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
“只凭信可不像你。”
“哈哈哈葛玄和我说了,你有同好之癖好,她还说我要不信可以去江东孙氏那探查一番。我真派人去打听了,你猜猜怎么着?”
张绣笑着观察刘宠的神情,看到刘宠面色难看反倒让他十分愉悦,像是唱诗一样读了出来:“陈王刘宠如狼似虎,饥渴难耐。觊觎孙将军身子已久,趁孙将军重病在身,无反抗之力时,霸……呵,共赴云雨,孙将军无力抵挡,只得痛失贞操,被迫春宵一夜。哦?男人对男人的贞操哈哈哈!”
刘宠嘴角抽搐了下:葛玄……散布谣言这套你怎么还在玩!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重重吐出,随后跟豁出去了似的:“是,我不否认,我有同好之癖。我对夫人无意,将军就不怕我对你有意吗?
张绣凑到刘宠面前瞪着她,一字一句间皆是狠意:“你、敢。”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砍了你的手,你要是敢用那个东西碰我,我就剁了它。”张绣咬牙切齿:“再将你抽皮剥筋,把尸体挂到城门示众,让世人好好看看你陈王恶癖。”
刘宠抽了抽嘴角:“哎呀,就算不为自己找想,我也要为了小陈王找想啊。将军,事先说明我绝无此意。你可别那日喝醉了发疯,拿着刀就冲上来要把我剁了,到时候我可不会跟你手软。大不了,到时候双双断子绝孙。”
张绣的唇碰到酒杯嘴边,那阵冰凉的触感被很快捂热,他斜眼看着刘宠:“陈王没有此意就好,我不发酒疯。”
他又想起什么,托着下巴看刘宠,眼里多了分玩味:“你对我此前在宛城推行的儒学兴风是怎么想的?”
刘宠大笑起来:“乱世临头,谁还管你什么仁义礼智信,那是太平盛世才该考虑的事。现在,就应该用手里的刀去平定这个乱世。”
张绣微微笑着:“陈王太小瞧信义的力量了。”
“哦?将军这么说是有自己的信义?”
张绣看到刘宠歪头看他的困惑样子,笑意更浓了:“你有兄弟吗?”
刘宠迟疑一分,点了点头。
“那看来应该都是兄恭弟谦的和睦关系吧?家父有许多女人,我也有许多兄弟,他们每年就像生狗崽一样,一生就是一大窝。可武威张氏不养闲人,所以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留下来。所有的孩子都会在十岁时进行一场比试,能打架、能杀人、永远不会打倒的人才能留下。规则是不是很简单?但如果两人无法分出输赢呢?”
“都留下来?”
张绣舒缓地吐出口气,那是作为最终活下来的人的惬意:“那就看命了,看他的家长选谁。被选中的人就会被丢去喂狼,他们还留下一把匕首给你,你猜猜是用来干嘛的?”
刘宠眼神变得凌厉,她缓缓道:“自杀。”
张绣轻笑起来:“聪明。被狼撕咬可是很痛苦的,你如果不挣扎,它们就会慢慢啃食你,但你一挣扎它们就会先咬断你的手脚,让猎物失去行动能力,彻底沦为它们的盘中餐。你别看我这么高大一个人,当初被咬掉的肉现在都没长齐呢。”
“你是……”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张绣已经不记得当初被狼群撕咬的痛了,就算摸着身上的伤疤也没有任何感觉。他唯独记得成功击杀狼群时那种想要向全世界炫耀,但又无人在意的落寞感。
“对,我是被选中的人。但我命硬,我就凭那把匕首和狼群杀了七天七夜,我把它们都杀了,最后活着回到武威。但我没有回张氏,只是随意流浪,我最后遇到了叔叔张济,是他收留了我。他和我父亲不一样,他只有婶婶一个女人。我也很羡慕他们的琴瑟之好,但我这具丑陋的躯体女人看了怕是要吓坏了哈哈!”
太史慈坦着臂膀,追着人说自己身上的疤痕来由的画面突然在刘宠脑海浮现:“将士身上的疤痕……应该是他们的荣耀。”
荣耀……张绣一愣,扭头看向刘宠,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点点星光般映了出来。
刘宠将酒杯递到嘴边想压一压嘴角,她总感觉现在笑有点怪,但却笑的越来越灿烂:“太史慈说的,将军身上有这么多军功,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张绣直勾勾地看着刘宠:“曹操没死,殿下当初说好会修整宛城的话还作数吧?”
“当然作数,只要将军还愿意入我麾下做我的人,宛城是我的地盘,我定会修缮妥当。毕竟还要请将军替我守住北南的这道防线。”
“那就劳烦殿下把宛城修缮如初,不然我可不买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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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好巧!”
