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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急救

小说:

陛下她在京城搬砖

作者:

却叠

分类:

古典言情

锦袍之下,是一副精敛的骨头架子。

肩平背阔,腰腹紧窄,肌肤因血流不畅而泛着死色,可那肌理间蕴蓄的力道还没散尽,隐隐绷着。

班棘擎着烛台凑近,目光顺着他的肩线一路滑到腰际。

白,真白,白得晃眼。

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头,往他胸膛上戳了一戳。

弹,真弹,像水煮蛋。

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臂,乌黑干瘪的一截,仿佛打了十年饥荒的同时还晒了十年日头。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果然还是上都这膏腴之地养人。

她暗自感叹,正要将烛台放回原处,忽然觉得眼前那片白微微弹了一下。

她以为是错觉,揉揉眼,屏气凝神,重新去看。

又弹了一下!

云爱卿要醒过来了?

她心中一喜,立刻扑上去探他鼻息,可凑到跟前,口鼻间依旧是冰凉的死寂。

她颓然坐回去,目光下移至他的胸口,发觉那片白上多了两枚红痕,圆溜溜的,泛着薄薄的水光。

什么东西?她好奇地伸出一指去碰,滑滑的、腻腻的……蜡,是蜡液。

原来她方才挪动烛台时没留意,让两滴蜡液滴落,烫着他了。

班棘一时忙慌,赶忙去揉那片烫痕。

手心滚烫,贴着冰凉的皮肉,越揉越急,越急越热,反倒把那两片红斑揉得更艳了。

慌乱间,她触到了云遂搁在身侧的手。

与她滚烫的手相比,这只手实在太过冰凉。

她急中生智,用自己滚烫的手提起他那只冰冷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他自己的胸膛上,让他自己给自己降温。

忙活了一阵,紧张得满头冒汗,最后总算看着那两个红斑逐渐消散,她才松了口气。

用手背揩了一把额上的汗,她忽然愣住。

方才云遂挨烫时有反应,不正说明他没死透吗?

假死药只封住了他的气息和脉象,可痛觉尚在,那她现下给他来一套心肺复苏,岂不是正当其时?

说时迟,那时快。

班棘随心所动,立刻将躺椅放平成床,翻身跨坐在云遂腰间。

“按胸……渡气……”

她喃喃自语,努力回想那些已经在脑海中渐渐消散的画面,将两只手伸到云遂胸前比划。

“呜啊——”

忽然一阵奇怪的动静,将她的注意力拉至门口。

她扭头去看,看到了门口两个攒动的人影,再一看,原来是戚加均正死死捂着阿攀的嘴巴,不让她喊出声来。

而阿攀双目圆睁,正死死掰着戚加均的手,非要一吐为快不可。

班棘见状,心底无奈叹气,只觉头大不已。

“戚大姐你行行好,饶她一条小命吧。朕一时半会儿承受不住第二个人离世。”

戚加均犹豫片刻,这才缓缓松开禁锢的手掌。

禁制一解,阿攀立刻拂开她阻拦的胳膊,急赤忙慌奔到班棘身边,指着床上那不堪入目的景象指指点点。

“女帝姐姐!你、你你你——就算云公子生得好看、身段出众,就算你馋他身子,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阿攀你小声些!这难道光彩吗?”戚加均在她身后追进来,还好心掩上了门。

班棘冲两人翻了个白眼,无心去辩。

“你们两个,脑袋里怎么净是些腌臜东西呢?朕的一世清名,早晚要被你们败坏干净。”

“难道你……不是……”挨了批评的两人结巴着。

“当然不是。”班棘找准位置,将右手掌心叠在左手掌背上,干脆利落地往云遂胸膛中间一按,“朕这是在救人!”

她抬手,云遂凹陷的胸膛便猛地往上一弹,好似活了一般。

“有反应!”班棘大喜过望,底气大涨,“朕就说管用!”

班棘铆足了劲,遵循脑海中模糊的节奏,继续在那片白皙的胸膛上一掌接一掌按压。

一压,弹一下;再压,再弹,云遂的身体在椅中不住颠动。

班棘数着拍子,一连按了好几十下,直到手臂发酸、气息紊乱,才停下来喘息。

阿攀和戚加均早已看呆,双双僵在原地,脸上纠结至极。

看着班棘一本正经、全力以赴的模样,她们勉强抱着一丝“她真的在救人”的微弱希望。

看着云遂那反复按压、起伏不定的胸膛,她们又觉制止班棘虐待/尸体势在必行。

可最终,她们还是只有心中惴惴,到底不敢打断班棘的节奏。

短暂喘息过后,班棘重新找准胸骨正中,两手交叠,腰身下沉,继续按压。

这一次力道更沉,节奏更稳。

她按一下,那胸口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再按一下,云遂的脑袋随之晃动,墨发扫过扶手,流在一边。

数轮按压过后,班棘依着残存的记忆,俯身贴近云遂的面庞,一手捏住他的鼻翼,一手掰开他的下颌,深吸一口气,唇瓣相贴,开始渡气。

这一口渡得极猛,班棘只当自己是在吹一只漏了气的羊皮筏子,鼓着腮帮子往里猛灌。

云遂的胸膛猛地鼓胀起来,可那气却从他紧闭的唇缝里漏出来,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阿攀和戚加均如果方才只是震惊的话,现在算是彻底傻眼了。

她们均已退到墙角,肩并肩站着,仿佛眼前的景象是一场邪术表演。

班棘就这样渡了好几口,才停下来观察云遂的反应。

对方相当不配合,毫无苏醒迹象。

她不肯罢休,脑中急转,又摸索出新的法子。

她仰头拉伸脖颈,对着虚空长长吸纳一口气,将胸腔填满,随即迅速俯身,将那宝贵的空气尽数渡过去。

有好几秒的时间,班棘的唇就贴在云遂的唇上,鼻尖抵着鼻尖,眼睫毛扫着他的脸。

她到底没给人渡过气,并没有掌握渡气的章法,一口气憋到底,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直跳。

待她实在憋不住,猛地抬起头换气,云遂的腮帮子竟还鼓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瘪下去。

阿攀的脸已经绿了。

“女帝姐姐,你这救人的法子,真的正经吗?”

班棘不理她,又深吸一口,再度俯身。

这一次她没那么心急,捏鼻子的手劲松了松,唇瓣相贴时,她忽然觉出一点异样。

云遂的唇很凉,很软,宛如冬日里冻透的梨膏糖,带着一点淡淡的药苦。

她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心跳后知后觉地快起来,也许是阿攀的诘问到底对她产生了影响,耳尖也悄悄红了。

她强撑着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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