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真面目到底长啥样?亲眼见过才知道!
“真正的刘宠已经死了,我是刘宠的女儿。”
鸟在山林里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叫声像幽灵在山谷里不停游荡,深夜时分传到二人耳中更显得空寂。
葛玄倒是不惊讶,面上的笑意更浓了。
“中平元年,黄巾军大乱,家父在出征黄巾军的途上就病亡了。而家父无子,虽然可以说成因战病亡,让我继承爵位和封地,但是以女子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就算让我当上了,谁又会服我的管治?谁又会认我这个陈王?”
刘宠语气很平淡,仿佛已经和世界上所有人都说过一遍,感情也在一遍遍诉说中消逝。
她叹了口气:“家父还有其他兄弟,他一死,爵位就会传给他们,到时候我们只能寄人篱下,我最讨厌看别人脸色过活的日子。当时有个江湖骗子,自称什么天师张道陵,呵!”
刘宠自嘲般地笑了笑,她没想到自己也会听信一个江湖骗子的方法。
“他让我先假冒家父与黄巾军作战,之后再当着众人的面,把死人复活。之后家父的尸体自然就要立刻销毁,而我从此以后就要彻底成为他。”
陈王的爵位保住了,众人也依旧听令于他。但刘宠不能入土为安,她不能拥有自己的姓名。世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年幼就离家了,当时归家几乎没有人认识我,但谁会信?死透了的人奇迹生还就算了,居然容貌还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这不明摆着假冒的么!但百姓还就真信了!可惜我当时在箱子里,不然真想看看众人愚昧的脸有多可笑。”
“百姓不傻,他们知道谁当陈王对陈国、对他们最好。所以百姓是出于对陈王的感恩,以及对你作为刘宠女儿的信任。陈王虽然是一个小小亲王,但如果这事传出去,死人复活,返老还童,这么离奇的说辞,你觉得你这四年可能过的这么安生吗?”葛玄仿佛身为局中人,早就知道了全部的事。
刘宠呼吸一怔,眉头紧皱:“大家都知道我是刘宠的女儿!?”
“不然你以为陈国众人凭什么听你一个假冒之人的差遣?世上也许真的有可以让人改变容貌,以及还年驻色的灵丹妙药,但人死,绝对不能复生。”
说到这,她也想起了另一个人。
两人一旦安静下来,周围的鸟的叫声就像野兽的嘶吼般,在山谷炸裂开来。但两人都陷在自己的回忆里,灵魂已经出窍,就不会感知到身体的的存在。
刘宠沉默许久才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你想要青史留名,干嘛自己不去当皇帝?”
葛玄道:“你以为我没想过?不过,我这种人要是当了皇帝,估计不出三五年就会落得跟董卓一样的下场。我眼里没有百姓安危,没有江山社稷,只有我自己。虽然我自私自利,但也清楚,功名只有在社会制度还存在时有用。如果这个世道一直这么乱下去,活下去都成问题,还谈什么青史留名?”
“你们所有人都因一己私欲在安排我的人生,我阿翁,我阿母,骆相……包括你。”
一己私欲吗?
葛玄冷笑一声:“刘宠啊!人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勉强完全把握对自己意志的高统治权。当你还要依靠别人,还要屈居人下的时候,谈不上自由。你可以不满,但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改变。”
刘宠道:“说的那么高深莫测,说白了不还是弱肉强食。”
“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弱肉强食都是生存之道。你要想完全掌控你自己的人生,就必须爬到高位。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我对这个世界很不满。”
葛玄停了下来,她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这样身体才没有瘪下去,才能继续支持她把话说完:“我真心希望你是那个改变这一切的人,给所有人一条活路,一个体面的活法。”
葛玄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没有往日那种事不关己的漠视模样,反而让刘宠有些动容。
她突然感觉对葛玄的陌生感消失了,她终于觉得在她面前的葛玄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只会执行左慈命令的躯壳。
她不知道葛玄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些话,但她总算看到了葛玄的一丝真心。葛玄才不是那个自私的人,她们都一样是这个乱世的受害者!