葛玄像猫一样突然窜到步履匆匆的贾诩面前。贾诩没有为此停下,他直接绕开了她,并淡淡留下一句:“我看是你等我许久了吧。”
葛玄确实已经等他很久了,非常久,从上次见过史子眇后她就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见贾诩。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冷漠压下去后又堆上热烈的笑容,转身去追贾诩:“哎你等等!”
贾诩走路飞快,葛玄深吸一口气后再去追他已经要用跑的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文和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闻你家乡有个疯子,总在说些什么三千世界生灵、新宇宙、生死同时的怪话。你听过这事吗?”
“没有。”
“你好好想想,肯定有的,这人与你是同乡哎!”
贾诩突然停下来,葛玄还没反应过来又往前多走了几步才停下脚,她回头看去,贾诩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已经死了三十年的人你居然还能知道他的事情,看来你确是蓄谋已久了。怪不得我看你在宛城战事上并没有过多出手,原来你是为我而来的。”
“哎呀,被你发现了。”
“你想知道那个人的事?”
葛玄眼中闪烁起光茫,朝贾诩点了点头。
“可以,帮我养护马。”
葛玄站在西凉战马旁都显得有些小巧玲珑了。这是一匹黑色的西凉战马,马毛光亮的像一匹黑色丝绸,看来是真的被很用心养护的马匹。不过它不仅健壮,脾气似乎也太好,看见生人接近,它就一直倒退想撞过来。
“我就向你打听点八卦,不至于要我命吧?”葛玄现在贴着围栏门口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再靠近一点自己就被创成肉泥了。
“这匹马可是将军的宝贝,脾气自然是随将军了。你可要好好养护,有半点疏忽惹它不悦我也救不了你。还有,别拖拖拉拉的,快点。”
马是很胆小的动物,它不像猫狗那么亲人,给点吃的就会靠近你。你想接近一匹马就不能去追它,而是慢慢接近它。
“它叫什么名字?”
“沃野。”
葛玄苦笑着拎起毛刷和水桶,稳住自己慢慢地走到它身旁,它立刻就开始显出不悦了不停地踏步,她立即轻声呼唤马的名字。马听见自己的名字似乎没那么不安了,一只朝着生人,一只耳朵背过去。
这表明马对来者有所怀疑,葛玄又将自己的手打开伸向马的鼻子,让它熟悉自己的味道。马拉长脖子凑过去不停嗅闻,耳朵也对着葛玄,这让她放下心来,又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抚摸它的脸颊。“沃野你好啊,别怕,我是来给你洗澡的。”葛玄轻轻拍着马脖子,声音十分轻柔。
葛玄用了很长时间才取得这匹马的信任,又用了很长时间给它刷毛,给他养护完后自己也弄的一身凌乱。
贾诩看到葛玄滑稽的模样难得地笑了起来:“我还担心你真的会死于马下,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果然和孟卓说的一样聪颖。”
葛玄瞬间忘却身上的脏乱,如电击一般汗毛直立:“孟……卓?你口中的是寿张张氏张邈?”
“是。”
张邈和贾诩就早相识,而葛玄还一直以为张邈在这局中充当的角色是刘备身后的谋划之人,现在看来张邈正是局中人!
“你怎么会认识张邈?他的人脉已经跑到凉州去了?”
“董卓。”
见葛玄蹙起眉,他又说道:“我曾是董卓部下的谋士,他曾是董卓的谋士。”
董卓的谋士……
葛玄睫毛倏忽一颤,心中像被突然灌入大量空气的气球,嗓子被堵的说不出话。
洛阳皇宫初遇原来他就董卓的人了吗?可他又放过了刘宠,所以他又不是董卓的人,是曹操的人?可他最后也背叛了曹操,还是说他就不曾是谁的人,从始至终都有自己的谋划???
张邈看着那么侠义,实则是谋划他人生死的谋士,表面看着如此乖张,却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葛玄突然好想刨开他的心脏,看看他心里到底长什么样。她沉默许久后才自言自语说了句:“真有意思。”
她径直走到贾诩眼前:“你要我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可以和我说我想知道的事了吧?”
贾诩微微眯起眼:“可以,不过你要先说你都知道什么。”
“那人是凉州武威郡的富商,出使江东做买卖,但行至豫章郡一带的水域遭遇劫匪,船在江中翻了,后来被人救起,货物没了便自己回了凉州。我想知道他在江东发生了什么。”
“我与这人虽是同乡,但我不喜过闻他人之事,所以我所知道的和他跟外界说的没什么差异,也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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