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的转发，一万的点赞，后台七十万阅读量，可以啊老魏！你没告诉我你是天选自媒体人啊！"沈稚勇翻看后台数据，乐得黑框眼镜快要掉下来。
“我也没想到这篇的传播率会这么高，这才三天，粉丝都涨了一千个，”魏生白摸摸下巴，“还是因为写得太白了，我虽然没点名，但打眼一看写的就是尹萍儿的故事。她的失踪影响很大，我算是蹭上了热度。”
“你没看！现在报社都开始批量扩展娱乐板块，咱老对头《平江时报》看你火了，专门开了一整个大版面写尹萍儿，据说还要做深度调查。笑死了，也有他们跟在咱们屁股后面捡选题的时候，我也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虽然效果拔群，魏生白往下滑看评论区，全都是“吓死宝宝了”、“阴谋论来了”、“认证个故事号”之类的，还有“反转了”、“导演组出来打假了”、“粉丝不维权吗”等乱七八糟的，少数几个高赞被顶到前面，说东福公子纯属编撰，修仙有正经途径。
在横店遇到的女孩显然也刷到了这篇长文章，在私信痛斥魏生白隐瞒记者身份，篡改她的原话。
吃瓜的、真情实感的、有理有据的，在年末这个忙碌浮躁的时候，这篇文章以极大的黑流量一举成为平台爆款，并迅速蹿红于快手等短视频软件。
看似起号成功了，魏生白却没有很高兴。因为缺乏可信度，即使魏生白知道这些恐怕全是真的，它也不符合大新闻的定义。但他也没有因为谩骂而难过，发之前他特意摆坛问过书神长恩了，长恩没说不能发，那就是能发。
魏生白试过去联系《楚仙人》的导演组，他们一口回绝了采访的邀请，并发布声明称网上剧组霸凌、修仙成神纯属子虚乌有，有路人拍到尹萍儿在拍摄结束后正常离开，不存在杀人抛尸。尹萍儿的尸体至今未知，秦良连城市下水道都找了，最后还是无计可施。
对大众来说，除了成仙，似乎没有更好的解释了。甚至有民众，自发为尹萍儿建了庙，不少好事之徒前去烧香献花，又被以未登记宗教的名义迅速拆除了。
“魏生白？魏生白？你有听我说话吗？”
魏生白猛然回神：“你说。”
他手上不停，把电话夹在头和肩膀之间，收拾行李。
“聂三辩，他说要让你进新媒体部门了，调查部朝不保夕的，你要是去了新媒体，那就铁定不会被辞退了。但他有个条件。”沈稚勇在电话那头突然有些支支吾吾的。
魏生白没应声，他忙着把厚重的羽绒服按进行李箱里。他没去过南方，那里的冬天冷不冷，会下雪吗，要不要多带几条秋裤？
“他让你把微博账号充公……变成报社账号。”
“可以啊。”
“我觉得是有点过……什么？”
“可以啊，我又不是真的要去做自媒体，我还得待在调查部，”做不出选择，魏生白挑了个看起来就暖和的大红色秋裤，“帮我跟他申请出差。”
“什么！你要去哪儿！不是，这他怎么可能会批？！”
“文楚市，就说我要去接着查尹萍儿的事情吧，账号我会一直更新的，路费也不需要社里报销，”其实工资都可以不要了，魏生白生活节俭，剩下的钱足够他相当挥霍地度过最后一年了，但他没说这么奇怪的话，“沈稚勇，我要去文楚了。”
话里话外，还有些小学生出游的高兴感。
临出门，魏生白哼着歌关家里的电器。他把手贴在窗户上，呼呼气，抹去一层冰霜。手擦两下，正对上一张带着笑的黑珍珠样的眼睛。
“早上好！你要去文楚吗？”
“阮止止，”魏生白侧身，无奈地让鬼从窗户飘进来，“鬼差都跟你一样神出鬼没吗？”
“我是鬼诶，那肯定就是神出鬼没的。”餐桌上放着刚蒸的香香的茄子包子，阮止止摇摇晃晃飘过去，猛吸一大口。鼓鼓的包子就瞬间扁下去，香气也没了。
“那是我的早餐！你闻了我就没的吃了！”
鬼差不管这些，奉阎罗命令，她为了寻找尹萍儿的灵魂，这三天来几乎要将平江倒个个儿了。
“那你效率还挺低的。”魏生白皱着眉啃面包，给出中肯的评价。
“你净在说风凉话，审判是通过孽镜台，回放一个灵魂一生的功过对错。吴彦军他们的灵魂在前往孽镜台之前就跳了忘川，魂飞魄散了。唐慨和尹萍儿又是残魂，话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审问不了，”鬼差露出困惑的样子，“我当鬼差八年，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再往前倒四百年，地府也没人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这让我一个新人来，也是束手无策啊。”
“那怎么办？”魏生白突然有点共情打工人的意思。
“查，无论是魄解还是死而复生，都有违地府的生命准则。老大让我接着查，查明白了就帮我入轮回，”阮止止笑起来，眼角有细小的纹，像蝴蝶的翅膀，“带上我一起去文楚吧，我一个鬼查起来很不方便，我也可以保护你不被别的鬼伤害哦。”
在她笑盈盈的眼睛里，没有人能说出拒绝的话，魏生白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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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寿衣店，”魏生白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站在寿衣店门口的台阶上，鬼鬼祟祟地往里看了一眼。店开在老旧小区楼下，门框泛黄，玻璃门上红纸白字写着“寿衣店”。门扉极窄，两侧夹种花样繁多的绿植，“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需要我的纸人身体。”
好像语气平平说了什么奇怪的话，魏生白抬眼看了眼大咧咧冲进去的阮止止，也跟着进去了。门上风铃一动。
入目也简单，一柜子寿衣一柜子寿盒纸钱，色彩鲜艳款式又多，魏生白不禁驻足。他不敢乱动，盯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襟偏杉。
“给谁用呢？”
“你说我要不要给自己提前备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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