突然,一声尖锐的鸟鸣穿破月光,也打破二人沉寂的氛围。
葛玄抬头看去,空中一只鸟正径直朝着她冲来,她瞅准时机伸手把鸟抓住:“是霹雳,它被阚泽训练的飞的过快了就不会停了,需要有人接住它。”
她说完把绑在鸟爪边的密信解了开来,看完信的内容眉目舒展开了:“殿下,我们要赶紧启程回去了,好戏终于开场了!”
于是三人天色一亮再度启程。
华佗走到呆望三人下山之路的左慈身边,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干嘛,舍不得了?”
左慈叹了口气:“人命在这世道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却也是最锋利的武器。看死丫头那样,我很担心呐!”
左慈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低头一看,正是华佗再给自己把脉。
“我看你是肝火有些旺了,才会躁郁不安,来吧,给你开服药剂!”
“滚呐!又想坑我,拿我做实验!”左慈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华佗在他身后叹息道:“肝火果然很旺!”
-
曹操生父曹嵩及其家眷从徐州琅琊郡返回兖州途中,被陶谦部将张闿劫杀。
陶谦得知此事后十分惶恐,立刻给曹操写信解释非他所为,他绝不至于因战事而伤害无辜的家属,极有可能是张闿被人收买,亦或是张闿见财起意私自行动。
但曹操可不管,他父亲是在徐州被杀的,整个徐州都要给他父亲偿命!
曹操有了正义的名号,不久便带兵出征徐州。
这一战,让富甲一方的徐州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尸体堆积如山,河水都被血块阻塞。血肉成为新的土地,血水成为新的河流,但裸露的白骨依旧找不到它的归处。
不久,曹操军粮将尽,才终于撤围回军,放过徐州生灵一马。
张邈得知此事后立刻找到了曹操,他此时面对曹操已经没有往日的温和了。
“孟德你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夺取钱财和粮食不就够了吗?这场屠杀有什么意义?百姓又有什么错!”
面对张邈的质问,曹操不紧不慢地说道:“中原地区粮食本就歉收,再加上青州的百万人口,青州兵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此举不过是为了激发他们的兽性,让他们更好的作战罢了。”
张邈此刻真的很希望曹操是情绪崩溃,亦或是悲伤至极的状态,而不是理智清醒的样子。
一个绝对理性,但依旧做出如此禽兽决策的政治家,更让张邈感到害怕。
这场屠杀不是因为曹操性情暴虐,更不是因为个人恩怨,是一场为了激发野兽血性,而发起的无妄之灾。
张邈觉得完全看不清曹操的脸了,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曹孟德了。
曹操面对张邈的指责也觉得无奈:“你可知这一战对我的帮助有多大吗?我收服了青州黄巾,自己也成为众矢之的。袁术要攻我,袁绍只不过是假意援助,想坐收渔翁之利,等袁术将我击溃他再出兵吞并兖州。我是腹背受敌啊!如今这一战,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士气!流血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孟卓,你真不要怨我。”
曹操此时在张邈眼中,俨然成为了冷漠残酷的假面政客。这副自以为是的大义凛然的样子,内心深处更是藏着无尽的阴暗。
见张邈还是不愿看他,曹操又惋惜说道:“孟卓,我知道你爱戴百姓。可是民不可与官争利,百姓不可与军争粮,甚至必要时,百姓亦可成为军队的粮食。饥荒之年,这也是无奈之举。”
“那我无话可说。”
张邈离开了。
他可以为心中的明君的政治理想和大业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但如果对方已经不是他认为的明君了,他也会果断放弃。
张邈直接返回了陈留,没有再和往日一样,来到东郡会短暂停留,和曹操设宴小聚,他只怕自己也会成为宴席上的口粮。
隔年秋收,收成依旧不乐观。蝗虫成灾,歉收情况甚至比前年更糟。
曹操就像不懂得饱的蝗虫,十万人的性命也不能让他知足。
徐州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用完就扔的粮库,他又发起了第二次东征徐州。
屯兵在北部的刘备收到陶谦的求助,知道了徐州的惨状后他果断脱离了田楷帐下,慨然前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