活腻了。”
花无常抬眼,那双妖异的眼里带着松散的笑意,声音放轻了些:“还是只能靠这种方式,让你能再看得见我。”
她动作一顿。
花无常歪了下头,侧过脸,唇几乎贴到她耳边,呼吸扫过耳廓:“那人没想杀你,要活捉而已。”
她皱眉:“什么。”
他抬眼,眉梢带笑:“你什么时候能和我好好喝上一杯,我再告诉你。”
他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眉眼沉如深潭的赭朔,笑得妩媚:“有缘再见,公子。”
他抬手拨开刀口,身影一闪便消失了,快得只余一抹白影。
她刀悬在身前,收刀入鞘。软榻上两个小倌仍瑟瑟发抖,外面的清倌也屏着呼吸。
她抬眼看向窗外,纱帘浮动,人已经消失了。她沉默片刻,回头看向赭朔。
赭朔抿唇,沉默着。
她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抬手点了一下他紧抿的薄唇,手落下来轻轻拉住他的:“怎么了。”
他说:“你以前……”
她抬眼看他,手牵着:“那只是以前。”
“以后不可以。”
“……知道了。”
她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赭赤还缠在她的手腕上,他指尖轻轻扫过她的掌心,低声:“嗯。”
她说:“走了,陪我去打两壶酒。”
她转身拉开门往外走。
赭朔被拉着走了两步:“不是有真意醉。”
“快没了,什么时候得找殷玄夜顺点过来。”
赭朔垂眼:“嗯。”
两人踩着楼梯下去,身后笙歌渐远。
楼上一处静谧的阁楼。
真应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一阵阵姑娘的调笑声。她托着腮,风穿过纱帘,吹散房内暖腻的香风。
她看见了楼下两道暗色的影子。两个公子,一高一矮,手牵着。矮的拉着高的往前走,前面那人脚步碎而快,后面那人稳而慢。
前头的人扭头看了一眼,那张脸明艳,嘴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桃花眼弯着,嘴里正说着什么。
真应摩挲着窗沿,垂眼看着,轻声说:“好像。”
毓坐在身边,体态轻,一身青袍:“就是她。”
她回眸:“什么。”
毓说:“这就是那个太祝。”
真应闻言又扭头去看。应妄吟已经拉着赭朔走到隔壁街了,两人走走停停,身影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点,最后没进灯火深处。
真应眨了眨眼,睫毛垂下来:“她看起来过得还挺好。”
毓看了她一眼:“最近朝堂动荡不安,她倒还算自在。”
真应垂眼看着:“那也好,也好。至少还能高兴一点。”
毓侧目看她,眉眼带笑:“要高兴还不容易?让我附身,那样就能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