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门在暮色里敞着。
无数人流进进出出,尽显一国之都的繁华!
"到底是京城!河源那小地方,一个月进出的人流,怕是都没有京城一天的多!"
李逢源凑到车窗口,望着不远处厚重的城墙,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这队伍里,带着价值二十多万两财宝,
只有进了这门,才能算是真的安全!
城门口。
守城的兵丁看着风尘仆仆的车队,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商队,看着车上满当当的货物,心里还盘算着在发一笔小财。
然而还不等他使手段。
一个金灿灿的令牌就摆在他面前。
陈锋举着李逢源给的令牌对着那兵丁挥了一下:“识相点,赶紧让我们进城。”
这令牌看着金贵,但这小兵不认识,正在迟疑。
一个重重巴掌拍在他脑后!
“瞎了你的狗眼!皇后娘娘的车队你也敢拦!”
一小将一把将那小兵踹出几米远,随后看着陈锋几人身上禁卫制式长刀,脸上陪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下人没见识!
”
陈锋冷笑一声,收齐令牌,狐假虎威般冷笑一声:“哼,算你识相!”
车队缓缓入城。
陈锋走在前面,摸着兜里厚厚的银票,朝着身后吆喝一声:"李总管,要不今晚我做东,请兄弟们去醉仙楼喝一顿?"
这一趟河源之行,黑店分了几百两,手里还捏着一千两的银票!
陈锋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富裕过!
"你**请客?你那点银子能点几个菜?得让总管请,总管是财主!"
赵虎在后面听见了,催马赶上来,笑着骂道!
陈锋撇撇嘴:"你懂个屁,这叫心意。"
李逢源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两人拌嘴,笑了笑:"行了,别争了。
今天就算了,明日!明日醉仙楼我请,保管让你们吃个够。"
马车进了城门,沿着主街往东走。
路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上板了,屋檐下挂着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橘红色的光把路面铺得暖烘烘的。
经过一家卖胡饼的铺子时,一股焦香的面味从门缝里钻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往上爬。
陈锋咽了口唾沫,没说话,可那眼神出卖了他。
李逢源看在眼里,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从车窗里扔出去:"去,买几斤胡饼垫垫肚子。"
赵虎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了,咧嘴一笑:"得嘞!兄弟们,歇口气,吃口热乎的!"
队伍在路边停了一会儿。禁卫们三三两两地跳下马来,有的蹲在路边啃胡饼,有的拎着水囊灌水。那几个新面孔的年轻禁卫——李逢源记得他们姓周、姓吴、姓郑——一边咬着饼一边往街对面张望,目光在那些亮着灯火的铺面和巷口扫来扫去,像是在辨认什么。
周姓禁卫忽然指着街角一个巷口喊了一声:"哎!我家婆娘,你看,又在巷口侯着,我出差事这么多天,估计每日都会在巷口守我,都成望夫石了!"
旁边郑姓禁卫笑着踹了他一脚:"那你还不赶紧过去说句话?"
周姓禁卫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李逢源的方向。
李逢源正坐在车辕上,手里捏着半块胡饼,听见这话,随口笑道:“看**啥!去找你媳妇啊!去吧!你的差,办完了!”
那人狂喜,赶紧起身,对着李逢源行了一礼:“谢总管!”
随后一路小跑,冲到巷口,脚步忽然又慢下来,绕道那女子身后,猛的从身后抱住。
女子吓了一跳,起初疯狂挣扎,听到熟悉的笑声后,这才放松下来,回头抱着自家相公,一脸喜极而泣!
这一幕,看的队伍里有家室的人,心中都是感慨。
“哎。我家那婆娘虽然凶悍,可出去这么久,还怪想她的!”
“可不是么!在眼前的时候嫌烦!现在到开始想了!”
李逢源听着众人小声议论,想了想,干脆转过头:"兄弟们!河源这一趟,兄弟们辛苦了。如今既然到了京城,那就各回各家,好好歇几天。银子发了,该买宅子的买宅子,该相媳妇的相媳妇。过几天若有差事,自会有人去通知你们。"
队伍中一阵雀跃。
立马有人应和:"总管,那我可走了啊!这几天我老娘肯定想我了!"
"滚滚滚。"李逢源笑骂了一句,"别让老太太等急了。"
其他禁卫见状,也陆续站了起来,有人朝李逢源拱拱手说了句"总管保重",人群渐渐散开,三三两两地消失在暮色中的街巷里。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只剩下了几个人。
李逢源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陈锋和赵虎:"你俩怎么不走?"
陈锋咧嘴一笑:"我没家可回。宫里那间通铺就是我家,回去也是空荡荡的。"他拍了拍马鞍,"再说了,您这几车东西还没找着地方呢,我哪能走?"
赵虎也跟着点头:"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急。"
李逢源转头看着程山:“别告诉我,你这一把年纪了,还没成家?”
“咳咳!”
程山的黑脸,破天荒的红了一次:“我……我之前在军旅之中,一直没机会着……”
李逢源无奈苦笑,随后拍着胸痛口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回头我给你们三,都找个媳妇!”
赵虎脸上刚有一丝期待,正向跟李逢源说,自己有个心仪姑娘,想请李逢源帮帮忙……
陈锋一把拉住赵虎:“找李总管帮什么都可以!就是被让他帮你找媳妇!”
李逢源:“……我是没帮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几人笑闹一阵。
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夜色渐渐浓了,街道两旁的灯火越来越密,也越来越亮。拐过最后一个街角时,宫墙那一线长长的轮廓已经在暮色中隐约可见了。
马车队停在宫门前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守门的禁卫换了班,领头的校尉面生,约莫三十出头,颧骨上一道旧疤,看着是个不容易通融的。
他看见那十几辆马车排成一列过来,先是皱了皱眉,待看清车前那些穿着禁卫号衣的人,才稍稍松了些眉头,但语气依然不软。
"宫门重地,马车不得入内。诸位,请下车步行。"
程山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校尉,这是李总管从河源带回来的公物,已登记造册,需呈交内务府。可否通融一二?"
那校尉目光在马车上一扫,又看了看程山腰间那块禁卫腰牌,语气仍是不咸不淡的:"规矩就是规矩。人可以进,车不能进。卸货也行——在宫门口卸,拿肩扛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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